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重生功略》第183章


子容将他送了出去,转回来,把大夫的话原原本本的向陆太太转了。
陆太太听完,咬了咬牙,那二狗跑得快,要不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她。
回头又骂雪晴没出息,为了这点破事落下了百般不是。
雪晴闭着眼当耳边风。
子容见雪晴挨骂,心里跟刀割一样难受,“娘,这事怪我。”
陆太太瞪着他,叹了口气,他自打进了陆家就处处护着雪晴,这时见他还是这般,心下欣慰,“得,我也不在这儿讨人嫌了,我去外面看着,一会儿药来了,我会盯着熬了叫人送来,你不用来回折腾,就在这儿陪着她吧。
子容哎,了一声,也送了她出去。
折腾了半天,雪晴的烧下到了下午时候就退了下去,子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听雪晴说饿,又忙着出去叫人热粥做饭的一阵忙。
回到床边坐下,见她睁着眼,似笑非笑的将他看着,心里咯噔,了一下,将她的手握了,咳了一声,“大夫说你是心有郁结,胸口才不舒服。”见她仍只是将他看着,怕又惹她不开心,就把话停住了。
雪晴撑着想坐起来,子容忙将她抱了,拿了枕头给她塞在背后枕着,见她神色情没什么不自在,才接着又道:“那件事,你心里不舒服,可以骂我,但别憋在心里。”
雪晴见他当真憋得不自在了,才道:“如果这孩子保不住,怎么办?”
子容愣了愣,“还能怎么办,只要你能太平就行,别的咱不奢望。”
“真的?”雪晴拿眼吊着他看,他倒是开明得很。
“当然是真的。”子容见她担心的不是二狗的事,而是孩子,暗松了口气,将她揽着,“你要把心放宽,心里带着负担,身子更养不好。”
雪晴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这孩子,我是想要的。”
“能要当然好,但不能要,咱也不强求,以后铺子上的事,多交给婉娘去做,你多些休息,别再操劳,我也尽量把手上的事交出去,多些陪着你。”经过上次这事,他还真怕了,生意做得再大,万一哪儿不小心,出了点差错,真得后悔一辈子。
雪晴闭着眼糜了会儿,人没这么晕得难受,胸口也略好过了些,道:“今天听吴信说好象看见方清雅进了百花楼。”
子容有些意外,皱了皱眉,一个有手艺的女人,还能没饭吃?要走这一步,实在是怨不得别人,自甘坠落,“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咱过咱的,她过她的,咱也不用为她操这份心了。”
雪晴见他神色淡淡的,道:“你不觉得是我们把她逼成这样的?”
子容奇怪的看向她,“咱该给的银子,一文没少给,这半年,手艺也没少教她,哪儿活不下去?如果真是去了百花楼,那也是她自愿的,没人逼她
雪晴听着,心里欢喜,只要他不心软便好。
等下人送来小米粥,子容自个接下,“我来。”打发了下人出去。
坐到床边亲自喂雪晴一口一口地吃下,不见她再吐出来,心才定了下来
搁下粥碗,给她抹了嘴,又要抹她躺下,雪晴躺了这许久,早躺得难受,“我坐坐,躺得一身痛。”
子容怕她坐着累,坐上床,“你靠着我,别自己使着力。”
雪晴之前发热也是憋气憋的,来的快去的也快,出了一身汗,只觉得一身轻,只是有身孕的人,终是比不得寻常人,有些懒动。
指了指桌案,“你把那图拿来。”
子容弄不明白她这会儿还想什么图稿,但她刚好些,不敢违逆她,引她不高兴,去取了她卷在桌角的图稿。
雪晴打开来,“你看这图行吗?”
子容偏头一看,见图稿上方画着条龙,俯视着下头的日出日落,知道雪晴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他也就说说,你还真给他做?”
雪晴笑看着那图稿,“嗯,答应了,怎么能不做?”
子容拧了眉,“他真就那么说说,你不必当真,别费神了。”
雪晴搁下图稿,抬头起来,深看了子容一眼,“子容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在不知道子容就是以前的大将军的时候,没少听见关于他的传闻。
这么厉害,又得人心的人,自是皇家的心里的刺。
再加上偶尔听见二哥和大哥之间的一些谈话,知道皇上和长公主想借他起兵,把他二皇叔豫亲王完全扳倒。
他们想用他,又怕他成了第二个豫亲王,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试探。
子容笑了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身子大好了,再跟你说。”
雪晴抬手抚上他消瘦的面颊,“你想我快些好,就别再瞒我了,我心里搁着事,这身子怎么都好不了。”
子容想了想,“也好,反正早晚要告诉你的。”
雪晴不自觉得深吸了口气,直觉子容要说的事,很重要,静静等着,不打岔。
子容握了她的手,“皇家的那些破事,半真半假的,你也听人传过不少
“嗯。”
“我二皇叔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他不坏,对百姓更是极好。”
雪晴有些意外,“你不恨他?”因为他二皇叔夺权才把他害成那样,险些送了性命。
“其实皇权本是如此,要想更血,就有牺牲,我不巧就成了那个牺牲品,站在我个人角度,我是恨他的,但站在百姓角度,我不恨他。”
“为什么?”
“以前我皇伯还是皇帝的时候,很喜欢扩大领域,总认定疆土越多,国就越强,那会儿我爹和我就是他用来夺人土了,占人家园的杀人剑。”
子容摊开自己的手,“我这双手曾经染满鲜血,那些为保卫家园而死在我手上的人鲜血不乏少数,每当我们占领了新的领域,不会让我感觉到自豪,反而觉得愧疚,因为每场战争都有制造许多的寡妇和孤儿。我每次看见他们怨恨的目光,都会难受,问自己凭什么要杀死他们的父亲兄长,又凭什么要占领他们的家园。”
雪晴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些血淋淋地往事,心脏象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紧窒得有些透不过气。
子容将手慢慢握紧,指节发白,“雪晴,你以前总听见人家说慕容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英雄,其实不是这样,慕容只是一个长年以鲜血浴身的杀人魔头,我恨那样的自己。”
雪晴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窒息,把他的手握住,“皇命难唯,不能怪你。”
子容苦笑了笑,“是,那时我也认为皇命是天,他的话,我必须听。但我真的觉得很痛苦。在我们皇家,基本上十五就会封正妃,我身为功绩累累的大将军,又是皇家之子,更应该早早的定下一门显赫的婚事。因为男方可以借女方娘家的势力稳固朝中势力,而女方家中也可以因为我们家而身份更为显赫。可是雪晴,你知道那会儿,我为什么不接受朝庭和父亲给我纳妃吗
“为什么?”雪晴心里七上八下,难道他另有心上人?
“因为我一看到那些孤儿寡母,就会想,凭什么,我让他们变成了寡妇孤儿,我却成家生子?我无法忍受。”子容面目有些扭曲,仿佛又回到当年战乱之时,坐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那些被驱赶着从他身边过去的孩子和妇人,又仿佛看见她们怨毒愤恨的目光。
雪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都过去了。”
子容透出一口气,接着道:“由于战争,需要大量的军资,先皇为了筹这些军资,只能加重百姓的税,我们本国的百姓活在重税之中,日子过得也未必舒服。二皇叔一直反对无休止的扩张领土,百般劝说,先皇说什么也不肯听,二皇叔才反的。而我做为先皇的剑,自然是该死。”
雪晴手一抖,搂了他的脖子,“你怎么能是该死的,你是天下最好的人
他把妻子抱紧,“雪晴,那只是你不认得以前的我,如果你认得那会儿的我,一定不会这么想。”
雪晴一哆嗦,“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想了。”
子容笑了,“不听了?”
雪晴心里一咯噔,他还没说什么事呢,“要听。”
子容把怀里的她紧了紧,他现在的世界只有怀里的她这么大,只要有她和孩子,他可以什么也不要。
“二皇叔是夺了皇权,但他把一些太过偏远,难以管理的地方还给了人家,再不允许随意征战,然后减轻赋税,他真为百姓造了不少福,这就是我这几年看见的,所以不再恨他。”
雪晴松了口气,不再恨就好,没有恨,就不用担心他去做什么冒险的事
“那皇上和义宁公主想你招集旧部,是怕你二皇叔在死之前让他儿子夺位?”
“二皇叔如果有这个心,何需熬到病成这样,还不废了当今皇上。”
雪晴有些意外,“你二皇叔没有这个意思?”
这些话,本不能随便说,但子容知道雪晴的性子,如果不说通来,她心里存着事,终是祸根,说通了,她反而知道轻重,加上她不是口不关风的人,再大的事,不能说的,她就是烂在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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