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凯勒斯先生。”
裴临愣了愣,侧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俊毅的脸闯入视线,说不上深邃,却是那种一眼就能轻易记住长相的人,但不知为什么,裴临总觉得这个人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透着不情愿的情绪。
“你好,请问你是?”
“艾尔伯特·艾森克。”
裴临微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画展的主人正是这个名字!这个奇怪的男人是神秘的天才画家?!
“艾森克先生认识我?”
“嗯。”
裴临的警惕性瞬间飙升,他后退了几步,与艾森克保持安全距离。“艾森克先生怎么会认识我?”
艾森克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裴临,裴临却有种被他穿透的压抑感,这种情况实在是糟糕。
两人就在人群中对视,直至宗琳拉了拉裴临的衣袖,“小侄子,我们去那边看看。”自从宗政和裴溯确定了关系,宗琳对裴临的称呼就换了,宗琳虽然不在乎什么,但对这个称呼异常执着,裴临也懒得和她计较。
“好。”裴临随宗琳走了,艾森克却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阻止。
裴临心不在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艾森克的身影,但再也找不到他了,裴临不愿离开画展,宗琳以为他对这些画作非常感兴趣,当然乐意陪他,两人待到了展厅闭馆,裴临送宗琳回家后才回了家,而此时乔净的朋友聚会早已结束。
“舍得回来了。”景衡拖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裴临一开门就见到了景衡,被这幕惊得差点表情管理系统失控。
“现在几点。”
裴临下意识看了看手表,22时17分。闭馆时间是21时30分,裴临送宗琳回来再赶回家,超过了家规约定的时间。
“我们家遵守的是人民民主原则,现在给你机会发表意见,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我用秘密交换。”
“你先说,我得评估一下你的秘密值不值这个价。”景衡也不急于一时,反正长夜漫漫,来日方长。
“新晋画家艾尔伯特·艾森克,他认识我。”
“所以?”
“我发誓,我不认识他。”裴临的眼神可以说是非常真挚了,但说完,裴临突然质疑起了自己的话,真的不认识艾森克吗?但为什么感觉挺奇怪?
“罚你的事先记账上,明天再收拾你,”景衡起身,拉起裴临就往楼上走,“立即去洗澡,睡觉。”
裴临洗好澡出来时,景衡已经在床上躺着,似乎睡着了,裴临轻手轻脚走近,钻进了被窝,关了床头灯,裴临还没反应过来,景衡已经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我以为你睡了。”
“我是睡了,你当我梦游。”
“明天你的停职期结束了,你该去上班了,早点睡。”裴临试图将景衡从自己身上拉下去,奈何景衡附带胶水功能,死死粘着裴临。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太累了,不想去。”
“你真不打算找份工作,一直待在家不无聊吗。”
“我宁愿无聊地待在家,也不想出去受累。”
“你就该和我去警局接受思想的洗礼,否则,你的思想觉悟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提升?”
“等我破产。”
景衡气得掐了掐裴临的腰,翻身躺回床,“睡觉。”
“晚安。”
第92章 调查
裴临苏醒时,景衡已经不在了,裴临也习惯了这种早晨,解决完早餐后的第一件事是进书房。
电脑搜索:艾尔伯特·艾森克。
显然,网页上展示的信息是裴临不感兴趣的,他不得不利用特殊手段,入侵了他的母校——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学生管理系统。毕竟,艾森克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与裴临是同专业,可以说是裴临的直系学长。
裴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直至他感到了眼睛酸涩。艾尔伯特·艾森克的家庭情况,母亲一栏,赫然显示了:夏洛蒂·米凯勒斯。
裴临回忆了很久,还是没能在记忆库搜索到这个人的名字。既然记忆靠不住,他只能深入搜索艾森克的情况。
艾森克曾是美国旧金山罗沃德孤儿院的孤儿,后被夏洛蒂·米凯勒斯收养,带回英国生活。
事实如此,但裴临却没听母亲提过艾森克,如果这是母亲故意瞒着自己的,那么,艾森克极有可能与上帝之眼有关。
上帝之眼在S市的活跃度又提升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画展举办三天,裴临再次前往,但四处溜达也没见到艾森克,裴临与监控对视了五秒,而后转移了视线。
裴临感觉口袋的手机在振动,备注:老公。他走到了稍微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哥,我在艾森克的画展。”
“你怎么又去了。”景衡非常意外。
“我喜欢他的作品风格。”
“裴临同学,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我查过,艾森克是抽象派,你走的是写实风,你喜欢他的风格?”景衡今天在警局没事做,顺手在网上搜了搜艾尔伯特·艾森克。
“艺术本一家,宗二不也对他的画有兴趣吗,”裴临一本正经地解释,语气确实真诚,“况且,我想换风格了。”
“什么时候回家。”
“保证10点前回去。”
“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不必等我了。”
“小心点,随时联系。”
裴临又待到闭馆才回家,在屋外就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进门后果然在客厅见到了景衡。
“踩点回来,挺准时。”景衡放下手中的悬疑推理类书籍,扫了一眼客厅的座钟。
“你不累吗。”
“没案子是挺闲的,”景衡无语地笑了笑,“凌堃以为我们吵架了,你被逐出了家门。”
“他就闲得发荒,满脑子没个正经事。”
“以后他会一直很闲。”
“为什么。”
“秦淮考上了我的母校,励志做人民警察,警察大学都管得严,他几乎没时间来折腾凌堃了。”
“他还挺有能力。”裴临感叹,毕竟秦淮荒废学业很久了,竟然还能考上招生严格的警察大学,实在不容易。
“受生理年龄限制,他还很幼稚,但人是聪明的,”景衡对秦淮的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指不定以后又是一位被犯罪分子记恨的优秀警察。”
“你觉得他和方方土合适吗。”
“说不好,但我知道,现在的秦淮远远入不了凌堃的眼。”
“但方方土是否会给秦淮成长的机会很难说。”裴临对秦淮并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完完全全算陌生人,但他在意凌堃,就会不自觉地关注秦淮。
“为什么,年龄差距?”
“方方土曾经有个哥哥,比他大六岁,在他四岁那年失踪了,当时美国洛杉矶正出没虐杀儿童的通缉犯。”
“这有什么关系。”
“他哥哥的尸体一直没找到,他坚信他哥哥还活着。”
“难道他喜欢他那个哥哥?但当时他才四岁,记忆模糊,哪来的情感。”景衡不解,除非凌堃的发育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
“方方土来S市是为了任务,等这一切结束,他会离开,继续为国际刑警效力也好,继续流浪也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寻找他哥哥,他决不可能留下。”
“看得出,秦淮很喜欢凌堃。”
“秦淮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爱不会持续太久,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会遇见更多的人,时间会淡化他对凌堃的感情。”
“如果那天,我没向你挑明,你会直接对我表白吗。”景衡突然想到了他和裴临的从前。
“我不知道。”
“你考虑过我拒绝的结果吗。”
“想过,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裴临见到景衡突变的脸色,立即补充道,“那是当时的想法,当时我就没想到我们会结婚,更没想过我们的未来能走多远。”
“你以前找男友都不考虑未来?”
“在那刻,我爱上了他。”仅此而已。
“你也幼稚。”
“该睡觉了,我累了。”裴临转移了话题,他怀疑,再和景衡说下去,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都能被掀出来。
“明天你还去吗。”
“嗯。”裴临点头。
“我怎么觉得你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的不是画,而是作画的人。”景衡开始神经兮兮地审视裴临,这点,景衡不得不防。
“他没你好看。”
“你真肤浅。”
“你的意思是,除了脸,你的其他方面都不值一提?”裴临好奇反问。
“你理解错了,你的中文水平仍旧有待提高,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景衡严肃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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