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娘子》第44章


南城,再安排士兵假扮成中百姓,给他们银两在本城购买一间凉茶铺或小酒馆,潜伏于汝南王府附近,听听风声,遇事呼应,记录来使名册。
……
她刚进府凳子还未做热,汝南王派人请乔晓佳会面。
乔晓佳独自前往,在正厅见到威风八面的汝南王。总管再大也是个宦官,她下跪行礼:“叩见王爷,奴才晓佳奉旨贺寿。”
汝南王肃然地注视着她,开门见山道:“本王有些烦心事,你给出出主意。”
“王爷请讲。”
“近日来,贺寿队伍涌入吾汝南城,就说来者是客,可是也有本王不想见之人,你说本王该如何不失大体的拒绝会谈呢?”
乔晓佳听出弦外之音,不动声色道:“方才奴才路过回廊时见府中花园硕大,不如将寿宴摆在其中,位于花园高处的平台当属王爷坐,一来吹拉弹唱全院皆可欣赏,二来,将王爷喜欢的人,安排坐落于通往平台的道路之间。如此一来,所有来使都可以一睹王爷的尊容,而王爷厌烦之人欲想上前敬酒也要请挡在前方的亲朋起身让路,见状多半作罢。但谁都怪不得王爷安排欠妥,毕竟王爷的威名威震四海,来使越多越是证明王爷乃广结善缘之人。”
汝南王本是刁难小太监,却发现这主意不错啊,这比安排屋里屋外宴请宾朋更为稳妥。
思于此,他轻哼,道:“异想天开!哪有让挚友坐通道之理?”
“通道两旁的花草暂时移除,这工程并不大。再之后,您不说,府中下人会不说,王爷的挚友即便知晓也不会责难,既然如此,外国来使怎会知晓八仙桌下方的这片土地乃通道?莫非王爷要大张旗鼓告知来使?”
“你!”
乔晓佳急忙俯首致歉:“王爷息怒,奴才这不是帮您出主意呢吗?倘若您不满意奴才再想。”
汝南王猛地收回手指,玉峙仁的那张嘴就够惹人厌烦了,这小太监比他还得加个“更”字!
两人未说上三句话,乔晓佳又被汝南王轰了出来。
闲来无事,微风拂面,她在花园中散步。话说吧,一看汝南王就是个直脾气的倔老头,他能有何心机呢?她只是猜想,汝南王身旁定有得力干将,这位幕后军师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至于汝南王与玉峙仁如何结下的梁子,宫里宫外却无人知晓,或许知道,但是属于皇室机密,所以无人敢嚼舌根议论。
而客厅中,静默得有些压抑。
汝南王倚在椅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表面雕刻着烫金的小字——绝圣弃智。赠之儿。
此枚玉佩乃他赠予爱子玉峙之的生辰礼。记忆停留在九年之前的某个深秋的黄昏,当年满腹经纶的玉峙之只有二十二岁。当时的玉峙国皇帝,汝南王的亲大哥,听闻玉峙之聪颖过人,命玉峙之入宫为官,本是喜事一桩,玉峙之却在途中遭受不测,全体护卫无一幸免。
后来,汝南王派人全面找寻爱子踪迹,终于在血迹斑斑的草地中找到一块碎布,碎布块乃是玉峙之出门前身穿的长袍衣料,布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宫”字。
试问普天之下,敢挟持他汝南王爱子之势力,恐怕也唯有玉峙国皇室了!
于是乎,汝南王一怒之下率领大批亲兵杀入玉峙国主城讨人,可亲大哥一脸迷惘抵死不认。
话说到这,一晃九年了,玉峙之依旧是杳无音信,生死不明。老皇帝没过多久驾崩,他如今不找玉峙仁要人管找谁要?!
何况,当汝南王见到长大成人的玉峙仁之后,他超越同龄人的狡猾多变,沉稳冷静,更令他怀疑此乃一起预谋已久的谋杀案。
当然,这绝非汝南王妄加猜测,因为就在登基大典的前一晚,玉峙仁独自会见了汝南王,含沙射影道——玉峙之的命运也许就攥在您汝南王手中。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逼迫他按兵不动的砝码!
同时证明,玉峙之或许尚在人间。
为了儿子,他唯有一忍再忍。
“之儿……为父想你……”
汝南王的眼角勾勒出深深的鱼尾纹,让人心情愉悦的或摧残心灵的,是血脉亲情。
……
另一边,乔晓佳站在高处观察汝南城的地势。汝南城与暮夏国同属于山脉国家,国与国之间只有一条不算宽的河流,如果联合出兵只需要半天功夫便可汇合。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步入汝南王府的正门,她定睛片刻,刚欲躲闪还是被暮夏染锐利的目光抓住了。
暮夏染一边注视她,一边跳下马背,似乎在判断此人是否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墨紫雨。
乔晓佳此刻也想起她并非真容示人,于是,她不以为然地盘膝而坐,双掌向上搭落膝前,合起双眸,摆出一副诵经念佛的造型。
稳健的脚步声靠近她的耳边,可她还没想好开场白。
还有,暮夏染出入汝南王府都不需要通报吗?看来他与汝南王的关系非比寻常。
暮夏染则站在距她十步的位置,审视着她的侧脸,为谨慎起见,他抱拳,问道:“敢问阁下可是玉峙国的特使?”
乔晓佳缓慢地点点头,暮夏染果然不能确定她的身份。
暮夏染见她不语,仰视她头顶上方的树枝,他悄然运功,咔嚓一声,树枝断裂而下,乔晓佳猛地抬起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树枝砸下来。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再一次发生了,一股燥热的气流从血液中蒸腾而起,她本能地抬起手,攥住,不费吹灰之力,捏断了掌中的树枝。
倏地,暮夏染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扯掉她眼前的黑色眼罩,怒道:“此乃我独门武功‘断心掌法’,我就知晓是你!你胆子真不小,竟敢冒充宦官前来贺寿?!”
“……”乔晓佳捂住半边眼睛:“给我,眼罩先给我……”
暮夏染沉了口气,见府邸人来人往,将眼罩丢给她的同时,扯着她的手腕跳下高耸的假山石,转到避人耳目的山石背面。
落地之后,乔晓佳重新戴好眼罩,道:“我未想躲避你,只是还未想好如何面对你。还有,我不是冒充宦官,而是正儿八经的玉峙国太监总管,喏,你看腰牌。”她指了指腰部令牌。
暮夏染攥得拳头咯吱作响:“吾皇安好?”
“谁?玉峙仁吗?他很好……呃……”她的话音未落,暮夏染已再次提起她的衣领甩到石壁前:“你再与我兜圈子我真会拧断你的脖子!”
乔晓佳吃痛地眯起眼:“今日你的火气真大啊……他很好,能吃能睡,安好安好……”
听罢,暮夏染松开手,但是二人站在一条狭窄的隧道间,即便放开她也不会相距太远。乔晓佳揉揉脖子向边上蹭了蹭,其实也不能怪暮夏染气急败坏,劫持人家皇帝的主犯就在面前。
“玉峙仁又派你来作甚?”
乔晓佳抿唇不语,倘若暮夏染真是墨墨爹,而她在帮玉峙仁做事,该如何解释?
“墨雪雁的性命暂时无忧,我也跟她聊了聊过往,这个消息听起来是否让你开心一些?”她试探道。
“为何开心?你用吾皇性命换取所谓的亲朋之命,这等不仁不义之事你还好意思向我邀功?”暮夏染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她究竟有几条命可供她如此挥霍!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回房了。”说着,她转身开溜,却被暮夏染一脚拦截。
“汝南王寿辰之日,你切莫惹是生非,否则我也救不了你。”暮夏染虽依旧厉声厉气,但他显然是不打算将乔晓佳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乔晓佳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就是来送寿礼的,寿宴结束我马上走。”
“但愿如此。”他落下脚,转身欲走,乔晓佳反而拉住他:“实不相瞒,我此次答应前来祝寿主要是为了来见你,请问你,我怎么断定你就是墨无名的亲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真的很重要(⊙_⊙)
明天十点继续!
39
39、第三十九章
暮夏染缓缓驻足:“你果然隐瞒了真相,如我所料,你并未将孩子送人。”
乔晓佳不自然地垂下眸:“对不起,我当初不清楚你的动机,所以未说实话,如今我依旧不能告诉你孩子在何处,至少在确定你的身份之前,无话可说。”
他沉默不语,转身倚在石壁边,揉了揉太阳穴,道:“倘若无名在此,可以滴血验亲,可是你又不肯将孩子交给我……”他抬起眸,凝望乔晓佳一瞬,又垂下:“你的大腿内侧有一道旧疤痕,约两寸长,乃利刃所致。”
乔晓佳下意识摸向大腿根,此处确实有一道浅红色的伤痕,洗澡的时候她还仔细瞧了瞧,甚至还琢磨过,怎么伤到如此尴尬的位置。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我们发生过什么,也许是练武时弄伤的。”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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