《燕落醒花梦夕拾》第135章


慕容嫣绽开柔和的笑,一拳轻打上萤火的肩头,“那你就给我快快好起来,可别让我等得太久,你知道,你姐姐我耐心一向不怎么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萤火回敬了慕容嫣一拳,“姐姐的脾气还是这样急躁,呵呵……”
墓碑前的两姐妹聊着家常,而站在远处的两兄弟也聊着属于他们的家常。
“下个月就是太妃寿宴了。”素淡负手站在山头俯瞰整个京城之景。
“是啊。”夕拾了了附和。
“不站在最高处一直不明白最高处的好处,原来,从这个地方看下去,京城的景色是这样之美。”
“底下的人看高处的人,也渺小的厉害,仿似云端雾端,飘渺的不真实。”
“那便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茫茫雾气遮掩了上山的路,也遮蔽了山下的美景,夕拾望望天空,再望望山下的路,视线最终落到山间的若隐若现的坟头上,“也许,这条路的尽头会是……”
在夕拾开口之际,素淡也早早把目光定在了同一片地方,豁然感叹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躺在那里面呢?”
夕拾凝上素淡的侧脸,看着那一脸坚毅的表情,莞尔道:“的确如此呢。”
云雾飘渺,谁的话不经意散落在风中,风卷云残,再回忆起,已然失去了当初的模样。
宫中皇极殿内,也同样有那样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筹谋着什么。
一张棋盘,两个人对弈,一粒白子一粒黑子,落子速度奇快奇准,没费多久功夫,棋盘上就布满了一片一片的黑棋白棋。最终白子以半目告负。
“葵君,多年不见,你的棋艺大有长进啊。”
葵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指尖那枚还未落定却无须落定的棋子俨然成了手中戏耍的玩具,“太后好棋艺。”和这个女人下棋,他就从未下赢过。
黑亮的长发盘成高耸的发髻,执棋的十指白皙修长且滑嫩,眼波流转或魅惑或妖冶,这位太后一眼看上去,总叫人看不出真实的年纪,这么多年未见,容貌没变却更加风情万种了。
葵眯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直到手下的到来才让他暂时撤离了目光。
“参见主上。”
“都准备好了?”
“是的。”
禀告之人从进殿起一直低垂着头,他的模样太后始终未曾看清过,不过太后在看见来人身着明黄缎袍子的时候,太后略有深意的笑了一笑。
91、第二十一回 镜花水月?合之章 。。。
“葵君,这次可安排妥当了?不会再失手了吧?”
“放心。”
葵把指尖的棋子准确的投入了太后那方的棋盒中,扬扬指尖对来人道:“你且先下去准备吧。”
“遵命。
来人退出皇极殿之后,残风卷落叶,簌簌的叶子被挂起粘上明黄缎的袍子,那袍子上从远看去,依稀绣着的是流云纹,还有捻金五彩线绣的龙纹……
作者有话要说:
萤火做了一个梦。
有点甜美,有点真实。
有点悲伤,有点虚幻。
贤正街结尾的那间米铺又飘扬起了‘米’字的旗子,很多街坊邻居都来铺子里买米。
“慕容老头,我要陈年的江南大米,三十斤。”
“慕容老爹,我要能熬粥的大米,三十斤。”
“来了来了……”一个袖子挽得老高的老头子正在屋里屋外忙得欢乐,那布满皱眉的老脸在晨光中笑起来,和蔼又可亲。
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头子朝铺子后面的院子大喊道:“大丫头,二丫头,不要再睡了,起来帮老爹卖米咯。”
嘀咕嘀咕,树枝上的鸟儿沐浴在晨光下,而屋子里的两个人还在同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听到院子外面的叫喊声,睡在里面的人翻身一个腿搭在睡在外面人的身上,“喂,起来帮爹卖米去。”
睡在外面的人懒懒地移开那条腿,“昨天轮到我早起的,今天该轮到姐姐了。”
呼啦,腿又搭了过来,“我明明记得昨天是我早起的,所以今天该轮到你了。”
睡在外面的人迷迷糊糊的答道:“姐姐,这招你都用了好多次了,下次换个新的说辞吧。”尽管抱怨着,睡在外面的人还是伸着懒腰起床了。
“每次都行得通,我为什么要费脑筋去想新的说辞啊?我又不是笨蛋。”睡在里面的人因为外面的人起床把床空出来好大一块位置,里面的人得意的滚了几滚,从里头到外头。
“哎……”起床了的人只能望着睡懒觉的人默默叹气了。
铺子外面,起早买米的人还真多呢,既然起床了,就好好帮老爹卖米吧。
“李大婶,你的陈年江南大米。”
“陈大叔,这种米熬粥最好了。”
辛苦了一上午,卖出去了米,换了许多铜板和碎银。
“老爹,可不可以去买宫颐府的梨花糕啊?”央求的时候,梨涡荡漾出耀眼的春色。
“可是好久没吃过了,那就去买吧。”
“好诶,老爹真好。”
少女娇嫩的唇瓣吻上满脸皱纹的脸之后,幸福之花,瞬间绽满心间。
可一转眼,院子里枝头上的树叶黄了落了,春风吹过之后又绿了新芽,暖风微醺,枝头开满了苞蕊,再一转眼,热闹的院子人去楼空,树枝再也不发新芽,连嘀咕嘀咕吵闹的鸟儿也再没飞来这家院子。
没有人来买米,也不需要人早起卖米,睡懒觉的少女长成了大姑娘,而肯给少女买梨花糕的老头子已经化作尘雾化作露水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一股深沉而又充满思念的味道毫无防备的袭来,在梦里笑过、哭过,可睁眼之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而做着梦的自己就没有笑过。
梦回之路,尽是被泪水所填满的。
“隐,慢一点。”也许因为颠簸,所以觉得怀里女子的表情总是皱着的,夕拾想着,要是马车不那么颠了,或许会好一些。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夕拾的手抚上萤火的脸颊,轻柔而心疼的抚摸着,如果这样抚摸着能抚平她的忧伤,他愿意一直这样抚摸下去。
“呃……”感觉怀里的人儿稍稍动了一下,夕拾把头低了下去,极轻极柔的在萤火的耳畔呼喊了一声,“燕儿。”
一滴泪,落到他的面颊上,很冰很凉。
伸手抹去眼泪的时候,夕拾发现,怀里昏睡的人已经睁开了眼,泪眼摩挲的看着他。
“你说,我是不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夕拾摇摇头。
萤火惶惑的勾起嘴角,“我定是个满身罪孽的人,所以我第一次害死的人是我的孩子,所以这一次我又害死了我的老爹……”
“嘘——”夕拾的食指抵上萤火的唇瓣,轻摇头道:“燕儿需要休息,不要多言。”
盖在身上的皮裘略微动了动,一只颤抖的手从皮裘里耷拉出来,然后缓缓抬起覆上那根抵住唇瓣的手指,把那根手指死死地握在手心里,“我真怕有一天,我也会害死你。”
“不会的。”
握紧那根像救命稻草的手,凄然道:“我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食指微缩,展开其余手指,把萤火颤抖冰凉的手收拢在掌心,“不要怕。”散去尘雾的眸子深情地凝着那双惶恐不安的眸子,一个轻吻落于额间,“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心甘情愿。”
才止住的泪,似乎又有汹涌起来的趋势。
一夜冗长的梦,她哭的太久,哭的太多。
在他面前,即使逞强,她也想微笑,“你是傻瓜吗?”
蹭着她的脸宠溺的说道:“是傻瓜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心地把她收拢在怀里,把自己全身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不想再失去她,一次都不想。
蜷缩在他怀里,那些失落的恐惧,那些揪心的不安,那些悲哀的绝望,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一下子收敛了起来,看不到的未来似乎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重新生根、发芽,在来年春天的时候再开出繁盛的花。
“为什么你会来的?”皇城那里,站在眼前的明明是醒夜。
“嘘——”夕拾像哄孩子一般哄着怀里的人儿,鼻息间呼出的温暖气息在耳旁萦绕,一次又一次的低喃,“你是我的,是我的……”
——夕拾,就算我偶尔迷路,你也会在第一时间来接我回家,对不对?
——夕拾,曾经我以为你才是那高高隐在迷雾之后的皎月,雾散的时候我不小小心能触碰到你,我也时刻害怕着,一旦起雾了,你就又会消失或者隐匿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我不会再感到害怕。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听着这样温软的话语,萤火安心的入睡,下了马车到了府邸也一直沉沉睡着,这一睡就是几天几夜,睡醒之后,胸口上的伤一点也不见好,夕拾说,这是因为冬天的关系,所以伤口会好的慢一些。
一连半个月,萤火就这样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伺候着萤火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夕拾,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萤火每每想来都要感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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