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王飞翔》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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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不可耐地要摆脱你,正是这种绝望的情绪导致你要控制她的裸体,决定秘密拍摄她的睡觉的姿势。你准备将来在圣依西德罗大街住宅的电视机上放出她的形象、与真人一般大小的形象,你会一面欣赏她的裸体,一面爱抚她、喜欢她。世界的外表没有永恒不变的物质,但是“我”的意志可以再造物质,让人造的“她”走听话的道路。你在占有她的形象时,同时也就拥有了她的肉体:这是人类已经忘记的远古的智慧之一。
斯卡迪把她单元的一些钥匙给了你;第一次你走进她的房间,让你吃惊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多空闲时间用来撰写与报社工作毫无关系的文章。你每月发给她一大笔工资是为了让她专心致志地给报社干活;尽管如此,一有可能,她就分心写个短小的故事、几首诗歌——其中有些作品,你隐约看出她对你的羡慕、一直想占据你这个位置的渴望。这个臭狗屎,这个废物,为了教育她,为了提高她的水平,让你花费了多少心血啊!她竟然有五十页准备写论文的笔记,用于写让她着迷的孪生救世主的题目。
你把那女人打印好放在写字台上的文章复印了其中几页。她的一些发现让你感到吃惊。按照她的看法,《福音书提要》中有五个奇迹发生了两次,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即把五张饼、两条鱼分给五千人吃,人人吃饱还有剩余;平息风暴之后在海水上行走;治愈了三种病而没人能说清是如何治好的,即用唾液抹在盲人的眼睛上使他看见光明;不用看、不用摸就治愈了一个百夫长的儿子或者男仆;把魔鬼从被附体的人身上驱逐出去,最后魔鬼藏到猪身上,这些猪坠海而死。耶稣创造这些奇迹是在加利利;而他的孪生兄弟西蒙是在大马士革,可能是在同一时间。撰写《福音书》的人们为了让西蒙的奇迹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他们把西蒙的奇迹都判给了耶稣,并不担心奇迹的重复。上帝的儿子可以在十字架上死无数次,也可以无数次地从同一个身体上驱逐魔鬼。出现在那五十页最后的一个咬文嚼字的问题好像口头禅一样又一次问你:“难道耶稣和西蒙都传播同一个经,而一个援引圣父的名义,另一个则援引圣母的名义吗?”
如果不是由于那女人用那样狡诈的方式背叛你,你根本不会想到莫米尔。现在你再看到莫米尔那颗犬齿几乎要脱离那黑紫色的牙床以及他耳朵后面显露出来的疮痂,虽然他的样子还算健康,但是你却相信他就是已经进入那女人体内疾病的象征,就象征着她沉湎其中的糜烂、她一跟你上床就极力散布的脏病。
她从加拉加斯回来在《日报》上的第一篇文章里,就把自己的手脚捆住向你自首了,从而实现了她的毁灭。尽管恩索精明地阅读了应该出版的全部文章,他却没有察觉她的欺骗行为。第二段中似乎是顺便提及的,不小心就露了馅:“上校在从圣保罗到迈克蒂亚(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机场所在地。)乘坐的富莱特航空公司的飞机的头等舱里睡得像个幸福的好宝宝。”多此一举的提到航线立刻引起了你的怀疑。你吩咐斯卡迪给富莱特航空公司的经理打电话,查一查该公司是否开出过赠票给雷伊娜。雷米丝。你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她不仅向该公司乞讨机票,而且答应在《日报》上要提到赠票人。
卡马格,现在,她对你来说还剩下什么?你看看你心里,只看见一片恶心的前景,一条你逐渐使之干涸的渣滓河。你决定让那女人在一周期间放松一下她那些生活习惯;顺便也让她在文章中继续自我暴露。正如你预测的那样,提到富莱特航空公司的文字又出现在第二篇采访上校的乏味报道里。与此同时,斯卡迪已经查明她用报社的电话给情人打长途。背叛又加上诈骗。当那女人找到恩索,请他批准她再次出差——前往里约热内卢时,她的厚颜无耻已经让你忍无可忍了。你准备留住她两天,要求她写内阁危机以及副总统肯定辞职的报道。她的文章将是灾难性的,因为你要让斯卡迪彻底打掉她的傲气,直到她的语言干涸为止;你让斯卡迪调整好绞架,以便绞死她的傲慢。
在那女人坐下写文章之前,人事部主任将要训斥她一番。训斥的事情应该发生在晚上九点左右,就是最紧张的时候,商店关门的钟点。片刻后,那条可怜的“狗”,会激动不安地跑到你的办公室,去讲述发生的事情。你会看到斯卡迪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由于残忍的性格经常显露在他鼻子上,两个新疖子就要出现在他鼻尖上了。
斯卡迪肯定会把谈话录音的;他会把录音磁带和谈话笔录都交给你,他的办事勤奋总会抢在你的忧虑之前。他和她的谈话会是这样的:“雷米丝小姐,报社的反腐败斗争进行多长时间了?”
“我怎么知道?”她不耐烦地说道。“我进报社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么如果咱们发现有个编辑贪污腐化了,应该怎么办呢?”
“斯卡迪,我不是您。如果我是您,那首先要查一查他是不是贪污腐化了;随后请他说清自己的问题。”
“假如咱们说的这个人是写反腐败文章的呢?那该怎么办?”
“您去问警察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要是您在暗示我的手下有人腐败,那您就错了。我替所有的人负责,包括英夏特。”
“可是,小姐,我们了解到一个情况。”
“您干脆直说吧!我早就提醒过您:我不相信您的话。
斯卡迪,那人是谁?“他改变了说话的腔调,加重了不礼貌的称呼,说道:“是你,宝贝儿!”
那女人立刻用一连串锋利而致人死命的谩骂回击他。
你吩咐斯卡迪:把她那些骂人的话都写进警告信里!那些话可以用来证明报社开除她是有道理的。走到这一步,你就可以把大权交给恩索一两天了,可以集中精力考虑如何惩罚她的难题了。
你无可奈何地等待着夜色渐渐褪去:时间走得很慢,很慢,挪动起来仿佛母骡沉重的脚步。就连片刻间的小憩也无助于事。这时,你在光复大街租的房间的单人床上躺一会儿。可你担心外面的世界有某个细节会从你眼皮底下溜过去;于是,你一次又一次回到布什内尔牌望远镜跟前,心里总是感到惴惴不安难以控制。终于,清晨七点半之前一点,那女人出门前往副总统和随从吃早饭的咖啡馆去了。
在此之前,斯卡迪的一名手下叫醒了莫米尔和他的女伴,为的是给他和她拍照。
这名手下得到的指示是:寸步不离地跟踪他俩,确保在夜幕降临时这对男女回到你手中。你为了消磨时光打开了手机;就在你监视那女清洁工的时候,电话声吓了你一跳。不是布伦达的声音,她的声音常常有杂音干扰,而是一个用简单的英语并且口气冷漠的人问道:“您是卡马格先生吗?”
你一向讨厌别人称你“先生”,喜欢人家叫你“博士”。
“先生您是?”你以牙还牙地回击道。
“我是克莱克医生。”对方说。“给安海拉治血液病的大夫。我想通知您:我们在尽可能制止感染的蔓延。我们试验用一种新抗菌素,暂时还不知道结果。现在我们准备给安海拉再加上一种抗霉菌素。您的妻子布伦达……”
“我的前妻!”你迅速做出反应,纠正对方的说法。
“您的前妻说您很难接受您女儿病情复杂……”
“复杂还是不复杂?”
“先生,我们可以说她的病情加重了。”
“您估计她还能活多少天?”
“多少天?我可不想用这种方式谈话。现在重要的是看看感染发展的情况。”
“您算哪种医生?”你质问道,愤怒极了。“我交了一大笔钱,让您治好我的女儿;可是您到现在还说:我们要等一等,看一看。你们是负责为她看病呢?还是你们单位就会辩解?如果你们还没有竭尽全力,那就再试一试吧!你们为什么还不给她做骨髓移植?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吗?”
“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先生,您让我给您解释一下。”
“别叫我先生!”你说道。“我是卡马格博士。假如安海拉现在死了,我要控告你治疗不得力。您不知道我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吗?知道吗?我领导着一家报社。这里的政府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你听到对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你没有停下来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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