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糖果-我要杀人》我要杀人-第43章


给的,我们让你怎样,你就要怎样。”
“喂。”江希凡的血掉在白色碟子里,浅浅的一盘子。白洁叫佣人去拿医药
箱。
“你怎么不给我电话,我担心呢,事情办完没有,我吃了烧烤吐了,我一个
人睡觉很害怕,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李云儿一咕嘟说了一串。
“我们分手,好吗?”江希凡低头说道。
“我们见面说,好吗?”李云儿预感到他旁边有人。
“不见面了,你保重。我送你的画要收好。”江希凡道,“以后也不想见面,
就是这样。”
李云儿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画?那天江希凡和自己做游戏时随意画
的,被李云儿收在床下的那幅画?李云儿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那天在家无聊,两个家伙在下完跳棋以后决定来玩猜字游戏。李云儿画了日
落图,一家三口站在炊烟袅袅的屋子旁边。江希凡说是“春”字。好简单,于是
奖励插插一次。完了以后,轮到江希凡,他画竹子,竹叶浓墨涂染,枝叶分处中
留白线。李云儿问他是不是学宋徽宗的画法,江希凡说你很有眼光呢,怪不得泡
到了我。
其实,李云儿猜错了,植物之中竹难画,古今虽画无似者。每个人眼里,事
物不尽相同。或者你觉得僧人头顶神圣的戒疤在另一个人眼里是丑陋的瘌痢。
而竹林中的寺庙若隐若现。真是,乘兴随意,自然天成。
“是个" 等" 字”。李云儿一脸崇拜地说,“请签名送给我,将来拿去拍卖
赚大钱。”
题词为“你是我的最爱”,但签名是个不小的蜻蜓,很痞。
“一定是他妈妈不想让他出来见我,他要我等。等,我会等的。”李云儿叹
气,继续打开电视无聊地看。
等吧,只要你说要我等,我就等,只要你值得我等待,我押上我的一辈子。
费青龙也在等,等一个人,心里很想,很爱的一个女人;也许,世界上根本
没有神仙,如果有,怎舍得让我们就这样分开。
阿冬在春天疯长,春天,万物滋长,这话说的有道理。他在亲费青龙脸上那
条肉蜈蚣,电视里的少儿节目是一个小孩子亲父亲的脸,还有歌声,“宝贝爸爸
亲,忙碌了一天,宝贝真是乖,宝贝亲爸爸,玩耍了一天,爸爸真是累……”
哪怕是小鬼娃娃,模仿能力也是与生俱来。
刘思远在看报纸,角落一则小新闻:露山市光济庙观音阁重建,农历九月十
九日进行开光仪式……
阿冬从费青龙的大腿上爬过来,扯那报纸,刘思远不耐烦地对费青龙道:
“抱他去那边。”
费青龙一脸的口水,口水中有血丝。阿冬刚吃完中饭,血糊糊的死耗子,天
知道他怎么在屋子后逮到的,那片树林已经茂盛,大老鼠够阿冬吃一顿。
那种腥味,带些鱼的味道。
李云儿餐桌上的鱼却是死耗子的味道,一个人吃中餐,被那些疑惑和猜测纠
缠,餐厅的每个人都是多余,马路上的车,为什么没有江希凡的车。走出餐厅,
走上天桥,拥挤,为什么没有我要找的那张脸,连相似的也没有。
星期天,乞丐殷勤乞讨,人们冷漠,李云儿一个一个给钱。走到天桥尽头,
一个男的走过来,神秘地说:“美国强奸迷魂药粉,十三块一包,要不要。”
这世界让人绝望。
高胖子看见李云儿来,立即站好,当时他正在教训门口的小伙子鼻毛不要太
长影响形象,赶紧道:“李小姐,江先生带着希凡早上就去公司了。”
“哦,那我走了。”李云儿朝那屋子看了一眼,“我只是路过,希望能遇见
他。”
“不过,你可以到里面等他。”高胖子搓了搓手。
“啊,真的吗?”李云儿无精打采地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票票,“请你喝茶。”
高胖子其实并未收到不允许李云儿进入的指令,他只是感觉江宅最近气氛很
怪,也感觉白洁并不喜欢女孩子来找江希凡。看在钱的份上,凑到李云儿耳边,
“走右手边,靠墙走,绕到老人葵后面,再往里走,有个门,通地下室,没锁,
开灯,爬楼梯,小心啊,别摔了,爬到三楼,把顶掀开,是江少爷的阳台,翻进
去,没有红外线监控的。”
李云儿道谢,胖胖的,大多是敦厚老实的,这话也没错。
做贼心虚,李云儿爬阳台,茂密的树叶遮挡她的身影,玻璃门内,是江希凡
的房间,凌乱,地上摆满了颜料。
白洁站在门口迎接,经常失眠的女人耳朵特别灵。
李云儿进来,害怕,声音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以后不要来。”白洁让开一条道,示意让她从正门出去。
“为什么?”李云儿深吸了一口气,“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喜欢你。”白洁的白发已经盘起来,簪子是玳瑁材料。
不知道为什么,李云儿想起“白发魔女”这个词语。本来想笑,但想现在不
是笑的时候,于是道:“那你喜欢谁?”
“我谁都不喜欢,你走吧。”
“那,我喜欢希凡,你让我们在一起,好吗?”李云儿慢慢地走近,“我们
一起对你好,好吗?”
“不好。”白洁有点恼了。
“为什么不好?我比你更爱他呢。你把电话还给他好吗,我平时不求别人的,
你让我们见面好吗?他也很喜欢我呢,我们死都不分开。”李云儿心存侥幸地哀
求,眼泪掉下来。
“我送你下去。”白洁什么也听不见。
走到楼下,李云儿叹气,“你知道吗,没有人喜欢我,很多人都说我是傻瓜,
只有希凡喜欢我,如果他和我分开了,我……”
白洁摇头,对门口的高胖子道:“等下你收拾东西也走吧。”
李云儿蹲在大门口的地上看灰蒙蒙的天,似乎要下雨了。春天的雨,是什么
意思呢?他怎么还不回来,我等着。
白洁蹲下身子,拿手捏着李云儿的下巴,摇摇头,“啧啧,看你那眼睛,跟
死鱼似的。唉,希凡怎么找了你这种不知死活的。”
李云儿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路,念叨着:“哎呀,怎么还不回来,要下雨
了啊。”
白洁回屋前对门口的保安说:“以后任何外人都不能进来。叫警察把她拖走,
打白局长的电话,听到没有?”
警车声音响的时候,李云儿已经跑了,一身的雨。
江希凡坐在江鼎盛的车后座,活在被软禁的爱中像蛰伏的野兽时刻想着逃脱。
今天一天在公司,什么也没听进去,却也装作很感兴趣,要屈服,才有胜利。
“顾鸿!”江希凡摇下车窗玻璃喊道。
“谁?”江鼎盛将车靠边停下。
“哦,MBA 班上的同学,我上次没带现金,借了他一千块。”江希凡的手飞
快舞动在座位下。
“叫他过来拿。你别下车。下雨了。”江鼎盛亲自开车。
顾鸿先生今天和女生约会,竟然穿得很有派头,如果是平时的打扮,江鼎盛
不会相信他会是江希凡的同学。
“还你钱。”江希凡把钞票塞在车窗外一脸迷茫无辜的顾鸿手里。
车开走了,顾鸿站在原地不动,他什么时候欠我钱了,难道他和李云儿一样
脑子烧坏了?不管怎样,有钱是好事,正好今天给女朋友买礼物。
那条白金链子刚好一千块,一个钥匙和方块组成的坠,很漂亮。恋爱中的女
人总是喜欢这些废物,高兴地挽手一起看电影去了。
打烊时分,商场卖首饰的女孩一边数钱一边对同事道:“快来看,这钱上还
写字呢。”
有张一百的上面写着:
“云儿不急,千万不要来找我,三日后见。”
三日后,是江希文的葬礼。
李云儿淋雨后洗热水澡,像小狗一样蜷在被子里抖,忘记吃晚餐。这是糟糕
透了,失恋的人们总是不吃饭,不吃饭哪有精神谈下一次恋爱。遇见缠绵,煎熬,
分离,仍然是期待前方那个人是你。
江希凡在酝酿,他小心地安慰白洁,问江鼎盛公司今年的利润,装作漫不经
心,不提起李云儿一个字。在入睡前,双手枕在脑后,回忆李云儿的点滴。
打喷嚏,江希凡以为是李云儿在想他。网线断了,电话断了,手机没收了,
现在去见她,等于害死她。杀了他们?我和江希文一样软弱,只是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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