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龙门》第209章


他放任骚乱,是有意地为她铺路搭桥。他要让国人认识到她的可敬、可信、可依赖。
……
“舞枫,你是个阴谋家。”她为他的陈述做出了最终的评判。
太可怕了!一向在心目中旭日阳光一般的人,竟然有着不输于妖孽的心机。
好吧,她心服口服。从一开始,她就低估了他。
可是——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你也狠得下心来?”又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么?如果是,她可真要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为他的“追求”感动了。
“大浪淘沙,洗一洗是必要的。”舞枫表情凝重,“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权高位重,能者居之。对于心存贰志者,适时地敲打、震慑一下,有益无害。”
“舞枫,你才是个大骗子呢!阴谋家!你居然瞒我瞒得这么深、这么久、这么彻底……眼瞅着别个欺负我却无动于衷,该死的,我傻了么?干嘛要替你担心、为你难过?……老子的眼泪一向金贵得很,却给你个腹黑的家伙骗去那么多!……一颗眼泪就是一颗金豆子,你赔我、赔我的感情损失费!”
越想越委屈,越说越磕绊,一条手帕很快就拧出了水来。
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故事的编撰者、剧情的串联者,没成想到头来,自己居然不知在何时成了别人笔下的人物,生死悲欢,全由不得自己。这叫什么?算计、□裸的算计!
☆、218寻根
“看到我现在这个模样,你满意了?我算什么?人不人、鬼不鬼,未成亲、先有子,整个一四不像的怪物!声名狼藉、有辱视听,你们把我弄回来干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
“对不起……”舞枫紧紧地揽她入怀,大手扑撒着她的涟涟泪水,“我赔你。你要什么,这回我全都给你。……我真是太高兴了,丫头。原来你没有死,这是老天厚爱我舞某啊!到现在我都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笑得跟一只小狐狸似的,而且,还有点吐舌头,明明应该叫‘青哥哥’,可是你只能叫‘亲哥哥’。每次你一开口,下人们就会笑成一团。……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想象你若还活着,会是个什么样子?……原来,是这样的啊!……”
“跟你说了,我不是郡主!就算是,也只是虚有其表,实质根本就不是!”她高声抗辩道。
他以温淳一笑终结她的愤愤不平:“好多事,你不了解。明明是郡主,却跑去了千年后。太史大人早就叮嘱过了,你在那里生活的时候太久,想要转变观念绝非一日两日所能做到的。你若不信,我倒是考考你,你可还记得曾经认识的人的名字?”
“当然……”她错愕了一下,感觉意识里像是笼罩着雾霭,前世之事,如雾中花、水中月,竟然恍惚起来,“我有自己的事情操心,记那些名字做什么?”
他了然地笑,道:“你记不住师长的名讳,不肯与人亲近,就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清楚你的心思,你觉得,这正常么?你本来不是他们的亲人,甚至,就连他们都弄不清楚你是从哪儿来的。说是天外来客,也未尝不可吧?”
她有点急眼了,想也不想,朝着他的手掌大鱼际的部位狠狠地咬下去。
直到听到一声压抑的吸气声,她才略松了口,抬起眼皮莱看他。
“不疼。别担心。”他的每个字都像是小锤子,砸在她心上,激起埃尘千万,“比起这里的那一刀,差的太远。”
他的手掌轻轻贴上她的左胸,那里,留着一段历史的创伤。
掌心里的温度瞬间流窜至全身。她像是一支被惊吓到的小狗,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尖牙利齿,任由那好不容易偷来的骨头“吧嗒”一声着了地。
“不、不行……我、我已经……”她在为某些悬而未决的心结跌跌撞撞。
他轻易地识破了她的忧虑:“既往不咎。过去,就算我们扯平了。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记得你说过,男女之事,先开口的先死。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愿意死在你前头。”
这是——好像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向她征求意见呢。他终于肯软□段了么?不管是一夜情还是天长地久,他终于肯平等地、面对面地与她交往了么?
“我……我已经有了俩儿子了……”生怕他不清楚她的顾虑,她强调说。
“我早就有一堆了,儿女、姬妾、还有年龄。我已经不年轻了。”
她爱死了他的这份不安:“男人三十一朵花——我们那儿的一句经典俗语。”
“那么,欢迎你来采摘。”
……
听故事听到了被窝里,这是次日醒来后的鱼非鱼所面对的极尴尬的一个既成事实。
“唉……”叹口气,不得不承认,一对男女盖着棉被纯聊天绝对是一种境界,常人所难及。
“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她喃喃自语。如果舞枫后头不亲她,或者说不□她的耳垂,相信她还是能够保持警觉与理智的。结果,像在石室里头那样,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免疫力,三下五除二便给挑拨的热血沸腾,连捅破天的胆量都生出来了。尤其是瞅见堇色也在,骨子里的那股邪乎劲儿就像是秋原上的野火,噌噌地四下肆虐。
也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舞枫和堇色之间,似乎是早就达成立某种默契。在这出三人游戏中,他们俩配合得极为完美,让她彻底地忘了今夕何夕、此身谁是。
所以,当堇色唤着“良人”,要她“留下来”时,她脑筋不带转递就答应了。
回头想想,当时自己确实是昏头了,竟然错过了那句话里所包含着的丰富内容。
“关于我的出身……”
当堇色替尚在衾被中怨念不已的她把过脉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何况,看堇色的神态,似乎作业之事已经入家常便饭般等闲。怎么她反倒抹不开面子了呢?
堇色结果侍女呈上来的虫草汤,用银匙搅了搅,感觉不是很烫了,这才地给她。
“我们都知道。”他看着她微笑。较诸平芜城,他的笑容里已然糅杂了些情爱之色,“太史大人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们。你是心媚郡主,关于这点,天下人早已深信不疑。倒是太史大人,一直为未能及时阻止你的鲁莽举动而愧疚。”
“我倒希望他愧疚呢。”低声咕哝了一句,抬头问,“你们怎么说?要如何处置我呢?”
“先吃东西。”堇色自袖中摸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揩了揩唇角的汤渍。
她顺势抓住了他的腕子,虎着脸逼问道:“有问题!我就感觉你们之间有秘密。那两个都是腹黑,堇色你是好人,你可不要学他们啊!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堇色垂眼看着她的手,慢吞吞道:“你想知道什么呢?该说的,殿下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一直都与殿下在一处,他之所见,即我之所见。他之所想,即我之所想。没有秘密,你想多了。”
鱼非鱼的脸,红红绿绿变幻数道,最终咬牙道:“我算什么?你和他,真要我东食西宿?”
“你忘记了华帝。”刚一出口,堇色便意识到了失口,头扭向一边,过了一会儿才道,“不是这样的。……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可是天命所归人心所向的心媚郡主。殿下并不介意、我等同食同宿,只是担心你不喜欢、不愿意……”
嗯?
这是啥意思?不是一女侍二夫,而是两男事一妇么?现在的她,真的这般了不得么?真的是佛利子一般的人物,凡人只要能沾上点光,就是莫大的荣耀与幸福么?
呆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养你们……”
“噗嗤”
满屋子的侍女都笑了。
堇色忍俊不禁,理理她的鬓发,耐心道:“不用。往后,我与殿下的俸禄都归你管。你的银子还是你的。如此可会安心?”
某只大力点头,渐渐难掩嘴嚼的笑纹:“也不用那么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岂是贪财奴?不过是替你们保管着,一般来说,男人都不太会过日子,大手大脚地,连讨价还价都不会。……回头我倒要好好算算,这一个月下来,能攒多少?……还是老人家的话最有道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知道,堇色你是个好人,我以前利用你给我赚钱,你都不记恨。我、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呢!晚上给你开小灶好不好?……”
堇色的脸上浮上杏云两朵,但是,看她的眼睛里却琉璃光转。
回想起他昨夜里的深挚,对比眼前的温婉含蓄,她的促狭因子便又大肆作怪起来,心里就想着即可把他扑倒。
“不好么?……是不是累到了?嗯,既然这样,改天好了。改天我们去外面,找个幽静又美好的地方……”话说,如果是跟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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