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锦官》第42章


“这也是你哥哥说的?”狡辩!
“不是。”意外吧?
花少钧略略吃惊。
雪谣续说道:“是我嫂嫂说的。”
花少钧忍不住翻下白眼,哼笑一声。
“你不喜欢我提起哥哥吗?”雪谣似乎感觉得到。
花少钧没有说话,他们注定是有你无我的死敌,他没有选择。
“我哥哥虽然看上去冷酷严厉、不苟言笑,可其实他是外冷内热,他对我对嫂嫂对王宫的侍卫侍女都很好的……”雪谣急急解释,她不想花少钧误解她的哥哥,他们,都是她最爱的人。
花少钧可以理解雪谣的心情,毕竟商晟是她的兄长,是她最敬最爱的人,可惜他们立场不同,再多的美言和解释都是无用的。他打断雪谣,问道:“你知道我今天抱你到床上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雪谣茫然:她当时睡得人事不省,哪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喊了声‘哥’。”
是的,她把他当成了商晟,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的往他怀里靠——不知怎的,雪谣对商晟的亲昵和依恋,当真令花少钧有些介意。
“是吗?”雪谣尴尬的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人预备了热水和干净衣服,你先沐浴更衣,解解乏吧。”
“也好,”他微笑,见雪谣害羞的低着头,便问她,“你不帮我宽衣吗?”
宽衣?她抬头看着他,又惊又喜。
一个人坐在床上,雪谣心里甜滋滋的,这两日发生了很多事,心情也随之大起大落,可最终一切都好起来了。他刚才叫她为他宽衣,她的手指亲近的触摸他的身体,心疼着他的消瘦,却也心动着他的温暖……
雪谣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花少钧已经回来,沐浴之后,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他散着湿漉漉的头发,沾湿了白色的中衣。他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似是要将浑身的疲惫吐出。
躺了一会儿,雪谣有心事,睡不着,她侧头见花少钧也没睡,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坐起来,问他道:“少钧,你还有烦心的事吗?”
花少钧微微转头看着雪谣,乌黑的青丝恰垂在她雪白的胸前。他将视线收回,望向屋顶,害怕自己意动神摇吗?他有些自嘲。
“我在想安置在晚华殿的孩子们,他们大的十一二,小的才三两岁,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该怎么办哪。”他不是问她,只是感叹。
她却道:“这不难啊。”
“哦,说来听听。”有些意外,他起身,与雪谣盘膝对坐。
“这事我已想过很久了,大些的孩子可以留在王宫,既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又能让他们学些谋生的技巧手艺,将来离开王宫也能自食其力;小些的孩子如果有殷实富裕的人家愿意认领,就让他们认领,还可以酌情免其赋税徭役,以兹鼓励;无人领养的,就该从库中支取钱粮抚养他们,不能让他们冻饿街头。不但是这次雪灾中的孤儿,从今往后,这可以逐渐因袭,形成定制,凡有孤儿,都可以采用同样的办法安置。”
形成定制?她竟有这样的见地!花少钧沉思。
雪谣本以为他会为这个主意叫好,却见他眉头紧蹙,也不说话,心里就没了底,小声问道:“少钧,这主意不好吗?”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他激动的握住她的肩,“不过让我想想,还有一些细节。”说完即又陷入沉思。
雪谣看看花少钧扶在她肩上的双手,又看向花少钧,静静的,他的专注令她深陷。
不一会儿,他似是想通了,对雪谣道:“孩子和领养孩子的人家都要严格登记造册,防止有人借机拐卖孩童;还有,我要赐给每个孩子‘花’姓,拥有了王姓,在名分上他们就都是我的孩子,一来是威慑,二来也有律可依,以保证认养他们的人家都能善待他们。”
“对啊,对啊,”雪谣高兴道,“我想了那么久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呢?”
花少钧笑道:“你已经想到很多了,谢谢你,公主,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说着,他就要下床。
雪谣起身拦他,“少钧,你做什么?”
“我想连夜拟一份草案。”他道。
“明天不行吗?天已经很晚了,又不是睡一觉就会忘了,你才刚答应我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呀。”
看雪谣一副楚楚的模样责他食言,花少钧犹豫了一下,轻笑一声,道:“也好,那就明日吧。”又躺回到床上,神情已是轻松了不少。
雪谣见他显是心情不错,便趴在他身边,羞答答的开口道:“少钧,鹃子跟我说夫妻之间……,是要……”——其实她只是想说夫妻之间是要同衾而眠的。
花少钧心中苦笑:因为雪谣不懂男女情事,所以他们虽是同榻而卧,却未有夫妻之实;他知道她早晚会懂,她有理由要求得到一个女人从丈夫那里应得的一切,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因为一个意外而来的这么早。
“公主,我累了。”他合上双眼。
“哦。”雪谣悻悻,她翻身躺下,望着屋顶,睡不着。
“少钧,你能给我讲讲虞嫣姐姐的事吗?”
没有回应。
“少钧?”
雪谣用肘撑起上身,却见花少钧已睡着了——这次,他是真的睡了。
她笑了笑,也好,他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个好梦了,其实只是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雪谣已经觉得很幸福了。他睡熟的样子——雪谣侧卧着,一手托着腮,痴痴的笑——真像个孩子。
“做个好梦吧。”
她轻轻对他道了晚安,也躺下睡了,她又梦见了那片花田,举着风车的孩子和穿着绿裙的女人,这次她看清了她的脸,梦里,她觉得那容貌熟悉的像在照镜子,却偏又叫不上她的名字。
……
雪花凋落,是花非花;往日梦回,是梦非梦。
十年前,十二岁的颜玉燕流落锦都,为琴师虞卓然所救,收为义女。卓然授业于锦都世子花少钧,玉燕因此出入王宫,与花少钧相识于次岁之春、梨花落时。豆蔻少女含笑抱琴立于树下,笑容贞静恬美,头上青丝化作三分细雨,眉间红痣点成心上朱砂。
三年,花少钧伴读太子常熙,居钰京时久而处锦都日短,往返匆忙之间总不忘留出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向师傅请教琴技。他在湖这边的水榭等师傅,她在湖那边的树下等义父,他总是早早就去,她却总比他去得还早。隔着一湖烟水,他弹得曲子,也不知她听懂了没有,听懂了多少。
……
颜玉燕,白凤的表妹,青羽的表姐,在锦都,她有另一个名字,叫虞嫣。
作者有话要说:转机啊转机,汗汗的说偶写了这么久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有起色了(写的较隐蔽,请大家自备放大镜)。
有个人说等两人的关系板上定钉的时候就给偶写长评,于是乎,偶终于看到曙光了,啦啦啦~~~
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虽然咱中国人不过这个节,但找个理由大吃大喝、与朋友聚会、收到人间蒸发了许久的老友的EG祝福短信,还有各种各样的祝福(包括一条鱼的祝福),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如此重要,总是十分happy的嘛,祝大家节日快乐!
初嫁了 十一(总35)
在外游历的颜鹊飞鸽传书中说到锦都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雪,而彤梧的这个冬天,也比往年冷些,一个人的时候,倍觉孤寂。
凤都与玄都的秘密接触青羽已有觉察,她惶恐不安,她彻夜难眠,她太清楚姐姐一心一意执念甚至疯魔的是什么了。她开导过她,却话不投机,她规劝过她,却不欢而散,或许早该明白,白凤决定的事,从没有人可以改变,自小如此,她又何必费心伤神,徒劳无益?索性躲在自己的宫殿里偷个自在,晨起懒扫蛾眉,慵绾青丝,暮至闲拨烛心,卧览书卷,世事不闻不问,且随它去。白凤至情至性至痴至癫,愿赌商晟能执她之手,问鼎天下,青羽虽不信,却也能豁出性命奉陪,大不了姐妹死在一处,倒也不悖她不离不弃的誓言。
可怜生王家,韶华谁与度,鲜花开得再娇媚,无人欣赏,又有什么趣?可青羽不是没有爱的人,也不是没有人爱,只是她最爱的还是她的姐姐,她不能把姐姐独留在冷冷清清的王宫,自己却躲在渤瀛城的湖光山色两相依里与那人耳鬓厮磨,长相厮守。
然而,促使她不辞而别,离开海都的,除了白凤,确实另有隐情。
青羽侧坐在镜前,轻轻揭开面纱,那一瞬总似有万朵梨花、飞白无限的风情。离上次渤瀛城之行已一年有余,可镜中那张酷似海都龙帝的脸还是每每让她恍然心悸,似乎长着一张与神明相似的脸在青羽看来,是祸,而非福。
奇难道只是巧合?可总有什么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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