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随波行》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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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甫含笑说:“以前跟着商队出门时,听一位赶车的老人说过,没有爬不过的高山,没有渡不过的大河,这么多年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谢谢表哥了。”以前自己曾说过要把陆伯甫当做自己的哥哥,这个哥哥是来点醒自己,滕琰郑重地行礼道谢。她突然想通了,自己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
滕琰收拾好了东西。
还没到中午,燕王就进了门,抱起了孩子,拉着滕琰要出门。
“我还得与贵妃娘娘行个礼,道个别呢。”滕琰说。
燕王却一点也没放手,“我已经见过贵妃娘娘了,也替你道了别。”
他们好像有默契一样,都准备今天离开这里。
燕王在钟山的别院离行宫很近,上了马车只有片刻时间就到了。别院的位置也不错,坐落在半山腰一大片的冬青树林间,一条山溪穿过别院,从一旁哗哗地流过。虽然是上午时分,但钟山里的树木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外面不算太热。 
滕琰早将孩子接到自己的手里,要让别人看到燕王抱着孩子,也实在是不太合适。
下了马车,穿过几重院落,到了正殿,看得出是按自己的喜好布置的,连孩子的小床都摆得与燕王府里一样。
正好是午饭时,有人摆上了饭。习惯了默默相对,他们这一餐吃得非常遵守食不言的规矩。
还没吃完饭呢,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滕琰都能听到林琼琼说话的声调。
燕王蹭地站了起来,滕琰拉住他,对一旁的内侍说:“让她们进来吧。”
“这些日子我没在这里住,刚才又有些急,忘了让人看住她们。”燕王急着解释。
“没什么,总要见面的,既然来了,就见吧。”滕琰很平静。
正说着,林琼琼和郭绮就进来了。林琼琼一返以往的艳丽装束,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头上只插着一支珠钗,却另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姿。
站在一旁的郭绮则是浅绿色的服饰,头上则是几支不起眼的金钗,就好像林琼琼这朵白玉簪花旁边的一片叶子。
滕琰和燕王继续吃饭。
林琼琼喊了声“表哥”,声音里带着些孤苦无依的味道,就直奔燕王而去,看到燕王头也没抬一下,半路上收住了脚步,退回了郭绮身边。
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滕琰瞧着燕王偷偷看了自己几眼,再也吃不下去,放下了筷子,说:“敬茶吧。”
有人端来了茶杯,林琼琼犹豫了一下,郭绮却马上端起一杯茶,跪了下来,高举起茶杯,“请王妃喝茶。”
滕琰接过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放在一边,让飞珠打赏。
林琼琼紧随其后,也敬了茶,滕琰一样的对待。
“再吃些吧。”燕王给滕琰夹了菜。
敬茶时,燕王和滕琰就坐在桌子边,燕王甚至还在吃着饭,所以饭菜还没有撤下去。
滕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夹来的菜吃了,她其实没吃饱。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晚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郭绮从一旁的内侍那里拿来一双筷子,殷殷地为滕琰布菜。这场景似曾相识。
林琼琼则去了燕王身边,为他夹了些菜。燕王的身子僵了僵,但并没有拒绝。
滕琰的想法又变了,吃,必须好好吃,吃不好饿的是自己。她又吃了一碗饭,不少的菜,喝了一大碗汤。郭绮认真地侍侯着。
结果吃撑了,滕琰想去躺一会儿。
林琼琼见滕琰站了起来要走,马上问:“王妃,晚上怎么安排?”
谁说南方的女子更娇弱羞涩?就是滕琳当年也没有这样直白的问过自己。滕琰却还是老话,“初一、十五都在我这儿,其余的日子你们轮流。”
“那从谁开始呢?”林琼琼的话里终于带了点害羞。
“从郭侧妃。”滕琰回答。
“怎么是郭侧妃在前面?”那点害羞又没了。
“因为她先给我敬的茶。”
终于清静了,滕琰在进内室前又转过头说:“我这里不喜欢人太多,你们逢五逢十来就行。”
进了内室,无心去欣赏满屋五彩缤纷的鲜花,滕琰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孩子,就躺到了床上,这样的日子比在战场上还累,主要是心累。
身后靠上来一个人,燕王从后面搂住她,说:“舅舅可能熬不过几天了,我昨天去看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示意我,求我照顾好表妹和表弟。”
所以你就纳了林琼琼为侧妃?滕琰在心里想着,她向里面让让,在床上半坐了起来,他们是该好好地说说话了。
“钱家怎么办?”滕琰不知自己怎么问起钱家来,钱家还能怎么样?有皇上的旨意,退婚也不算什么,重新再订一门亲就行了。不过,不问这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退亲了。”燕王又向她这边靠了靠,“我将嘉和许给了钱家。”
这是燕王做事的风格,但滕琰还是惊呼,“嘉和?她才多大?”
“已经十三了,再过两年就成亲。”
好吧,钱家确实不错,滕琰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了。她搜肠刮肚地想再找个话题,却找不出。
燕王先说话了,他从后面递过来一样东西,“送给你。”
是一个用金子做的扁盒,两张手掌那么大,有着精致的花纹,打开盖子,里面摆了一层珍珠,白色的南珠衬托下,金色的东珠组成了“赵禛爱滕琰”五个字。
滕琰转过身偷偷地擦了擦眼泪,她努力调整自己的语调,可不免还是带了些哽咽, “你还记得?”今天是六月二十,他们成亲两年了。
“我当然记得。”燕王沉声答道。
其实滕琰在燕王去接自己时就知道他应该也是记得这一天的,现在见了满屋的鲜花,还有这些珍珠,当然并不是质疑燕王是否真记得这个纪念日。她想质疑提是燕王是否还记得他们的爱情。
燕王将方盒盖上后翻转,下面还有一个盖子,打开后,里面是空的,盒底一个个的小凹槽正等着用珍珠填满。
一盒子大小均匀、光泽动人的珍珠放到了一边。滕琰没心情去拼,正好孩子醒了,发出了哭声,燕王在床外面,他将孩子抱过来送到滕琰怀里。
换尿布,喂奶,滕琰无比的熟练。刚刚进来的飞珠被燕王打发走了,滕琰便低头看着女儿。
感受到燕王落在她胸前的目光,滕琰有些不自在,她向床里扭了扭,干脆地说:“还记得我们成亲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如果你有了别人,就放我走。”
“我想把女儿带走,”燕王不吭声,滕琰知道他一定生气了,这里的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两个人生的孩子,偏偏认为所有权是男人的,“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孩子带大些再给你送回来。”
滕琰见燕王并没有出言挽留自己,又接着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等孩子断奶后再走。”燕王还是没说话,滕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也不吭声了,燕王没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理念,慢慢来吧。
一点声音也没有,滕琰有些奇怪,转过头去看,燕王正在往盒子里摆珍珠呢。已经放过一次了,还是原来的几个字,重新组合一下,燕王摆得倒很快。一会儿工夫,“滕琰爱赵禛”已经摆好了。
燕王自顾自地说:“你说过每一年都要纪念,我们今年用珍珠来庆祝,然后每年换一样,一直庆祝到银婚、金婚。”
滕琰默不作声,她内心在交战,自己也许应该原谅燕王,毕竟是喝多了酒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没那么大度。
等滕琰喂好了奶,燕王将珍珠盒子放在床上,逗起了孩子。
二个月大的孩子很快就睡了,燕王将飞珠叫了进来,让她把小胖抱走了。滕琰也坐端正些,燕王是要同自己说话了。
没想到,燕王上来就开始脱她的衣服,滕琰这才看到他已经脱了外衣了,她羞愧地转过头去,用力地推着伏在身上的人。
可燕王不是两年前什么不懂的毛头小伙子了,他上上下下的煽风点火,力气又大,没一会儿工夫,滕琰的嘴被堵住了,那里已经放了进来。
理智上要拒绝,可身体又如此的渴望,她浑身颤抖着,软成了一团,由着他尽情地索取着,又是痛苦又是快乐。
还好,一切结束得很快,滕琰最后咬住了燕王的肩头,痛哭失声,“我恨你!”
燕王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恨吧,不过不许离开我。”
“我也舍不得,”滕琰哭泣着,“我也舍不得离开!”两年的深情,就是滕琰自认为是心肠硬的人,也一下子难以割舍,刚才那些要离开的话,只是代表着她的理智,却不能代表她的内心。
“不许走,”燕王的声音很干涩,“我不会让你走的。”
滕琰哭着哭着睡着了,她这些天总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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