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突变》第65章


次日,钱显贵大包小包地收拾好准备回老家,大家在站台为他送行。钱显贵也快60了,该是退休的时候,前次受伤还未好,正好回家休养。“再见了各位,要好好工作,我有空会上来看你们的。”老家伙这话说得倒挺煽情的。钱显贵这人虽说挺不讨人喜欢的,但他一走,还真有点不舍得。他为了公司向货主“发炮”,最终却“壮烈牺牲”,让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就当他为公司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几个股东仔互相祝福着,王强依依不舍地对钱显贵说:“老钱,你回去了,我们这又少一人,三缺一,有空一定要记得上来。”说完还拿出一串鞭炮欢送他。钱显贵看到大家也有点舍不得,必竟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对公司肯定有感情了,此时的他还忍不住流下泪来。车子开走了,又有一个人离开公司。
第七章 领导无能 疑神疑鬼
钱显贵离开后,公司一切照旧,只是散鱼明显减少了,这是他的功劳啊。散鱼减少,我们当然就轻松一点,可公司的前景依然低迷,资金运作都有问题。今年注定是搞水产的灾难年,最近发生的流行性感冒,让外面很多无证经营的餐馆都关门了,经卫生部门研究发现,这种病毒与海鲜类有关,特别是冻鱼类。这个消息对水产业来说无以是致命的,消费者对这是最敏感的,这年头一旦跟病毒细菌沾上边的行业必然倒大霉,禽流感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流感给本来就脆弱的冻鱼市场蒙上了阴影,真是雪上加霜,冷到极点,同时也给钱丰公司吹响了死亡的号角。
流感是恶魔,给鱼下了催眠术,一包包的鱼,一包包的钱,可惜就是躲在库里睡大觉,这睡一个月冻费就要二十来万,比五星级酒店还贵啊。鱼要睡觉,我们也就闲了,一个月有半个月在玩,真是太舒服了,也许是去年太累了,今年上天有意让我们好好歇一歇。我们闲着,可资本家看在眼里心里就不舒服,犹如针扎一样难受。现在她要是看到我们没事做,她就会找点事情让我们做。
进出仓都少了,站台冷清了,可休息室里的“战事”却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阿姨一下来,这些“战事”又如潮水退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坐在休息室里不是看书就是聊天,阿姨看了心里当然不舒服,却也强加笑颜地说:“今年你们最舒服了,双脚翘着都可以拿工资了。”大家听出弦外之音,都只是附和着笑了笑。“尖头,今天我要亲自视察一下库里的情况,看看有什么问题。”阿姨要到库里去,真是破天荒,去年可是连库门口都没站过,是今年生意差把她逼进冷库里冻一冻,还是有别的原因。
尖头带阿姨进去,几分钟后出来。阿姨扫了大家一眼说:“我在库里稍微看了一下,还是存在很多问题,库里该整理的要整理,该翻的要翻,好货一定要盖在次货的上面,这样顾客来看货才不会说都是差的,还有那些散的带鱼,有多少就拉出来解冻排盘。尖头你不是说库里的温度不够吗,我看是冷凝管结了霜的缘故,你们反正闲着没事,就进去除除霜,要是人手不够叫那些股东也进去。”这哪是视察来,根本就是叫我们做事来的。一点带鱼我们不会弄吗,还说要把货动一动,简直是开玩笑,3000多吨的货,几个月没卖了,堆在库里像山一样高,是难以撼动,要是真想动一动,凭我们几个月也干不完。不过她既然开口了,我们就顺着她的意思做吧,到了库里怎么做还得看我们的。
“出发。”尖头下命令了。我们包得严严实实的,要冲到库里“打硬战”。库里的货真多,堆得像迷宫一样,七拐八拐的,我们还能在里面玩捉迷藏。“这几包扔到那去,那几包放这。”尖头指挥着。我们这些人一下子就把能动的货给解决了,不能动的想动也动不了,只有把货卖了才有出路。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看着。
“我们这样干不是办法,上面看我们太闲了,就会叫我们做事。”赖冒一语撕破资本家的嘴脸,又说,“唉,当老板的都这样。对了,既然她看不得我们闲,我们就慢慢磨到下班,她看不见我们肯定认为我们在做事,这样她的心理不就平衡了,我们还可以在上面玩几把,你们说是吧。”赖冒一提到赌,立刻引起了这些人的共鸣。好赌的几个一拍即合,不会赌的也可以凑个热闹。
钱道和钱赢在站台下面闷的慌,也上来瞧瞧。“哦你们都在这里,叫你们做事,你们却在玩,我去上报,每人罚500。”钱道笑着说。
“事,有狗屁事,进库根本就是走过场。”贾干说得真干脆。
“呵呵,就是,多开一家。”钱赢一下就占了个好位置。
做事是晃子,打牌才是真理,这也是一绝啊。这个资本家不让我们这些劳动者休息,我们也要想办法,找对策。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上班就穿上棉衣进库去,随便翻几片,出来喘口气就玩上了,都是混到下班才散场,反正也没有顾客来买货。我们在冷库里做点无聊的事情还很开心,不仅可以玩,还很自由,至少不用对着资本家那张臭脸。
我们玩着玩着,却把一件正事给忘了,武则天不是说还要除霜吗,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除霜了。”钱赢一声令下。大家穿上“防弹衣”,带上长棍像八路武装部队,见到冷凝管上的白色恐怖就把它给捅下来。这些“白色恐怖”死死地抱在冷凝管的四周,都有好几公分厚,有的甚至达到十几公分,几十公分的都有。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白色恐怖”进行彻底的消灭。它们刚开始还很顽固,最后还是挡不住我们强大的攻势,大片大片地坠落。我们胜利了,解放了,终于解放了,管道开始露出真面目,冷气可以大大地出。“白色恐怖”落在地上,我们可高兴了,拿起它就打“霜战”,太过瘾了。福建这地方从不下雪,我们还托那个资本家的福,进来除霜还能看到遍地霜花的美丽,感受到冰雪封地的壮丽。
我们都在库里“战斗”,站台上就没几个人,可能是没看到我们心里不踏实,老董也跑进来,瞧瞧大家都在干什么。当他看到大家在积极地除霜,心里才踏实。老董不知是太闲了,还是被我们的热情给感染了,也穿起棉衣与我们并肩作战,成了总指挥。那有“敌人”,这有“埋伏”,赶紧出击。我们组成了军队,专听老董的指挥,他指哪,我们就打哪。老董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当领导的料,要不然也不会让阿姨独揽大权。我们听他的指挥,很快就造成了混乱,不是碰在一起,就是撞柱子,真是个憋脚的指挥员。中国的抗日战争要是给他指挥,1000万军队都不够死,还是要感叹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雄才伟略啊!
这一段时间,我们在库里“做事”,上面才没话说。我就搞不懂了,他们老是盯着员工干什么?生意不好,与员工有何干,关键要去找原因,而不是觉得我们闲着才让他们亏本。去年生意好,我们累得半死干嘛就没看到,现在闲了就盯着不放,没事做我们就该闲,这也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又与我们何干,真是白痴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给这个资本家分析,早晚你没了资本而分家啊。既然你们想盯着我们就盯吧,盯着我们生意还是上不去,一天的销售额就那么一点,还不够我们的工资和伙食,就更不要提别的。
这个公司没希望吧,她盯着我们就算了,可把工作上出现的问题都赖在我们身上,却不去找真正的原因,真是可气,更显得无能。就好比拿记件来说吧,往往码头上卸货的数字都会少于公司进仓的数字,就这个问题,公司一群人没一个能解决,当领导的更是白痴到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卸货。”钱道叫着,现在他可是码头的总管。现在的货比以前少多了,散鱼也没有多少,我们很快就卸完回来。回到公司,工人也很快把货卸到库里去。结果一对数字就出问题,差了50件,这个问题严重了,一般不会差这么多。
阿姨得知后很生气,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在会上说:“这次怎么会差这么多,一件货要上百元,五十件就去了好几千,这个问题存在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差这么多肯定是记件方面的原因,我说过多少次了,记件时一定要认真,不要嬉哈。”阿姨一口咬定是记件方面的问题,两个女的吓得冒出冷汗,马尚道是记件的负责人,也是难辞其咎。码头上是钱正和钱道记件,谁敢说他们错了,马尚道还是你去负责吧。
想说的话在马尚道的头脑里考虑之后,说:“不可能会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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