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第14章


陈谓恍若未闻。
他眼眶有些凉,尤其是风吹过来的时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审讯室里,晋扬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任凭他们怎么审,晋扬都一句话。
“不知道啊。”
困的时候被吵醒,晋扬就回他们:“关你屁事。”
赵正凯进来,让几个人先出去,他看着晋扬:“硬扛没什么好果子吃,你做过什么,我们心知肚明。”
那又怎样,”晋扬嘲讽地看着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就一句话,不知道,没做过。”
“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赵正凯拿出一摞材料来。
晋扬翻着看了,真不错,就洪帮那一点漏子,还让赵正凯抓个正着。
“贺家给了你多少好处啊。”晋扬揶揄他。
“没有,”赵正凯特别耿直,“这是身为警察的义务。”
“就这个?”晋扬举着手里的东西,“你报上去别说搞下来我,头顶上的帽子都不一定保的住。”
“只要能把你判了就行。”
“赵正凯,”晋扬揉揉额头,“我跟你有多大仇?”
“你跟我没仇,但是你做的事情是违法的,”赵正凯说着有点激动,“你知不知道你走私的军火毒品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命?”
晋扬没说话,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后来收手了,那个时候觉得就算有一天他进去了也无所谓,是他的罪过。
可是现在不行,陈谓在等他回家。
“你随便吧,我还是一句话,不承认。”晋扬往后一靠,有点疲惫。
赵正凯出去了。
其实他们审人挺有一套的,什么损招都有,但他们知道对晋扬不管用,干脆就晾着他。
审讯室里挺黑的,四周都是墙,很容易让人有压抑的感觉。
孤独。
晋扬觉得这是他现在最受不了的事情,他想陈谓了。
晋扬进局子的消息在道上不胫而走,搞得局势愈发紧张起来,也让人们重新想起萧山公馆,北京城的太子爷晋扬。
这个消失了三年的人。
就在人们沉默着观望局面的时候,这位被人们惦记着的太子爷,在警局里住的也挺舒服。
至少晋扬自己这么觉得,该睡睡,醒了还有人定点送饭,就是陈谓不在。
晋扬放下筷子,有人进来收拾东西,临走前塞给晋扬一张纸条:
稍安勿躁。谢瑾
稍安勿躁,晋扬说稍你妈逼,你俩兄弟天天凑一块根本不知道相思之苦。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说起来好几天没看见赵正凯了,还真是有点无聊。
才说着就有警员进来审他,问他跟外边什么人勾结,绑架警察性质更加恶劣。
晋扬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合着这赵正凯是被刑律给绑了。
晋扬一边儿笑一边跟他们说:“赵正凯这会儿没准挺开心的,你们瞎操什么心。”
给这帮警员气的半死。
赵正凯后来回来了,他没说发生了什么,局长也没为难他。
他这一身警服之下压着繁复的吻痕和伤痕,还有那跳动的心脏上一条被撬开的缝,再也无法愈合。
谢家两兄弟是亲自来警局接的晋扬。赵正凯的材料都来不及递上去,就被叫到局长办公室谈了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赵正凯耿直,但是耿直永远没办法跟权利抗衡。“我一定会抓到你。”
晋扬回头看了一眼赵正凯,笑着回他:“希望你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然后晋扬忽然凑在他耳边问他:“见过刑律了?”然后就看赵正凯脸色一变。晋扬回去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没想打扰陈谓,也实在是没这个精力。
那些遭遇了大难之后还能蹦跶蹦跶去找人的是怎么想的,他现在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最好还能梦到他,因为梦里梦见的人,醒来就该见一面。
2016。11。23 北京 雪
晋扬醒过来的时候,用手抹了一把玻璃,窗外铺了一层纯白的雪,纷纷扬扬如柳絮一样的花儿还在不断落下。
他掏出手机,给陈谓打了个电话。
“喂?”陈谓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没睡醒的腻乎。
“陈谓,陪我出去走走吧。”
晋扬把车停在巷子口,见陈谓来了,体贴地为他开了车门。
“去哪儿?”陈谓问他。
“四处转转吧。”
两个人谁也没提晋扬为什么进去,又是怎么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有些多意料之外,大苦大难,最重要的是:
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侧过头我就能看到你睡眼蓬松。
车停下来,陈谓站在这一场景色前发愣。
一层薄薄的细雪叠在高耸的红墙上,太和殿给人的感觉愈发庄严肃穆,白玉阶延伸,与雪混成一个颜色,像足以走完一生。
“为什么来这里?”
故宫。
“北京这么多地方,四处看看也不错。”晋扬从背后抱住他,唇贴在他耳边,“进去吧?”
陈谓觉得耳根洋洋的,说不出来的感受从心底往上泛,点了点头。
下着雪的故宫人很少,哪里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默读出这座皇城数百年沉淀的历史。
晋扬和陈谓穿过一条一条宫巷,转过后花园,摸过斑驳的红墙。
人站在故宫里会安静下来,四周都是隔开天幕的红墙,步子逐渐停下,陈谓伸出手来接雪,晋扬站在旁边看他。
安静下来才能认认真真地看着你,看到心里。
陈谓转头,把落在袖子上不融化的雪花拿给他看,眼底盛着满满的笑容。
在飘雪的故宫前拥抱,一起走过长长的宫墙。
云霄千尺倚丹丘,辇下山河一望收。
故宫的后边就是景山,石板路蜿蜒而上。晋扬牵着陈谓的手,一节一节往上走。
这一块儿雪堆的厚了些,才站到平台上,晋扬就蹲在路边搓了一把雪。
陈谓在旁边站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雪球就砸了过来,“啪”地绽开在胸前。
晋扬举着第二个,笑眯眯地看着陈谓:“玩过吗?”
陈谓咧嘴一乐,废话,谁小时候没淘气过。
俩人之间雪球来回飞,一个追,另一个就跑,找着机会就反击。
一瞬间就像年轻了十岁,放肆又张扬。玩的畅快了谁都没有顾及,陈谓扑上来拎开晋扬的领子灌了一把雪,灌完就跑。
晋扬假装生气,跟他喊:“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还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幸好是晋扬眼疾手快,揽着他俩人扑倒在草坪上。
这个姿势太暧昧,可晋扬压着陈谓死活不起来,捏着他脸问他:“还闹不闹?”
陈谓眼睛里闪着光:“闹。”
这个字儿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理直气壮,还没等晋扬说话,陈谓就仰头亲了他一口。
一触即分。
晋扬眼睛里幽深幽深的,低沉的声音在陈谓耳边响起:“现在别招我,晚上再说。”
说完拍拍身上的雪从陈谓身上起来。
晚上?陈谓舔了舔小虎牙,那就晚上吧。
俩人最终走到平台的尽头,景山之所以称为景山,正在这景。
在景山上望着整个落雪的北京。
天坛祈年殿三层的琉璃瓦顶,三层的白玉环阶,左右各三盏宫灯。
一切都跟三有关系。
“听说在这里许愿挺灵的,”晋扬侧头看他,“有什么愿望吗?”
陈谓想了想,但还没开口,就被晋扬止住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然后他牵着陈谓,遥遥地在雪地里,对着祈年殿拜了三拜。
三拜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里有很多意思,但古有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礼成。
我们权当是这三拜吧,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晋扬。”陈谓忽然开口。
晋扬偏头看过去。
“回去之后……”陈谓顿了顿,“搬过来住吧?”
“我会做很多菜,你喜欢的都可以。”
“而且我也会家务,都…都不用你操心的。”
陈谓那个期待的小眼神,晋扬每次看到都特别想逗逗他。
“这些都不重要。”晋扬故意停了下文,陈谓满脸疑惑地看他。
“会暖床吗。”晋扬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啊,这调戏良家妇女的即视感。
陈谓的眼神陷入在他的眼里,丝毫没有扭捏,诚恳得无以复加:
“会。”
在天坛的祈年殿和琉璃瓦前祈福。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谁说约会一定要高档餐厅红酒烛光,路边的小店,烧着炉火,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三两瓶啤酒。
俩人谁也不是穷讲究的,开了之后就对瓶吹。
小店的电视里还在直播着球赛,高潮迭起的时候,一屋子的人跟着喊:“国安!国安!”
晋扬这时候夹了一粒花生递到陈谓嘴边,陈谓张嘴咬住。
手撑着饭桌,晋扬站起身,精准无误地吻上。先是浅浅地尝,陈谓的唇瓣上还留着酒的余韵。接着深入,那粒花生就在两人间推送,像是谁也不肯让出。
你将它勾走,我就将它卷回,顺带巡视属于我的领地。
旁边突然安静了下来,愣着看他俩。
吻得难舍难分。
终于晋扬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