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破,卿倚国》第33章


抢劫的人听了这句,掏出了刀子,行人中也有几人掏出了刀子 ,“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是谁不要命了!”
娓娓叹了口气,一脚把辽略踢了出去,“天子脚下啊,天子的脸面啊。”
等辽略反应过来时,已被那些人包围了,娓娓则与月影进了个茶馆,相对而坐。
“你今天是怎么了,来茶馆可不是你的风格,让略出手相救更不是你的风格。”月影望着煞有介事地摇着羽毛扇的娓娓。
“御前龙井,”娓娓吩咐小二,又把一个银元宝放在小二托盘里,“再麻烦你跑趟天福斋买份佛手酥,剩下的钱你留着。”娓娓根本不理会月影,在上茶后就默默品茶。
一盏茶的时间,辽略一屁股坐在他俩之间的藤椅上。
“坐好。”娓娓垂眸嗅着茶香,悄无声息地踢了踢辽略放的十分不雅的脚。
“怎么这么久?”月影看着辽略将双脚放得规矩,奉上一盏茶。
辽略将茶一饮而尽,也没尝出什么味来,更装作没有看到娓娓丢来的白眼,撇了撇嘴,向门口使
了个眼色。
月影看向门口,有个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与丫鬟进了茶馆。那女子含笑向辽略点点头。
辽略装作没有看到。
“杨苡瑶?”月影轻声问,又冲着辽略啧了啧嘴。
“你小子真是坏得掉渣!”辽略用娓娓放在桌上的羽毛扇拍了下月影的头。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杨苡瑶笑出了声。她并没有坐到能直接看到辽略的位置,而是选择了与娓娓一个方向的月影的斜对面,可以用眼角偷偷打量辽略。这一笑,真是副女儿家的娇羞状。
娓娓自始至终都在饮茶,似乎没有注意到辽略的窘迫和月影透过来的杀气。
月影渐渐敛了杀气,辽略感到了这点,“咱们走吧。”辽略怕月影向娓娓发难,便说。
月影起身离去。
“我等佛手酥。”娓娓没有放下茶杯。
辽略有些为难,但看到一直用眼角注视着他的杨苡瑶,只好向娓娓道声歉,出了茶馆,追上了月影,“我觉得娓娓越来越不对劲了。”
月影倏地停住了脚步,差点让辽略撞到他身上。他刚刚只顾着生气都没有察觉,娓娓让辽略坐得规矩,又挑了个极雅致的茶馆,似乎都是给杨苡瑶一个辽略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感觉,娓娓今日的所做,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摸透娓娓的性格。
而娓娓现在坐在茶馆里,桌上茶馆小二买来的佛手酥连动也没动,只一个劲儿地吃不知哪儿来的酸枣仁,长长的帽带遮了她的目光,但表情依旧是淡然。
“公子?”杨苡瑶的丫鬟打断了娓娓。
“如何?”娓娓一甩帽带,仰头望着这个丫鬟,满面清纯。
丫鬟着实被这绝美的面孔惊呆了,还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家小姐想与您交谈几句,不知您可方便?”
娓娓听这丫鬟也是彬彬有礼,杨苡瑶定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便侧过身子向杨苡瑶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你是位姑娘吧?”杨苡瑶敛着裙子坐下。
娓娓摸摸自己的耳洞,笑而不答。
“不知是否能……”
“刚才出手的是家兄,若小姐对我们的身份感兴趣,令尊想必能告诉您。”娓娓微微颔首,“突
然想起有事,恐无法奉陪了。”娓娓起身。
“姑娘小心。”杨苡瑶也起身。
“是您小心才是。”娓娓再次颔首。
杨苡瑶望着娓娓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丝毫未动的佛手酥。这佛手酥是来自天姿国的天福斋大厨最拿手的点心,价格不菲不说,无论何时去买都会有很多人,天福斋的掌柜最厌恶恃强凌弱,所以买的人不管是谁都得乖乖排队。刚才着男装的女子对这佳物竟如此不在意,看来此人是非富即贵。
娓娓没有回府邸,而是进了一家客栈,甩了几两银子后,便趴在最好的客房的卧榻上,接过店小二呈上的酒壶,喝了个底朝天,又随手丢在地上。她摘下帽子,帽子里居然都是酸枣仁,她一股脑倒入口中,头枕在软垫上睡去。
酸枣仁,味甘、酸,有宁神之效……
作者有话要说:
、君臣坐,机心落
娓娓开始整顿零丁国内政时,络绎余军也开始修养。
一场大病后,凛风更显瘦削,但似已从娓娓的打击中恢复,以唐惠斋的名义集军,但他对唐惠斋也更加客气有理。玖沥城虽破,但因唐家的统治,络绎多数民心依旧向着唐惠斋,何况还有从前天姿国富庶的领土,所以力量不容小觑。
凛风已知天姿国库是空的,也猜到娓娓早已将国库中的东西运到零丁国,聂家统治天姿国数代,以巨大的财力支持零丁国还是绰绰有余。
今日凛风抛却了凡念,入了皇宫。
这是凛风第一次进入这样华丽的皇宫,这座皇宫与玖沥城的那座不同,许是因为这是安宁城的缘故吧。依然是晚秋,万物萧条之际,但这里的萧条背后竟有丝丝暖意,似乎是由于曾有某个笑靥如花的女子跑过这条石子路,或跃下这片鸳鸯瓦,糯糯地唤道:“父皇,母后!”
步锦殿,是凛风下令不许踏入的,所以此刻他的踏入,与彼时那个女子离开时一模一样。
步锦,是踏在云锦上的意思吗?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不是单调的颜色,因为墙上、栏上或镶嵌或雕刻着贝壳与海螺,新颖别致。走过窗户,会有一阵笨拙的类似于风铃的声响,那是一串小海螺制成的风铃。那些海螺有些年头了,都严重泛黄了,还有些缺损,串连的手法粗糙幼稚,不像是什么能工巧匠所制,反而像一个天真孩童玩笑般的作品。
寝殿内只有一张有白色纱帐的绣床,一张满是软点的卧榻,和一个小小的几案,上面放一只白螺酒壶,还有几只白螺酒杯。殿中央是个檀木箱,想来是时间匆忙这宫殿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凛风便走过去,连警惕都忘了,直接打开了它。
很普通,只是一些字画。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花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坐玉石,欹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两阙词的字乍看是一样,但仔细辨来还是各有不同的。上阕的字刚劲有力,隐隐含有一股杀伐之气,更有倨傲天下的魄力;而下阕的字却闲散的多,虽也遒劲,但更多了一份潇洒自如,更符合这阙词,有飘然若仙之感。
还有一幅画,由于凛风是从底部开始展的,所以在没有看到那人面貌,只凭借青丝白衣时还以为是娓娓,等到全部展开,才发现这是月影。月下,月影衣袂飘飘,再配满地的彼岸花,狭长的眼睛竟能将冥水与雪山共存,而娓娓偏又在其右眉上用朱砂绘了火焰的形状,竟像极了魔印,而月
影唇畔讥讽的笑也证明着自己是地狱的使者。
凛风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娓娓一袭白裙、青丝散落,在玖沥城的天牢里的景象,桃花飞舞,虽敌不上彼岸花热烈妖艳,但多了一份温柔娴静,沾了指上唇杀上血,纤弱身影更有一种凄美无助。所以凛风提笔绘一幅丹青绢后,上面犹如剔除仙骨的神女丝毫不亚于刚才杀气毕露的地狱使者。
辽略找到娓娓时,娓娓还在睡着。
这次娓娓睡得很熟,双眸微闭,不知梦到了什么。辽略不忍打扰,因为就连他都甚少见到娓娓睡得这样沉。娓娓翻了个身,面向外侧,想把胳膊搭在什么东西上,辽略忙推了个软垫过去,娓娓的腿也想搭在什么东西上,辽略没找到软垫,就把自己的腿垫了过去。
辽略艰难地俯下身娓娓的表情。娓娓的嘴唇嗫嚅着,竟像小孩子一样流下了一道口水,辽略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擦,却被娓娓一口咬住。
咬人者终于转醒,看到辽略,故意用力咬了一口才松了牙关,随便用手背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娓娓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头发更是松散,像只不修边幅的懒猫,辽略都有些后悔吵醒了这只珍兽。
“找来了?”娓娓口齿不清地说,“给点东西吃,酸枣仁吃多了。”
辽略忙把怀里还温热的佛手酥给娓娓。
娓娓打开手绢,都有些碎了,辽略想拿回去,娓娓却抱着到了榻的另一边吃着,“真是反了你了,和我抢东西吃。”还这样打趣着。
辽略望着娓娓的吃相,笑了。
“吃饱喝足了就回去,三天了朝堂上堆积的事情只两个人可办不完。”月影推门而入。
娓娓接过辽略递来的御前龙井漱了漱口,“百姓处于水火,倡议百官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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