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语皆悲》第104章


迟暮目光更冷,道:“这是命途,我不会试图更改。”
“呵呵呵呵……是……这是逃不掉的…………”孟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可笑世人自作执念……妄图修炼《残录》…………呵呵呵……他们……不懂………………”孟银灰色的月形瞳,透着悲伤,清冷的悲伤。“只是……我们也实在没有……资格……干涉他们…………”
“是!”迟暮想起了奈落,那个倔强的人,那个为了超越自己不惜任何代价的男人。“也许,我们都错了……”
“呵呵呵呵……错与对……皆是罪…………”孟轻笑,目光转向身后上山的路。奈落缓缓走到孟的身边,点首道:“孟婆神。”然后看向迟暮,道:“师父。”
孟看到奈落的眼眸,冷寂的黑色,锐利的月形瞳,哈哈大笑。“呵呵呵呵……奈落……你懂么?…………”
“懂。”奈落的语调如同迟暮,冰冷,淡漠,“但我不后悔。”
后悔,有时候是一种动摇。
奈落与迟暮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和镜子一般,奈落面具上的银纹眼睛在左边,迟暮的在右边,奈落衣饰上的符纹偏左,迟暮偏右。奈落的眼眸深黑,迟暮墨绿。谁是谁的影,谁也说不清。
孟轻笑,“呵呵呵……你太固执了…………奈…………”
奈落闻言眼神轻震,复又恢复冷寂,道:“是的。难道你不是?”
孟轻笑着站起身,身后冰雪长椅化为冰雪飘散,“呵呵呵……其实……未能其实…………逃不掉的……都逃不掉的…………哈哈哈…………多可笑………………”孟又神经质般轻笑,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去。
迟暮冷冷的看着离去的孟,又看向奈落,冰冷的眼神如同无情,“我错了,的确错了。但是,我不后悔。”迟暮说完躺入玉棺,棺材盖复合,光华闪现消失不见。
奈落静静的站在那里,良久才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原来…我……也错了………但是,我绝不后悔!”
第十一节 红莲 
第十一节 红莲
云日山脉。
皑皑白雪,凛凛寒风,斜月高挂天际,惹人遐思。残锋轻倚在墓碑上仰天看天,天空弯月似情人的眼波,魅惑,妖娆。周围的星星在月的光辉下,暗淡了许多。缭缭轻云为弯月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
残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从腰间取下酒壶咬开壶塞,却没有饮下。这是血,惊牢的鲜血。残锋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他将酒壶凑到唇边,轻轻嗅了嗅,后长叹一声将壶塞塞住。残锋将头轻轻侧仰,凝视着墓碑上尚未开放的昙花,久久不动。
惊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他眉头皱起,看着残锋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没有饮血。惊牢快步走到残锋面前一把拿过酒壶递到残锋嘴边,“喝!你就算不喝我也放血!你难道想这么浪费掉么!”
残锋狂笑接过酒壶仰头狂饮,复杂的眼神没有让惊牢看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洁白无暇的雪地上绽放出点点血花。“呯”的一声将酒壶摔碎,残锋步履蹒跚的渐渐向远处走去。惊牢看着残锋疲惫的背影,不语。
火光飘忽,惊牢翻弄了下火上的烤肉,涂抹了一层调料,然后看向对面的残锋,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红润,血色的眼眸即使在火光中也透着冰雪般的清澈。惊牢心下叹息,到现在为止残锋还是没有给他提起惊氏一族以前的丝毫信息。惊牢当然知道残锋是不想让自己卷入这些事中,可是,难道就能看着残锋自己痛苦?
惊牢将烤好的羊腿递给残锋,残锋轻笑,獠牙露出。这是一顿沉默的晚宴,天上冷月静静的照耀着两人,为两人温柔的披上一层轻纱。食毕,惊牢取出封藏在雪地深处的酒坛,这是他用巅峰之冰雪酿造,味道醇厚中透着清新,饮一口余味不绝。惊牢取了三坛酒,一丝酒香都没有飘出,这是因为酒味全部凝聚在坛中,丝毫没有外溢。
丢给残锋一坛,惊牢自己撕开一坛的封纸,浓厚的酒香顿时溢出,整个雪峰上都是醉人的酒气。惊牢抱起酒坛大喝一口,却看到残锋一反常态没有狂饮,而是用雪凝成一个酒杯,将酒倒入酒杯中再饮。
“呵呵呵呵……好酒………………”孟慢慢的从远处走来,惊牢闻言轻愣,转身看着走来的孟道:“孟婆神?”
孟走到惊牢身前,看着他轻笑:“呵呵呵呵……惊牢…………你进步很大…很大…………”惊牢闻言脸色柔和,向孟行礼道:“这还是因为您的指引。”孟轻笑摇头,俯身拿起酒坛撕开封纸,凝出一只酒杯倒了一杯酒,轻饮,“呵呵呵……这是你自己的……苦劳…………与我……无关…………”
残锋自孟来到之后,就没有看孟一眼,自顾自的饮着酒,孟轻笑来到残锋身边,不语。惊牢猛然想起孟是会配药的,忙走上前道:“孟婆神,请你救救他吧,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残锋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天上弯月,孟轻笑回首,“呵呵呵……什么代价…都可以…?”
惊牢神色复杂,迟疑一阵后咬牙道:“什么代价都可以!”
“呵呵呵……你会……后悔的………………”孟轻笑,残锋猛然起身,看着孟冷冷道:“我不需要。”又看向惊牢,道:“小子,不要自作主张!”语调竟然异常连贯,残锋说完就要离去,惊牢忙一把拉住了他,却被残锋轻易挣脱。
孟轻笑,将酒坛放到雪地上,“呵呵呵……我接受你的……坚决…………惊牢…………”孟语毕,残锋只觉周围空间凝固一般,自己丝毫动弹不得,忙喝道:“你要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小子你别自以为是,我死不了!!”前面是对孟说的,后面则是对惊牢说的。
惊牢冷冷道:“我不让你死,是因为你还没有告诉我真相。”孟闻言轻笑,这两个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孟环视一圈,点头道:“就这里吧……呵呵呵……你闪开…………”惊牢闻言退出十丈,遥遥看着孟。孟看着残锋,又看看那血红色昙花,轻笑,“呵呵呵……惊天…………你懂么…………”
残锋闻言愣,后狂笑道:“哈哈哈哈……懂?……不懂?……哈哈哈哈哈……你又懂多少!?”
“我……?”孟闻言眼神迷离,身躯轻颤,扬手倒酒入口,孟轻笑道:“呵呵呵……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孟轻笑着,右手猛然一挥,将酒壶摔在雪地上,酒壶碎裂酒水流出,在雪地上勾画出奇异符纹。整个阵势大约有池塘大小,符纹极为复杂,用了大约半柱香时间,阵才画好。孟轻笑着又凝出一个酒壶,阵开始散发朦胧光华,渐渐泛红。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当初孟种下的那株红莲的池塘,泛起火红光华。那个小女孩此刻正在池塘边,稚嫩的嗓音喊道:“你要走了么!你要走了么!带我走!我不要离开你!!”
孟猛然咳出一口血,血滴落在雪地上绽出一朵朵暗红花朵。残锋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自身难保还来救我!!!”孟轻笑不语,阵中火红光华更甚,天上弯月蒙上了一层红色,一缕缕光华投射入阵中。
“嗡!”的一声,天地间火红一片,遥远的地方,那个池塘消失了,连带着,那个小女孩也消失了。惊牢愣愣的看着孟召出的池塘,不明所以,而且这池塘中还有一个小女孩…………
孟看着池塘中怯生生张望的小女孩轻笑,伸手将她拉了上来,然后对惊牢道:“呵呵呵……带她站在那边……”惊牢将小女孩领到远处,小女孩的目光一直看着池塘中央的红莲。
孟将手上手套摘下,露出了那双苍白的布满符纹的手,一手指残锋,一手指红莲,然后交错相指。残锋只觉心神一颤,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正喷在不远处的红莲上,红莲的莲花瓣讲讲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那个人形光影。
“呵呵呵呵……劫火红莲……岁月不堪………两花一世界……双眸一瞬间…………不归的命途不流血泪…………一现的昙花颓败最美…………莲与昙……命途融融……以血契……塑身…………”孟眼神空洞,语调奇异的轻颂,天上月血红,投射出一丝丝光线将残锋、血昙花、红莲相连。
天地间一片肃穆,却又透着狂暴,残锋被红线拉入池塘中红莲的花心,与那光影重合,红莲莲瓣闭合,唯有上端留下一块缺口,孟轻笑着将那血昙花轻轻取下,丢到红莲之上,正好将缺口封合。
昙花沐浴在血月的光华中,渐渐开放,却开的很慢很慢,红莲上光华流转,池塘中的小红莲突然燃起妖红火焰,火焰无声?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