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境,天理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能否通过,但看他们对你的真心与否,以及,他们是否能够真心包容对方的存在。”雪狐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顿了一会,雪狐仙子继续道:“也就是说,其实你需要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和他们三个一起去参加真爱的考验,而是,他们是否愿意陪你去。只有他们都心甘情愿地陪你去,他们才称得上有资格。而通过么……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人越多,也就意味着风险系数也就越大。因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在考验之下稍有不坚定,就会毁了你们所有人……”
“毁?如果没能通过的话,会是……怎么样呢?”有栾有点颤抖地问出这句话。他自己也不敢去设想那样的后果……
“他们是凡人之躯,如果他们不能活着出来,自然就只能死在里面了,并且,永无轮回超生之日!而至于你……等你在里面修炼个几百或者几千年,什么时候做到绝情弃爱,心无所念,就能重新位列仙班。——所以,自古以来,很多神仙有恋爱的权利,但大部分都宁愿不爱,或是爱过之后选择了放弃,只一生默默怀念着那段感情,也好过拿爱人的生命去做赌注,以及经历千辛万苦,最终以放弃那段爱为代价,才能重新得见天日,位列仙班。”
听完这些,有栾沉默了。
雪狐仙子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去,声音也开始像是从很渺远的地方传来:“我知道栾儿你肯定会来找我……为了不让栾的神魂离体过久,所以,我比你更早等在这里了。这里并不是天界,而是一个介于天界和凡界的万年雪山之上的地方。你我都不宜久待。”
有栾眼睛开始有点红红的。妈妈这是在尽着她的努力,在帮着自己吧?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悉数告诉你了。你回去吧,你体内的仙力限制,我已经为你解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去做,但做之前必须要考虑到后果是否你想要的。至于最后的决定,也由栾全权做主,但是,必须要在一百天之内做出决定,否则,天界将默认为你放弃了寻找真爱的机会,接你回天界正式位列仙班。记住,你已经长大了,要为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负责……”
下一刻,有栾就觉得自己的眼前忽然一黑,暂时失去了意识,片刻之后,他再次恢复了意识时,便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藕色的床幔。
有栾很快认出,这里,是悦云楼。肯定是妈妈损失了自己的仙力,助自己这么快回来的。妈妈居然完全尊重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太叫他感动了!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都只能靠自己了呢。
有栾回想着妈妈的那些话,越想越迷茫和不知所措。恍惚间,听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栾怎么一醒来就哭呢?满脸是泪。”
有栾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可不,满手湿湿的。愣愣地看着坐在床沿的云无双,也不说话。
只见云无双朝自己俯下身来,然后是一双柔软的唇,轻轻地吻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然后依旧挂着温雅浅笑道:“栾终于舍得醒了啊!这次你可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了呢。不过,相对于你之前的不良记录,大家都没太紧张,只是都猜测是我把你累着了,我爹还很郑重地告诫我,‘年轻人,做某些事情要有个度!’……”
有栾听到云无双故意学着云升老爷子老气横秋的声音,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那你不是很糗?”
“没有啊,他说的很对。我自己也一直在反省,是不是我那天太……把你伤着了?”
有栾心里暗自嘀咕,云云你那样已经很温柔了,真的,跟某只姓风的家伙比起来……
“呵呵,没有的事。就是我前段时间消耗仙力过大,所以要靠多睡觉,补回来。不用大惊小怪的。”有栾挤出一个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像平时开心时的笑容来。
“栾,不开心,就不要笑了。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掩饰的。看着你上一刻还在默默流泪,下一刻却对我这样灿烂的笑,只会让我加倍的心疼和难过,你明白么”云无双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有栾别扭的垂下了眼睑,“……被云云看穿了啊。但是,这件事,我现在还不想说……我需要时间,好么?”
“……好。”云无双恨死了自己的永远都会答应有栾这样的请求。其实,他很想说,不好,我希望你马上说出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担。我还不够的话,还有皇甫睿。
我和他之间的约定就是……让你自主选择跟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在我们的还有生之年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反悔……无论你选谁,我们都将爱你一生,默默守护着你。因为,为了你,我们愿意,我们无悔。
不是没有挣扎和芥蒂的,但是,因为太爱你,太在乎你,所以决定尊重你的决定。
你知道我和他有事瞒着你,却从来不问。你自己的事,也从来不和我们说……
我们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栾,你要不要见见皇甫睿呢?他知道你睡了这么久,也很担心呢。一直在悦云楼守着。在你睡着的时候,也进来看过你几次。”云无双并不愿意,看到有栾隐瞒自己真实想法,但他不愿意说的,自己也无从问起。
只是凭揣测猜出,有栾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般讨厌皇甫睿的,肯定因着什么事。也指望着,或许皇甫睿能问出一点有栾的心里话来。自己已经习惯凡事太顺着他了。
有栾沉默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嗯。你叫他进来吧。”皇甫睿啊……自己在问妈妈那样的问题时,虽然一开始只是出于试探,看看行不行……但也不可否认那样的问题已经预示了自己的内心。
睿睿,也是给过他很多温暖的人啊!扪心自问,对于他,自己同样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在乎。自己上次在浴池会说那样的话,故意伤他,本意其实是为了他好,不想再招惹他。看来,却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呢。
下一刻。原本静谧的房间,马上变得喧闹起来。
“哇!小栾栾!你好狠的心!居然在说了那样伤我心的话之后,还心安理得地睡得这么的香,这么的久!你存心想让我难过死是不是?”
皇甫睿一进来就扑在已经坐起身的有栾身上,那个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好不伤心。
有栾用同情的眼光看向被某人粗鲁地挤到一旁的云无双,用眼神默默说着:“云云,我上次在你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你是不是也是像我现在这样,其实很恨不得把某只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身上擦的家伙狠狠一脚踢开?”
云无双望左,望右,望天。默念:我没看到,啥也没看到。其实,他想答:我现在的想法和你一样,很想把某只从你身上拎开……
只是,不能。
皇甫睿得不到预期中的回应,突然停下不哭了,愤愤地:“喂,小栾栾,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的!你还看他你还看他!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他没有我!”
呃,堂堂乐朝皇帝,怎么成闺中怨妇了?好像是因为自己?有栾愧疚了。对皇甫睿难得地在没有任何有求于他的时候,好言好语相向:“小睿睿啊,其实,我心里也有你的啦!真的……所以,麻烦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不要!”不这样耍无赖,你会乖乖听话吗?趴在有栾膝盖上的皇甫睿偷偷地对云无双抛了一个眨眼,好像在耀武扬威:小栾栾他承认他心里有我了!哇哈哈!~~~对付无赖的人,最好的方法是,比他更无赖!~
有栾很淡定地:“小睿睿,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一脚踢开!”
呃,该适可而止了……皇甫睿很不情愿地起身,坐端正来,但是手依旧紧紧握着有栾的不肯放。
“好嘛!那你不能赶我出去,也不能故意说话气我。就算你再说话气我,我也不会走的!”
有栾无语,呃,那自己说什么,还有什么差别吗?
*****
“小栾栾……我已经出来很久了。”皇甫睿忽然道。
有栾喝着云无双喂过来的鲜鱼粥:“唔,好好喝!哦,那然后呢?”
皇甫睿:“所以,我该回去了……朝廷不能没有皇帝……”何况,平王、轩王等乱党都被关押了起来,也需要他回去才能处理。此事不宜久拖。
“哦,那你就回去呗!”其实,我也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开口。
“……小栾栾,你陪我回宫好不好?”皇甫睿拉着有栾的袖子,摇晃着道。
有栾黑线,这家伙,又傲娇了……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当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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