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拔牙》第34章


这时,比格宽大的身影在甲板上出现了。他几步走到船边,伸脚踏上搭在船舷的栈板,然后慢吞吞地走上陡峭的石梯小道。每爬几步他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在比格身后,两个黑人抬着一副担架跟着。很显然,有什么人躺在担架上。透过望远镜,邦德可以看到宝石的黑头发。他立刻心里一动,没料到自己和她仅咫尺之遥。但愿宝石一切都好。用担架只是为了不让这边岸上的人看出是她。
过了一会儿,只有十二个人顺着阶梯站成一排,把船上的鱼缸一个接着一个传上了小岛。夸勒尔数了数,共有一百二十个。
传实鱼缸之后,还有一些别的箱桶也用同样的办法传到小岛上。
“以前可没有卸过这么多,”当船上人干完了后,斯特兰韦斯说:“顶多只有今天的一半。一般是五十个,而且耽搁的时间没有这么久。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一个人捧着一只鱼缸,从岛上开始小心谨慎地搬到艇上。透过手中的望远镜,他们见到鱼缸里盛有一半的水和沙子。把这样一只鱼缸从岛上搬到船上前后要花五分钟。
“我的天,”斯特兰韦斯说,“他们已着手往回运了。看来,这只船明天早上就要开走。这么说他们已决定把这个地方搬空?这难道是他们跑的最后一趟?”
邦德细心地观察了一阵,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穿过树林往回走。夸勒尔留在那里继续监视。
回到屋里,斯特兰韦斯给自己兑了一杯苏打威士忌酒。邦德静静地望着窗外,脑子里思绪翻滚。
已是晚上六点钟了,昏暗的树林中可以看到点点飞舞的萤火虫,东边的天空高高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轻柔的海风的把平静的水面吹起一层涟漪。
落日余辉映射着几片云彩。棕榈树被阵阵“阴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阴风”。邦德歪着脸冷笑起来。看来今天晚上必须行动。也就这一次机会了。目前,准备工作已基本安排好了,只有那个防备鲨鱼的防护剂还未送到。其实就是有了它也不过是保险系数大了点罢了。自己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一路上欠下四条人命还不是为了这一场搏斗吗?想到今晚就要开始的水下冒险前途未卜,他心里不觉起一阵颤抖,对这茫茫的大海和它所包括的一切突然产生一种厌恶和恐惧感。晚上当自己在水下摸索前进的时候,肯定会惊动那数不清的微生物的触角。他们会从酣睡中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的行踪。
他们会不会蠕动着粘糊糊的卷须向他扑来?
今晚他就要去解开成千上万的秘密,他要独自一人从冷冰冰的水中游过三百码宽的神秘海底森林,奔向一个死亡堡垒。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个人死在了赴这个堡垒的途中。真是太不可思议。他,邦德,在一个助手的指导下只在水里扑腾了一个星期,就到大海上去冒险。这真也许很冒险。想到这里,他身上的肌肉抽搐起来,手心直冒冷汗。
夸勒尔敲敲门,从外面走进来。邦德从窗前走开,来到斯特兰韦面前。
他正在桌上的台灯底下品味着苏打威士忌。
“他们顶着月亮干活呢,头儿。”夸勒尔笑着说。“仍然每隔五分钟抬一个上来。我计算了一下,他们得用十个小时才能干完,也就是说要干到明天早晨四点钟左右。早上六点钟之前是不会启航的。天黑开船太危险。”
夸勒尔赤红的脸上那双讨人喜欢的灰白眼睛看着邦德,等着他回答。
“我十点钟正点出发。”邦德对夸勒尔说道。“从岸边左面那块岩石下水。你能不能给我把晚饭准备好,再把我要用的那些东西放在外面草地上去?
今晚的条件很好。半小时后我去那里。”他扳起指头算了算,接着说,“给我一些能燃绕五至八小时的导火线,再给一根燃十五分钟的留作备用,以防万一。怎么样?”
“放心,头儿。”夸勒尔说,“我会把它们全办好的。”他走了出去。
邦德看了看威士忌酒瓶,抓起它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又放了三块冰片。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安非他明,拿了一片放在嘴里。
“运气很好,”他对斯特兰韦斯说,扬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坐下来慢慢品味着口中那股辣乎乎的酒味。他已一个多星期一滴酒都没喝。“好了,”
他说,“你给我仔细谈谈开船前他们会干些什么事?要多长时间才能收拾完岛上的东西?船要多长时间芽过暗礁区?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别忘了他们还得带上守岛的六个人和其他一些东西。我们得好好考虑这些情况。”
邦德仔细思考着行动方案的各个细节,恐惧的阴影早已抛在了脑后。
十点正,一个闪着黑光的身影象蝙蝠样从岩石上滑进了十英尺的水中。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期望和兴奋。很快,水面上就看不到黑影了。
“一贝风顺,”夸勒尔一边划着十字,一边为邦德祈祷。他转身和斯特兰韦斯穿过树林回到了屋里。两人躺在床上,睁大两眼,心情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第十九章 海底探险
邦德一下水,身上背的重物立刻让他沉入海底。下水前,他已把水下爆破弹拴在了他胸前,腰里还扎了根皮带。为了让背上的压缩空气筒产生的浮力能平衡,还特别在皮带上包了一层铅皮。
海底全是沙子,很平坦。邦德一刻也不敢耽搁,脸挨着沙面向前快速游动。如果他左手没有握着鱼叉枪,身上的负担没有那么重,他肯定会将脚上那双橡胶长蹼的速度提高一倍。即使这样,他游得也挺快的了。还没有一分钟,他就游了五十码左右,来到了一团张开的珊瑚下。
他在那里停了下来,定了定神。
因为身上穿了蛙人服,他感到比平时在水面游泳时稍微暖和一些。游了几十码,还能轻松匀称地呼吸,手脚活动起来也很自如。他观察了一下,呼吸冲起的气泡象一串银珠冲在珊瑚上。他希望这些气泡会完全掩没水面上的小波浪中,任何人都不会有所察觉。
在岸上看什么都一清二楚。但是在水下,尽管天上泻下了银色的月光,但它还不能穿透海面上的微波照耀海底。从水下往上看,礁石边上一点投影都没有,刚才下水处的那些岩石下,黑乎乎的朦胧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定了定神,冒险打开电筒。棕色的珊瑚树下马上开始有动静。深红色的海葵张舞着触须向他袭来,一大团黑海蛋刺突然惊起,竖起了钢尖似的尖刺。一只毛茸茸的海蜈蚣也不再爬动,抬起没有眼睛的头好象是在寻找什么。
珊瑚树下面一只河豚伸缩着它那长满了肉瘤、异常丑陋的脑袋,还有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小海虫马上钻到软乎乎的胶状软包里,看不见了。缤纷斑烂的海蝴蝶、辐乌鲂迎着电筒光柱游了过来。
邦德把电筒关掉,塞在皮带扣上。
他头上的海面象个银色的大伞,上面荡起的微波声传了下来,劈啪作响,好象是把肥肉放在平顶锅上油炸时的声响。透过隐约的月光,邦德看见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向前延伸的凹沟。他离开珊瑚树,轻轻地往前抬脚走着。下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他人一动,眼前就看不清楚。坚硬的珊瑚礁林把凹沟封得越来越窄,最后成了一条死胡同。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走到另一条水道上。
有时,他必须要爬上一团团错综复杂的珊瑚林才能向前行。但这样很容易冒出水面。但他不得不这样做,也趁机调整自己的前进路线。每走一会儿,他就在大珊瑚礁中间稍微停一下。他知道,伸出水面的伞形园头会挡住,因而不会有人发现他。他休息时,便趁机观察那些磷光闪闪的微小生物在水中忙碌的夜生活。
身边一条鱼也没看到,但有许多大龙虾从洞里爬出来。透过海水,它们的眼睛鼓得差不多与酒杯底一样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用带锯齿的长脚触须拦住他的去路,好象他必须有通行证似的。有时候要它们也会很紧张,跳回到所选择的屏障后,用力往上一甩尾巴,扬起一团沙子,然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八只脚上,等待着危险慢慢过去。有只僧帽水母在十五英尺远的水面上慢慢漂过,长长的卷须差一点扫到了他头上。他想起上次在马纳蒂海湾练习游水时,就被这样的卷须扫了一鞭,结果他三天三夜没消除疼痛。要是它们从你胸上划过,你非死不可。他还看到几条绿色和花斑海鳝,象蛇一样贴着沙面,所到之处,一条曲曲弯弯的小道扫了出来。绿色海鳝躲在石缝中,头伸着,嘴巴张着,龇牙咧嘴。几只西印度黄麻鲈,形状很象眼睛淡绿色的棕色猫头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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