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闺女古代生存史》第58章


采月挑开珠帘围到秀床前,幽幽的叹了口气,“再瞒就瞒不下去了。若是叫侯爷晓得了,我们这些伺候小姐的丫头都是要没命的!唉,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采星你说,大王哪点不如那范公子?”
采星忙拉住采月忙外走,边走边道:“你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
采月不在意道:“还有谁听不到,还用听嘛。那范公子就该自己死心了才是,没得拖累了我们小姐。”
“真要撕了你这张嘴才好——”采星无奈,和采月两人一道坐在窗边,不时注意着珠帘那边的动静。
采月道:“不知小姐什么时候醒过来,竟是一听到大王要招她入宫就昏死过去… …也不想想我们的难处。”
“小姐对范公子情深一片,自然不愿意——”采星顿住话头,左右张望了才又道:“范家人这几日都没动静呢,早前还说要来提亲,现下怕是躲着不敢见了。”
两人的话还在继续,珠帘后,秀床上的人儿皱了皱秀眉,黑葡萄一样黑亮的大眼睛蓦地张开,她望着头顶浅蓝色的床帐,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索性又闭起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乌黑黑一片,她咳了声,“有人没有?我要喝水。”
很快,珠帘被掀开,两个侍女捧着烛台进来,看着她的表情都是且惊且喜。“小姐你可是醒来了!吓坏奴婢们了!”
琥珀舔了舔唇重复道:“我说我要喝水… …”
“有有有。”采星忙从案边小茶壶里沏了半杯茶递给小姐,“您醒过来就好了,侯爷都问了好几次了,明个儿一早您就得去給侯爷请安。”
“好好好,请安嘛,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罢,我想自己待一会儿。”琥珀把采星采月往外推。
两个侍女面面相窥,最后还是出去了,只是说道:“小姐,我们就在外头呢,您——您可千万要想开点,不要做傻事啊——”
琥珀翻了个白眼,听到外头采月敲采星的头,“胡说八道什么,小姐像是会寻短见的人嘛。”
… …
烛光昏黄,琥珀捧着烛台在寝室里走走看了看,犹自不可思议。穿越了,她又穿越了!这次她是绾娽(lu),她竟然穿到了绾娽要嫁给帝辛之前的那段时间!
她的视线停在那面椭圆的铜镜上,右手不禁意就触上自己的脸。这张脸是绾娽,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最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模样呢——?
烛台稳稳摆在梳妆台上,一室黑暗,只有铜镜前亮着烛光。
琥珀在铜镜前坐下,尽管铜镜恍惚,但她还是将这张绾娽的容颜尽收眼底。
映着烛光的璀璨眸子,纤长的细眉,眨眼间灵动非常。小巧挺直的琼鼻是一点樱桃绛红的棱形小唇,弯唇的时候脸颊两处就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子,真是个标志的美人。
绾娽的脸和子珀那张脸果然十分相像,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子珀的眼睛其实更像帝辛的眼睛。眼尾长长的,笑起来就像夜空上弯弯的月牙儿。
琥珀不知不觉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渐渐的镜子中的人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对着她笑了笑,琥珀一惊,定睛看去,铜镜中的人又恢复了她的表情。
甩了甩脑袋,呼出一口气,琥珀返身在软软的大床上躺倒,没过一会儿,她突然拉过锦被盖住脸蒙在里面哧哧哧的傻笑起来。
等被子里的空气没了她才重新探出头来,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眯着笑意,脑海中想象着帝辛少年时意气风发的青涩模样。
他一定很俊俏的。她想,如果她是绾娽,那么她就不会让自己离开他。不管怀柔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要紧,她都不会去在意。
因为她想要一直一直一直的,一直陪着他。
如果帝辛和子珀的爱情是“君生我未生”的无奈凄凉,那么帝辛和绾娽则应是“风华正茂时”的如意繁华。
而无论琥珀是谁 ,与皮相无关,换皮换骨,只此一魂。
翌日清晨,琥珀由着采月采星打扮好去給多日未见的绾公侯请安。一路上两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都对小姐的精神面貌感到由衷的怀疑。
小姐一脸的喜气洋洋,小脸上透不住的红润好气色。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采星犹犹豫豫地问道:“小姐,您要是不高兴就表现出来,可不要憋坏身体了。”
“嗯?我看上去很不高兴?”琥珀摸了摸笑了一夜的嘴角,现在还在隐隐抽动着。
“不不不,奴婢是说——”她看了采月一眼,采月接口道:“小姐不会是想着骗过侯爷,然后自己偷偷去找范公子罢!”
“范公子?”琥珀皱眉,摸着下巴想了许久,最后她摇摇头,“唔,我想不起来,是谁?”
“就是——唉哟!”采星被采月一记暴栗敲在头上,捂着头顶直流泪。
采月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本来就是个该要忘记的人嘛。”她又笑着道:“小姐今后该是多想想大王,以后大王就是您的夫君呀。”
采星捂着头泪流,附和道:“是呀是呀,没有范成元这个人,没有的没有的!”
采月又是一记暴栗敲过去。
琥珀默默的走着默默的寻思,看来这个范公子就是她从奶娘口中得知的那个版本里的绾娽原本喜欢的那个人咯,那他也蛮可怜的。算了,不管他,古代贵族男人,想娶个漂亮老婆还不容易。
采月和采星在外头候着,琥珀一个人进了大堂。
绾公侯是琥珀见过的,只不过之前她叫他外公,现在一下子成了爸爸。世事果真无常的很呐。
“父亲。”琥珀恭敬的裣衽行礼,然后乖乖女一样垂着头站到一边。
绾公侯四十上下的年岁,如今潇洒依旧,眉目间带着深沉的睿智之色。他满意的看着女儿,原以为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吵着闹着不想嫁去朝歌,现下看来她似乎并不十分抵触,反而多了些昔日不曾有的小女儿家的形态来。
他咳了声道:“阿绾能想通,为父的心里深感欣慰。”绾公侯摸了摸下巴上续起的长长胡须,悠哉道:“下个月朝歌就会派人来我们绾城接阿绾去宫里伴驾,大王呢是个有作为的,骑射功夫亦是一流,更兼仪表堂堂,阿绾嫁过去绝不会辱没了… …”
绾公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琥珀很有耐心的听着他如何搜肠刮肚的夸奖帝辛,好像就怕她不愿意嫁去朝歌似的。
琥珀不住的点头,赞同道:“父亲说的很是,女儿也认为大王是当今最好最好男儿呢。选夫婿就要这样的才好呢。”
此言一出,反而是绾公侯狐疑地瞟了女儿一眼,他又捻了捻胡须,道:“那没什么事了,阿绾这个月就好好的备嫁。你下去罢。”
“是。”琥珀又郑重的鞠了躬,倒退几步才转身出了门。
绾公侯纳闷到了极点,他这个昔日顽皮倔强的女儿如今怎的突然转了性子?按说她该是吵着闹着要嫁给范成元才是。
莫非真是女儿家的心思,连他这做父亲的也猜不得了?
琥珀出门没多久就碰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对襟衫子,头发在头顶处束之以冠,温文尔雅。只是他看着她的表情就引人深思了… …
琥珀决定不管他,她转头找着采月和采星,不曾想对面那男子突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竹林深处拖去。
“你——你干什么?!”琥珀气呼呼地抱住一根竹子不撒手,死活不肯再往前。
这个男子便是范成元了。他眼睛霎那间变得红通通的,像是冲了血,“婠婠(wan)… …”
婠婠?
听着他深情的声音,琥珀左右看了看,然后竖起手指头指着自己,问道:“这位兄台,你…叫我?”
“婠婠,你怎么了?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你——你贪慕朝歌荣华富贵,你——”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看着他满脸的欲言又止,琥珀突而福至心灵道:“范成元?”
范成元真的生气了,他赤红着眼,又好似不敢相信,神情很是痛苦,过了半晌才道:“婠婠,你…如今你可还愿随我…随我离开?”
随他离开?去哪里?琥珀眨巴眨巴眼,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指着他道:“你你你——不行不行的,我不能和你私奔,你对我的爱就是这样,竟不顾我的名节了?”她说着一脸的泫然欲泣,眼睛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扑扑。
范成元懊恼地一拳打在竹枝上,震得青长的叶子簌簌而落,他哽咽着,“婠婠,我们… …终究有缘无份。”
琥珀心里大喜,只要能让这货对绾娽死心就好,不然搞不好绾公侯还会杀了他,并且日后怀柔也会派人来绾城调查绾娽的旧事。嗯,她再接再厉道:“从此就当是从不曾相识罢。范公子,其实我对你并不是你过去想的那样,我其实,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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