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只要有东西在动,就射击!〃
满脸胡子的男子打开车门检视里面的情况。他先将大臣的尸体拉了出来,接着准备把趴在地上的孩子也给拉出来,突然男子的手被烧伤了。
〃疼死了!混蛋!这家伙身上难道还有电还吗。把手榴弹给我!弄不好他还活着呢,这家伙。〃
〃等一下!〃
黑胡子的领队说道。
然后他对着车子里喊:〃喂,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就像个大人一样给我滚出来!〃
男子们拿着武器等着。
〃……搞什么嘛。只是个小孩子!〃
那男孩从车子里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背靠着车子,看着显出可怕表情的男子们。
一大群游击队员的愤怒,映到他身体周围残留的微弱薄膜上,反射在车子的黑色烤漆上,烧出了像一个个水泡般的痕迹。
〃这小子不就是以前被我们抓到过的那个小子吗?喂,是你没错吧?〃黑胡子的领队盯着那家伙的脸说道。
他正是之前把那男孩带到医生家地下关起来的革命党员中的一名。
男孩注视着游击队队员们严峻的脸孔,很自然地就读出了他们的内心。等他们冷静下来后,他才说道:〃叔叔你们想错了。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医生家地下室的事情。我不是叛徒。我是被金蛇队的那群可怕叔叔抓走的,之后就一直被软禁在科学大臣家里。我破坏了医生家里的门,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讨厌那个地方,所以才破门逃走的。〃
他抢先回答了游击队员们打算问他的问题。刚刚的惧怕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听到他的辩解,黑胡子的游击队领队说道:〃这家伙是个戴着面具的恶魔!〃
领队扣紧了板机,〃去死吧!〃
当人类愤怒和怨恨时,他当然也能窥视出他的心,他说:〃我并不怕死。不过,叔叔你错了,你有着错误的怨恨。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抱着这样的怨恨。〃
领队瞬间大吃一惊,看着他的眼睛。那是双既温和又柔和的眼睛,他连领队内心的最深处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弟弟,正拿着自己给买他的玩具枪玩耍时,被金蛇队的炮弹炸死了。这件事情在他的心底留下了很深很深伤痕,所以他想杀了所有和金蛇队有关的人。
这时领队马上回过神来,〃住口!住口!你这个魔鬼!〃
黑胡子的男子再次举枪,瞄准了那男孩的额头。
〃住手!〃
一名叫做雷尼克的男子,从后面挤了过来。
〃不要攻击那个孩子!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啊!〃
雷尼克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就是你吧,我的脚受伤腐烂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的命……〃
他点了点头。
黑胡子领队手上拿着的枪,距离他额头约有五十公分。那枪口就像一个黑色的小眼睛。他看着它时在想:所谓子弹这种东西,不过是铅和铜凝固而成的,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发射子弹的能量。而这个男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驱使他的憎恨和愤怒。憎恨也好、愤怒也罢还有爱,只要是感情,都具有强大的能量的。
〃小眼睛〃开始震动,游击队领队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汗珠。
就在那时,敏捷的雷尼克挡在了他的前面。
〃等等,不要开枪!别开枪!〃
雷尼克一手拿着步枪,一只手将腰带上的短刀拔了出来,然后唰的一声把自己的裤子割开。
〃你们看,我这只脚!几乎没有一点伤痕留下。〃
雷尼克唤着旁边的年轻男子。
〃提比诺斯,你那天晚上也在场对吧?我当时被炮弹击中,没错吧?我当时已经不行了,所以叫你先逃走,对吧?你说啊!提比诺斯!〃
提比诺斯开口回答:〃是真的。那天晚上雷尼克确实被击中了。大腿的肉和骨头都被打烂了。那么重的伤,当时我也认为他应该是活不成了。〃
〃就是那样。在金蛇队监狱里那些狡诈的家伙们,曾经说过如果你不好好处理的话,就撑不到死刑执行的日子了。这种的玩笑话。这只脚感染了,当时痒得让人无法忍受。不过我从金蛇队的手中逃了出来,脚也医好了,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一切都是那个孩子的力量啊!〃
〃雷尼克,你疯了吗?〃黑胡子的男子愤愤地说。
〃我没疯!就像队长说过的,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占用了金蛇队军士的身体,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脚。如果你非要打死这个孩子,就先杀了我吧!〃
两位革命党员用枪指着彼此,注视着对方。
〃住手!你们两个。〃
在旁边看到这种情形的另一名革命党员,再也忍不住地跳了出来。
〃队长好像说过,这孩子可以飞到天上。〃
〃队长已经死了,这孩子跟他无关!〃领队生气地说着。
跳出来的男子马上回道:〃队长是死了!可是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虽然没有人相信这孩子会飞,但他在临死之前还多次强调。那么,如果这孩子现在飞起来给我们看,你就相信雷尼克说的奇迹?怎么样,两位?这样可以吗?〃
在这一年间,那男孩对于自己的飞行能力想了很多。起初他还以为大家都能飞,但他在读了书、和鸟类交谈以后,才发现原来其他人并不会飞。
为什么不会飞呢?
而且他还注意到,自己飞翔方式和鸟类以及昆虫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翅膀。不过和鸟类、昆虫一样看得见风。只要想乘着风,我就能飞。就是这样!我就是靠着那种想要乘风的意志,飞起来的。
那种想要乘着风的意志,使他比一般人都强。其他人只能在梦中飞翔。可是他却可以真实地驱动身体飞翔。
如果我现在飞不起来,就会被杀。不只是我,连这个雷尼克叔叔也会被杀。那实在太可怜了……
〃我现在就飞,胡子伯伯。如果我能飞,你就会相信我吗?〃
黑胡子的领队拿着枪,一言不发。
那里的田间道路是沿着山谷开辟的。两侧有森林,吹着凉爽的风。他看见了那阵风的流动。
他啪哒啪哒地挥动双臂,飞到了革命党员的头上,乘着山谷间的风飞到森林上方。
革命党们一个个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等他飞回来后,黑胡子的男子立刻丢下武器,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雷尼克兴奋地说:〃我说的,还有牺牲的队长说的……你们现在终于相信了吧?刚刚那可不是错觉。〃
黑胡子领队虽然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虽然他很怀疑眼睛所看见的,但实际上,这双眼睛刚刚确实看见那孩子在飞。事实摆在眼前,已经没有可被怀疑的啦。
雷尼克提高音调,发出一种哭腔:〃那不是眼睛的错觉,这孩子是神的使者,这孩子是来帮助我们的,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
领队走到孩子面前,下定决心似的跪着说道:〃请原谅我,拜托你,请帮助我们吧。〃
男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很是困扰。不管如何他都还只是个孩子,无法明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可是,叔叔们做的也都是坏事不是吗?杀人、破坏车子……〃
是为了平息战争而杀人?还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战争?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矛盾。可是,绝对不能让飞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定要阻止这次攻击鲁桑的计划。
这时突然听到了大卡车的引擎声。
〃快!拿着大臣的包和士兵的武器!快逃!金蛇队来了!〃游击队的领队喊着。
游击队们和他逃进了森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些革命党们一起逃跑。
不过,他的命运,确实和这场革命紧密相连。他为了革命而决定参战。
革命党员像伪装的狼一样逃走。如果是以前,他还得要大人带着走才行,可是现在他却像羚羊一样,跨过草地,倒下的树枝,石头、小溪,精力充沛地奔跑着。
。。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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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雪。
虽然金蛇队派出侦查犬去追他们,但他们留下来的足迹和味道,全都被雪里覆盖了。狗的长啸声也渐渐远去。
森林像盖着一件白色的毛毯,四周一片寂静。
那天晚上他们在洞窟里过夜。这和心脏山深处的温暖洞窟不同,大家肩靠着肩躲在洞窟里。没有食物,也没有火。
黑暗中的乔木上只有猫头鹰在叫着。
咕……咕……咕……
游击队领队在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线下,一边粗鲁地在科学大臣的包里翻找着,一边嘀咕着说:〃真不明白,最近飞船都没有飞了,出故障了吗?这是什么?好像是机械的设计图,上面好像还有公式,这到底是什么机械……〃
〃飞船并没出故障,叔叔你现在在看的,是一种新式武器的蓝图。大臣在死之前,把他所有精力都投注在这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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