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疯临天下》第106章


她这样不加防备的纵情笑容,除了父母兄姐便只有眼高于顶的王慕之瞧过,以曹姽的容貌身份外加全心倾慕,这王郎君彼时也与曹姽有一番恩爱相对,只曹姽鲜少以女郎的情态示人,除了男装的缘故,也因为自小跟随燕王慕容傀的洒脱所致。
她这一笑,顿扫殿内凝滞的气氛,因康拓沉默,潘崇名一力维持气氛正觉得如坐针毡,这时像是普撒了一遍甘霖,连忙把握住机会道:“公主开怀,不知可否与臣下们共享?”
先前阿舟得她阿爹提点,晓得上座是个女人,距离又远,便没有细细打量。此时明目张胆地抬眼看去,却见是个似女还男的美貌少年,白袍高冠,通身的气度,光是拈着酒杯的一根手指就可以抵得过她整个人了。似乎感觉阿舟在瞧她,曹姽眼梢扬起,一双乌黑的瞳仁瞟过来,吓得阿舟浑身僵直,更是往康拓身边靠。
潘崇名原没指望曹姽给他面子,东魏女子当政,若说有什么好处,便是曹氏族人都样貌绝顶,占着主座赏心悦目,但是就不必指望与他们这些武将同乐了。潘崇名却不知曹姽响彻建业的名声,不然他必不会开口应话,曹姽拿人取乐的本事,实非潘崇名可以想象。对外事务康拓一力承担,便给了潘崇名一种曹姽不过是来挂个名,是女帝给子女赚取名声的刻意安排。
却见曹姽笑罢,并不以袖掩口,她容貌上乘,齿如编贝,大笑也是一种极致之美,只见她放下酒杯,朝孙冰招了招手道:“我笑恩赦侯妄自菲薄,若不是体态笨重,倒也是个容貌清秀的郎君,又兼曾经贵为一国之主,未必就在王谢之下。”
平心而论孙冰体态丰满却眉清目秀,加之二十不到,完全还是个少年模样。他平日也是巧思善辩之人,只是长处都不用在治国上,现在见曹姽称赞于自己,孙冰心头一松,顺势便谄媚道:“臣下这几日蒙康将军照应,一应不缺。只是常日无聊,便做了一样物事敬献公主。”
见曹姽并无不可的样子,孙冰顺着杆子往上爬,着人从自己被禁锢处拿了那样东西出来。原来孙冰被抓那日身上还穿着华丽的披挂,不说衣饰就连袜履上都缀满了珍珠,东魏也没有穷凶极恶要把他剥得一干二净。他便问康拓要了一挺马鞍,将珠子扒拉下来,在马鞍两侧用珍珠结成飞凤之形,此时大殿烛火映照之下,一对珍珠凤凰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其手艺的精美大出曹姽的意料。
“本公主嫌它膈人,你留着敬献我母帝吧。”见孙冰立刻垂头丧气,曹姽又戏弄他:“你要是把这份心用在治国上,又怎会沦落如今的地步呢?”
孙冰好像就没长脸皮:“公主说得是,只是若没有这样的机缘,臣下又怎能有幸服侍公主呢?”
潘崇名老脸都挂不住了,曹姽也为这位南越曾经的皇帝毫无礼义廉耻所震惊,不过转念一想大约孙冰这人做什么都不会令人惊讶,此人穷奢极欲、不顾旁人也不顾廉耻,不过只为自己活下去、活得好而已。
曹姽又招招手:“你且过来,给本公主斟酒。”
孙冰表现得喜不自胜,他心思灵巧又会说话,身材虽胖也不见迟钝,倒也让曹姽脸上始终挂着笑,余下人都诧异这哪是曾经做过帝王的,分明天生就是个侍候人的命,阿舟发现康拓的酒杯半天不见一丝少,又忙忙劝酒,康拓却只和邻座的沈洛商量一些无关轻重的事体,哪里都不去看,更别说看她了。
酒酣耳热之际,曹姽欲向所有人敬酒,却踉跄一步,一看竟是木屐的系绳断了。她脸上闷闷地坐回去,抬脚却是往孙冰面前一送,满不在乎道:“恩赦侯既然手巧,就将我的木屐修好。”
孙冰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探手就要去解那松垮垮的系绳,曹姽脚上包着白色织锦的袜子,柔软轻薄,勾勒出脚面一泓曲线,她成日在外奔波,身形也不矮小,那脚却玲珑,恍惚却是个白色剔透的水晶盏。
眼见孙冰的手将将就要伸过去,冷不防却是榻席被推开的刺耳碰撞声,康拓像座山一般杵在殿中,背后龙柱煌煌,给人神兵天将的错觉,他脸上却是诚恳:“公主,恩赦侯毕竟曾为一国之君,该当礼遇……”
“哦。”曹姽拖着调子长长应了声,眼珠子转了转,转到孙冰身上,托腮看着他,笑着问他:“你不愿?”
孙冰赶紧满脸堆笑:“愿意的,愿意的!”
简直恨不得自己做了曹姽脚下那鞋,被日日踩着才好。曹姽挑衅地看一眼康拓:“康将军有美伴筵,却不见谁给我送个美貌郎君来,当真是厚此薄彼,潘将军你说是不是?”见潘崇名脸色发白,曹姽假意体贴,把木屐踢到孙冰怀里,赤了脚仅穿袜子立起来,汉白玉的地面沁凉很是舒服,她笑意盎然道:“既然如此,本公主便不打扰各位的兴致,恩赦侯,捧好了,跟我回去罢!”
康拓就要上前,不防曹姽冷笑:“康将军已然喧宾夺主,还要管到本公主的私事上来吗?”
康拓只觉心头被狠狠一刺,暂时充作侍女的娇娘等几个年轻女子已经团团围住曹姽,将她迎出去,孙冰则欢天喜地地跟从,总觉得自己投其所好,虽则这公主脾气略古怪乖张,但有这样一人庇护,不失为一桩美事。
曹姽一走,余下的人见气氛不对,纷纷告辞。潘崇名暗暗叹息自己被贬多年,大约是真的老了,却做了桩糊涂事。只是这女子主帅是头一遭,难不成还真挑选一个美男子来侍奉不成?他见康拓面色冷厉,识时务地把阿舟一并带走,任她撒娇嗔怪,也不理会。
待殿中只剩康拓沈洛二人,沈洛刚要发话,康拓却突然飞起一脚,将整个楠木制的案台踢飞出去,撞在金龙柱上砸个粉碎。
沈洛望着他双拳迸出青筋,皱眉道:“阿揽,你失态了。公主她自小就是这样,我们身份所限,不能规劝就只能收拾残局。况且她也不是不知事的,娇娘也是聪明人,孙冰这等无耻人,公主真的就只是戏弄他而已罢了!”
康拓一动不动,似乎执意等出个结果,话里仿佛有道不尽的无奈:“阿洛,你是不明白她,今日恐怕孙冰难留一条命,难道她就能讨着好了?这女子,怎么如此执拗!”
阿洛想说那又能怎样,这世上能够降服曹姽的,除了女帝,大约还没生出来。这时,远处却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痛苦已极,几乎不象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康拓认命地深吸一口气,迈步去收拾残局。
作者有话要说:嘿,闹别扭了……
下章没节操
小火龙妹子关心我更俩文累不累,嗯,每个作者心里都有个怀抱键盘的东方不败之梦_(:з」∠)_
☆、第七十九章
曹姽如今暂居之处乃是南越后宫中最为精致巧丽的景福宫,景福宫是皇宫中的第一大殿。殿基以巨型的青石板砌成高大的墩台,进深三间,南面是供宫人夜宴和起舞的广场,汉白玉的台阶宽有三尺。东边有处雕梁画栋的曲折回廊,回廊有六七尺宽,亦是进深三间,恢弘无比。
殿内片片琉璃地砖,砖面菱形方格内装饰四只飞舞蝴蝶,边角饰折枝牡丹,时时都如春日牡丹盛开、群蝶乱舞。内室四角各放置了一座莲花瓣无底缸,专为添置冰块使用。卧室以纯银铺地,水晶和琥珀被打磨成月亮和太阳,安置在东西墙面上,十分巧思。
南越天气炎热,曹姽入了内室后也不避人,径自脱下大袖宽袍,后头有侍人跟着拾掇。孙冰像被当做一件家具一般,再没有得到一丝关注,他呆愣愣地捧着一双木屐,看着曹姽被众人围绕着服侍洗漱,而他却是身边再无一人侍奉了。
曹姽卸了簪环,只着了轻薄的外袍,舒舒服服地歪在榻上,娇娘手势放得轻之又轻给她净面,曹姽却皱皱眉,原来她脚趾一处指甲被断裂的木屐绳刮毛,她便扯了绢袜,内裙掀到小腿以上,露出一节光洁如藕般的冰肌玉骨,将腿搁到了小几上。
娇娘知她心意,马上端了热水来,坐在曹姽脚边,先是用温热棉巾擦拭按摩良久,见指甲慢慢软下来,便执了一把金剪子来,小心翼翼地给曹姽修起了脚趾甲。
曹姽既没有遣走孙冰的意思,也没有把裙摆放下来遮掩一下小腿的意图,孙冰虽然迷恋媚猪,还是因为她在床上层出不绝的手段。这媚猪却没有他的好运,早就在万人唾骂中被斩首,不能说孙冰不顾旧情,然而普天之下人对于美色的欣赏大抵还是标准一致的,因此孙冰也不可避免地怔楞地看着曹姽的那截小腿,半晌诺不开眼。
要的便就是这个效果,曹姽双手支在膝上,眉眼微抬,虽衣衫不整,却依然有十分端丽,纡尊降贵道:“孙冰,你说你愿意服侍我?”
孙冰几乎神魂颠倒,几乎要随着?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