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火焰》第56章


“是不会,但是一一一”他从拖把上稍稍举起一只手:“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好的。” 
“而且他们肯走知道那是你惟一一次引起一场——叫什么呢——大火灾,恰莉。而你要做的事就是给他们小火。而且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觉得不会,因为我认为你能控制好自己,只是你并不这样想——但让我们假设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能怨谁呢,嗯?他们会责怪你吗?那些该死的头头们花了半年时间强迫你去做了这件事,他们会怪你?他妈的,噢对不起。” 
他说的话令她害怕。但骂完脏话后,他脸上那种“厄运千万不要降临在我身上”的表情还是把她逗乐了。 
约翰也微微一笑,接着他耸了耸肩:“再说,我想你如果想控制一件事情,就得不停地练习。” 
“我并不在乎能不能控制它,因为我再也不会去做了。” 
“也许是这样,可也许不是。”约翰固执地说着将拖布拧干。 
他把拖布立在墙角,将脏水倒进洗涤槽,然后开始接一桶干净水来涮拖布,“也许你会在受惊的时候使用你的功能。” 
“不会,我想不会。” 
“或者什么时候你发高烧,得了流感或腮腺炎或——他妈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传染病。”这还是豪克斯但勒给他的一点有用的线索,“你切除过阑尾吗,恰莉?” 
“没有……” 
约翰开始擦地板。 
“我哥哥做过这手术。但开始的时候伤口感染了,他差点把命丢了。就是因为我们是保留地上的印地安人,没人在乎我们的死活。他发高烧大概一直烧到一百零五度,开始神智不清,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是在和谁说话。你知道吗?他说我们的父亲是什么死亡天使,要来拿他的命,于是就想用旁边桌子上的一把刀子捅死他。我给你讲过,是不是?” 
“没有。”恰莉耳语般低声说。这回不是怕被别人听到,而是被这恐怖故事深深吸引住了,“真的吗?” 
“真的。”约翰肯定他说。他再次把拖布拧干,“这不是他的错,得怪那高烧。人在昏迷的时候,任何话都说得出来,任何事都做得出来。任何事。” 
恰莉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越来越沉重。有些事情她从来没考虑过。 
“但是如果你能控制这种……” 
“如果我昏迷了,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呢?” 
“就因为你肯定能。”雨鸟开始引用瓦里斯大夫的比喻,那个在大约一年前曾使卡普厌恶万分的比喻,“这就像大小便训练,恰莉。一旦你开始控制了大小便,你就永远地控制了它。昏迷的人有时会把床用汗浸湿,但他们却极少尿床。” 
豪克斯但勒曾指出这并不百分之百地正确,但恰莉怎么会知道呢? 
“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说如果你能控制住它,你就再也不会为这担心了。你已经证明了它,但要想征服它就得不断练习。就像你学系鞋带,在幼儿园里学写字——” 
“我……我就是不想点火!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好了,好了,我让你不高兴了。”约翰苦恼他说,“我真的不是想这样做的。对不起,恰莉。我再也不说了。我这张多话的嘴。” 
但是第二次,她自己又提起了这件事。 
那是在大约三。四天后。她仔细地考虑了约翰说的话,而且相信自己找到了里面的漏洞。“他们不会让我停下来的。”她说,“他们会越要越多。你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追赶我们的,他们永远不会罢休。只要我开始干了,他们就会说再大点再大点,直到……我不知道……但是我害怕。” 
他真的很崇拜她。她的直觉和天生的聪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敏锐。他想如果他——雨鸟——告诉豪克斯但勒恰莉对他们的绝密计划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知他会怎么想。他们关于恰莉的所有报告都认为无源热分裂只不过是许多相关超心理能力的中心部”分。雨鸟相信她的直觉就是这些能力中的一项,他的父亲曾一遍遍告诉他们恰莉在阿尔·斯但诺维茨等人到达农场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要来。这一点想起来真令人不寒而栗。假如她哪一天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什么直觉……人们说受到蔑视的女人发起怒来比地狱烈火还要可怕;而且如果他对恰莉能力的估价都是正确的: 
话,那么她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地狱。或者一个地狱的相似版本…… 
他也许会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热直至燃烧起来。这种猜想给他目前的行动增加了某种特殊的滋味……一种他已很久没有体味过的滋味。 
“恰莉。”他说,“我不是说你要为他们白做这些事。” 
她疑惑地看着他。 
雨鸟叹了口气。“我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说,“我想我有点爱上你了。我没有过女儿,但你就像我女儿。他们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见爸爸,从来不许你出去,其他孩子有的东西你却没有……这些让我很不好受。” 
这时,他让自己那只好眼炯炯地盯着她,使她不禁有些害怕。 
“你可以得到所有的东西,只要你和他们合作……再附加些条件。” 
“条件。”恰莉重复着。她完全给搞糊涂了。 
“对!你可以让他们允许你到外面晒晒太阳,我敢肯定。没准还会让你到隆芒特去逛商店。你可以从这个他妈的盒子里搬出去,换一个平常人住的房子,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而且——” 
“能见到我父亲?” 
“当然,那是当然。”但可惜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因为这两个人见面一交换情况,.就会发现友好的勤务员约翰就像童话中的好心仙女纯系子虚乌有。雨鸟从未给安迪·麦克吉传过一句口信。 
豪克斯但勒认为这样做很可能没有任何结果。虽然雨鸟在大多数事情上对豪克斯但勒都不以为然,但这次却同意了。 
用厨房里没装窃听器和低声说话就能避免被人听见这类花言巧语骗一个人岁的孩子也许不是什么难题;但要用同样的手段让孩子的父亲上当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麦克吉现在已被弄得药物上瘾,但他仍可能意识到他们只不过在对恰莉玩红脸。白脸的游戏——警察局已用了几百年的摧垮罪犯心理防守的老花招。 
所以他只是假称他把她的口信交给了安迪。他倒是确实经常见到安迪,只不过那是在电视监视器上;安迪确实是在与他们做实验,只不过他已经丧失了特异功能,连劝服一个孩子吃冰棍都做不到。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肥胖、毫无用处的小丑,整天关心的只有电视节目和什么时候能拿到他的药;而且他从来没再要求过想见女儿。如果让恰莉这时见到父亲,看到他们对她亲爱的爸爸所做的一切,很可能会使他们对恰莉的软化工作前功尽弃。而现在他已经接近攻克这一堡垒,而且恰莉本人也已愿意被攻克。 
不,什么事都好商量,惟独此事不行:恰莉·麦克吉永远别想再见到父亲。很久以前,雨鸟就推测到豪克斯但勒会把安迪空运到默依去;不过恰莉并不需要知道这一点。 
“你真的认为他们会让我见爸爸?” 
“毫无疑问。”他轻松地回答,“当然开始不行;他是他们手里的一张王牌,而且他们很清楚这点。但是如果你把实验做到一定步骤,然后突然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让你见父亲,你就拒绝继续合作——”他有意没有把话说完,一个大大的诱人的鱼饵已经抛到了水里;不过这小丫头可不知道上面挂满了钩子,并不好吃。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天,两人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而十天之后,雨鸟突然完全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他这样做没有什么具体原因,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进一步的说服不会有什么结果,欲盖弥张也许更有效。 
“还记得我们上次说的话吗?”他这样做了开场白。他正在给地板打蜡。恰莉正装模作样地在冰箱里查看着,一只干净。粉红色的小脚放在另一只后面,雨鸟能看见她圆滑的脚后跟——这姿式使他强烈地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姿式有些性感,充满了神秘。他的心底再次涌起一阵柔情。这时她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梳成马尾松的辫子搭在肩膀上。 
“记得。”她说道,“我记得。” 
“是这样,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而且有些奇怪我怎么会这么多嘴多舌乱给别人出主意。”他说,“我都不能从银行贷一千块钱去买车。” 
“嗅,约翰,那并不说明什么——” 
“不,它很说明问题。如果我有知识。上过大学,我会成为豪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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