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依旧》第68章


头痛欲裂地夏澜玥恍惚地从黑暗中醒来,模糊的眼眶内闯入了夙宸那清冷地面容,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身处梦中。直到眸光渐渐清晰,夙宸的面容也愈发清晰,她一愣,竟然不是梦中。
挣扎着想从草席间起来,只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思绪一点一点地回到了脑海中,她是中毒了!
夙宸依稀是那样静静地坐在夏澜玥身侧,瞳子静静地盯着她许久,眼中的情绪复杂多变。
“皇上是怕我就这么死了,便再没有胁迫慕飘羽的筹码了吗?”夏澜玥气若游丝,声音却冷到极致。
☆、第188章 真相白(3)
夙宸轻咳几声,淡漠地问:“就这样恨朕吗?”
夏澜玥咬牙切齿:“亡国之恨,杀父之仇,恨入骨髓。”
“朕至今,只想问你一句。”夙宸的语气异常认真,肃穆地目光中泛着淡淡地凄凉:“这些日子,你对朕都是虚情假意吗?”
夏澜玥笑了,却笑的悲戚:“是,日日夜夜都恨不得你死。”
夙宸又问:“从来不曾对朕用过一分真情?”
夏澜玥在他的音还未落时便立即接道:“对,从来不曾!”
夙宸也笑了,渐渐地从无声至有声,最后笑的残忍:“既然如此,那朕对你也不会再有半分留恋。”他狠狠地拂袖而去,却在步至牢门前忽而停住了步伐,回首盯着没有半分示弱的夏澜玥,冷酷道:“曾经也许朕还对你心存愧疚,但时至今日,也算是朕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恩断义绝!”
夏澜玥听到这里,嘴角依稀挂着嘲讽地笑,直至夙宸的身影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她嘴角的笑才缓缓敛起,直至消逝不见,唯有眼角地泪水缓缓滚落,眼眸中的殇然如此清晰。
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吗,为何在夙宸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时,她的心竟然那样痛。
这种痛从来没有过,即便是知道了夙锦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她时,她的心都不曾这样痛过,夙宸,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了吗?
她痛恨这种感觉,对一个杀父仇人!
不知不觉魏齐两国的战争已蔓延近半年,前线捷报频频传,原本笼罩在整个魏国的恐慌因这些喜讯而渐渐消散,毕竟魏国当年攻打燕国时曾一统二国,不单单是一个小小的齐国便可以动摇的了。
当所有人都感觉到危机渐渐减少时,魏国忽而有一股强大的势力直逼都城,一夜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盛传当今皇上夙宸并非名正言顺继位,而是弑父夺位。证据就在大司马大将军的手中,据说先皇临终前曾给慕飘羽一道密诏,密诏中正是要废立太子夙宸,转而立臻王夙锦为储君,继承皇位。
都城因有心之人的煽动,一时间开始暴动,都城的守卫将领纷纷出来镇压,牵连无数许多百姓,瞬间民心大失。
都城的暴动虽被暂时镇压住,但仍有一股大势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都城,尽管有都城的守卫,却仍旧让他们轻易的进入,夙锦数万名旧部直逼都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便控制了都城,宫中人顿时觉得时局要大变了。
正值魏齐两国交战至尾声,却忽然暴动,大部分兵力已调遣入前线,留守在都城附近的将士仅有六万,夙宸一时分身乏术,急从附近调兵。
太后在寝宫内来回踱步,精锐地目光中头一次有过紧张,这一次不仅仅是暴动那么简单,民间盛传的密诏已让魏国民心尽失,正值两国交战,若是前方将士也因此受影响,她与皇上的计策便会功亏一篑。
太后的贴身侍女雪歌出声安慰道:“太后娘娘,您不用担心,夙锦的那些将士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要镇压他们轻而易举。”
太后摇头:“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夙锦为何不早在魏齐两国交战之初前来散布谣言,偏偏到此时此刻才来。还有他们口中所谓的先皇密诏,说的有板有眼,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倒无妨,若是真有这密诏……”她说到此处,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哀家倒是记得,先皇临终前只见了慕飘羽一人,难道……”
雪歌即刻道:“太后您不用担心,咱们手中不是还有太子与皇后吗?”
“不行,哀家不能让魏国就这样毁在了哀家的手中。”太后狠狠地捶了下身畔的桌案:“哀家得去刑部大牢一趟。”
☆、第189章 真相白(4)
夏澜玥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狱中已有半年了,这期间除了狱卒来送饭,便再未见过任何人,而她也有半年未开口说过话,只是在静静等着。每过一日,她便会在墙壁上刻下一道横,每日靠着数这些横打发度日。
此时的她正拿着石子用力在墙壁上刻着横,却听闻外边传来浅浅地脚步声,与往常狱卒的脚步声相差甚远,她也不看是谁来了,依旧认真地刻着。
直到牢门打开,一股脂粉气息传入鼻间,她才回首看向来人,是太后。
太后打量着浑身脏兮兮还有一股酸臭味的夏澜玥,眼中满是嫌恶:“我魏国的皇后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可笑。”
对于她的讽刺,夏澜玥倒是莞尔一笑,不言不语地收回目光,继续刻着。
太后走近她,看着墙壁上满目地刻横,啧啧几声:“原来在牢狱中的人是靠这样度日的,你算过吗?”
夏澜玥开口答:“今日已是我入狱的第一百八十八天。”
“是吗,都这么久了。”
夏澜玥刻完后便放下手中的石子,像是胜券在握似地冲着太后笑道:“虽然久,但等到了太后,也是值得的。”
太后被看穿了心思,脸色一冷:“你早就料到了?看来你与慕飘羽果真不清不白。”
“我想,我可以活着看到魏国灭亡的一日了。”
太后看着夏澜玥脸色的笑,心中恨极了,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朝她那布满灰土的脸上掴去。
夏澜玥未躲,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巴掌,只听得清脆的声音在牢狱中响起。
“哀家想想你还好端端地活着就觉难受。”太后脸上的恨,没有丝毫隐藏。
“太后如此恨我,为何又要来见我。”夏澜玥感受着脸上火辣辣地疼,却是纹丝不动地讽刺:“难不成,是有求于我?”
太后强压下心中的恨,冷道:“哀家要你去问慕飘羽他手中所谓的先皇密诏。”
时隔数年,又听到“先皇密诏”四个字,夏澜玥心中忽而了然,亦是明白了为何当初慕飘羽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看来是真有这个东西。
夏澜玥缓缓起身,与太后平视:“太后是在求我吗?”
“李媚,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不要忘记,你的儿子还在哀家手中。”
“太后如今还敢动我与天佑分毫吗?你就不怕慕飘羽怒极了,将那封密诏公诸于世?”
太后闻此即刻揪着她的前襟,冷道:“真的有密诏?”
夏澜玥甩开太后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等着魏国灭亡的那一日,祭奠燕国无数殉国的子民,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太后因夏澜玥异常大的气力而后退数步,险些跌倒,看着夏澜玥脸上的笑,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往那无数的回忆,她恶狠狠地道:“李媚,你的父亲在你心中一直是个英雄吧?”
听到太后突然提起父亲,她愣了愣,随即道:“你想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哀家是燕国人吧?”太后嗤嗤地笑了出声:“这世上,除了宸儿,便再无人知晓其实哀家是燕国人。”
☆、第190章 真相白(5)
不曾想到太后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夏澜玥彻底愣住,从来不曾想过,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会是燕国人!
“很奇怪吧?为何我会是燕国人,那全要拜你的好父亲李元所赐,不然哪会有现在统领后宫的万太后呢,而我的儿子又怎会成为这魏国的皇帝呢?”太后大声而笑,一步一步逼近夏澜玥,开始讲述着多少年都不曾对任何人提及地身世。
“我本是燕国礼部侍郎之女,那时燕国皇帝初登大宝,我正值及笄之年,我本有大好年华,却因李元向皇帝提出的一个计策而被选入皇宫,与我一同前来的都是王公贵胄的千金小姐,一打听才知晓此次选我们进宫是为了挑选三个才智相貌出众的送入魏国为细作,秘密为燕国做事。在殿选的时候,李元也在场,皇上让他亲自挑选三人,好巧不巧,我便是其中一个。”
“那时我恨过李元,但我无可奈何,谁让我相貌出众,被选上是必然,我抗拒过,但父亲告诉我,这是为了燕国。那时,我认命了,接受着燕国给我的一个新身份,便是思品廷尉万松之女,万翎。隔年后,我便以秀女的身份进入了宫中选秀,那时我瞧见了与我一起中选的另外两个燕国小姐,可我们不敢相认,只怕一个差池便会被人抓住把柄。后来燕国有人泄密,另外两个很快便被找了出来,而我当时深受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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