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沉沉》第66章


艳阳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坐在炕桌旁,借着青青为他倒水的功夫,近距离将她打量了一遍。只见她眼眶红肿、脸色比方才看愈加灰白可怜,楚楚动人、雨露未干,想必今日突遭行凶,她着实是受了极大惊吓。诚然,因她那日对他的误解、因她那赌气的刻薄语言,让艳阳感到委屈、无奈,甚至的确有些寒心……可如今看到青青受了惊吓却又不好先开口的尴尬模样,他本也赌气的心,终究还是先软了下来。
恰在此时,青青向他递来茶杯。艳阳伸出手来,心中略是迟疑了一刻,在接茶杯的同时,也握住了她的手。双手相碰,艳阳这才发现,青青的手是那样冰凉,小小的手儿握在掌中,他愈加感到了她的恐惧,心中愈加对她怜惜,便开了口,对她轻声安慰道:“不要怕,今日……我并未受重伤,不过是剪刀扎了一下,不碍的。”
青青听闻他如此轻柔的安慰,本已难过的心,愈加翻江倒海,鼻子一酸,刚止住不久的泪复又掉了下来。
她抽离了艳阳的手,背过身去,一边擦着泪,一边垂首哽咽道:“不论何事,你都要说不碍的、没关系,难道你就是个铁打的人么?”她这么说着,心头又是一阵揪痛,似乎因背对着艳阳,看不到他的神色,反倒更容易将心中所想倾诉出来,便复又道,“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若那剪子偏了一些,真刺中要、害,你若真有个好歹——而我——”她说到此处,想到艳阳万一当真遇害的情形,她就不寒而栗:“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而我最后与你说的话却是赌气,我们若就那样——”
“青青,”艳阳轻声唤道,打住了她那恐惧的猜想,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轻抚住她那略有些瑟缩的肩头,示意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继而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如今平安无事,你这样自己吓自己,倒让我……”他略顿了顿,随后向她淡淡露出些许微笑:“倒让我倍感心痛。”
青青抬起泪眼看着艳阳,似而没听清他的话。
“你……”她复又内疚的垂下眼眸,轻声问道,“你不在生我的气,怨我那日尖刻待你了么?”
青青到底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年少女子,虽是嫁为人妇,可到底却还脱不掉那一抹少年心性。这一句轻声的问话,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幼稚,听得艳阳心头又是一软,也不觉莞尔一笑。
他看着自己这可怜可爱的小妻子,含着笑摇摇头,为她轻轻拭去脸上挂着的泪珠儿,柔声道:“你我是结发夫妻啊,唇齿相依,偶尔赌气罢了,但我不会真的怨你啊。”
青青听得他这轻柔的安慰,感受着他如此体贴的拭泪,心中的难过方才渐渐平复了一些。虽说今日发生一桩险事,但血光换得夫妻二人言归于好,倒也算是因祸得福,暂且无话。
却说到了夜半十分,艳阳与青青都已熟睡多时。因伤口阵阵作痛,又因心中思量着想重新操办阿奴生日的事,艳阳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他这边刚翻了个身,那边就听得青青发出近似于哭泣的梦呓。他翻过身来,见月色之下,青青肩膀颤动不已,身子也蜷缩起来,再伸手一碰,却见她一头的汗、一脸的泪,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竟吓成这副样子。
艳阳见状,便拍了她好一阵子,这才将她从梦靥中唤醒。他并没有问青青梦到了什么,只是将她搂在了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安然入睡。此时,他听到她轻声道了一句:“那夜,我真的……并非有意说那番话。”
“不是说好,不再提及此事么?”艳阳轻声问,低下头来看着青青,叹了一声,安慰般的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正要劝她早些释怀,不必再想过去的不快,然而刚吻过她的额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迎上了她那柔软的唇。
艳阳被吻得猝不及防,他的手放在青青肩头,本是想推开她,可却又心下不忍。他闭了眼,试探性的,极小心的,回应了她这一吻。他感受到她唇边的一丝苦涩,似而是因她动情落泪的味道,然而那一抹少女亲吻的甜蜜与激荡,却也让他爱莫能弃。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的亲吻,在前几次失败的圆房经历中,他们吻过,却也只是停留在亲吻阶段,迟迟无法再近一步。这一回,仿佛是因为那噩梦的折磨,仿佛是因为白天的恐惧,又仿佛只是因为单纯的情感,青青竟比过去主动了一些……她青涩的模仿着以前艳阳所做的,亲吻他、轻咬他。艳阳也渐渐从搂着她、回应她,到移动身体,压在她身上。
他一面感受着她的亲吻,一面温柔的回应着她,一面轻轻的褪去她的衣衫。
自始至终,他都是那般轻柔,那般温文尔雅,一如过去那几次失败的经历,又仿佛比过去多了几分的深情与激荡。然而……这次似乎仍旧未能逃脱那恼人的诅咒,似乎仍旧未能躲避他往日的阴霾。
艳阳又一次选择了放弃,他无奈的叹了一声,吻了吻青青的耳垂,低声道歉道:“对不起……”
青青睁开眼来,看着艳阳重新躺回到原来的位置,抿了抿嘴角,握住他的手,她知道他现在心中一定难过不已,便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你今日有伤在身,我……不该如此的。”
艳阳摇了摇头,复又吻了吻青青的面颊,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一次次的宽容和安慰,更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丝毫没有情、欲的身体。难道他这辈子,当真只能活在男人胯、下,难道他这一生,连一个丈夫最基本的职责都做不到?悲哀、酸涩、失望、痛心,种种痛楚一齐涌上艳阳的心头,让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翻过身去背对着青青,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那倍感无用、心如刀割的难堪与难过。
青青凝视着艳阳那半、裸的脊背,月光之下,昔日的百花烙印图,依然清晰狰狞,昭示着她苦命的夫君曾受过的种种折磨。她忽而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没用,身为□,却连与夫君圆房都做不到……是她还不够主动,是她仍没留给他足够的时间么?她,若是连如此基本的职责都无法完成,身为他的妻子,她又能如何安抚他、治愈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气呵成、纠结完成、没有捉虫、欢迎捉虫、我不淡定。。。
我设想的应该是很缠绵很无奈的感觉啊,可是,我真的不会写,神啊救救我吧 我是想让艳阳和青青HAPPY一次的,可惜却把这章写得如此矫情,就当是过渡章节吧,下章老萧就来刁难艳阳了。。。
PS,我自己很喜欢艳阳管青青叫“小妻子”,很有爱的感觉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阿奴生日王爷怒火
张氏向艳阳行凶一案告一段落,府中上下便张罗着为阿奴做生日。艳阳大胆的将李云原本完成大半的成果做了改动,从过生日的地方到订单的酒菜、戏曲,他全按了自己的想法重拟一回。待到拟好想法要与众家丁商议时,艳阳本以为自己难以服众,如此再动干戈恐怕要惹人非议、受人责备,却不料他讲想法与缘由说了之后,众家丁竟无一人反对,全都点头应了,如此和谐倒着实让艳阳有些“受宠若惊”。
殊不知他那日受了张氏一剪,却竟临危不乱、宽容大度,如此气度,早已在府内下人之间传开。平素未与他结怨的,见他有如此胸怀,自然便渐渐改变了看法;平素与他有过节的,见他有这般气量,回顾过去也自觉无趣——况艳阳平日虽显得沉静乖顺、逆来忍让,但做事却是另一番雷厉风行、干练利索,而他安排事务又与李云一样细致、甚至比李云还要体贴许多,如此判若两人的风格,也由不得让人心下臣服。
见众家丁既然对生日宴的改动没有意见,艳阳这才将想法禀明了雪夜与香儿。雪夜与香儿也感到如此办理比李云的要好一些,况增加酒菜与活动,支出却也竟没有增添,可见艳阳着实费了一番苦心,他二人便准了艳阳的意思,由他放手去干。
说话间就已到了阿奴的生日。
虽说前夜下了一场大雪,道路有些不便,但萧远枫这日仍早早来到了柱国府。在翠珑阁落座后,他命人呈上了为阿奴特意打造的一对金麒麟,与雪夜和香儿聊了片刻,却仍未见阿奴前来,便向雪夜问道:“阿奴哪里去了?爷爷来了,他怎的都不知出来迎一迎?”
“我已让青青找他去了……”雪夜对萧远枫笑道,略一沉吟,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想必是艳阳带他在过生日的地方玩耍,阿奴恐怕又玩得忘乎所以,所以才没过来。”
“艳阳?”萧远枫眉头一紧,正欲端起茶杯来喝,听得雪夜这一番话,心下一沉,哪里还喝的进去,只责备道,“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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