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禁奴》第2章


一起来变态吧O(∩_∩)O
、挟持
窗外的天空,蓝得透亮。
碧空如洗,连一片多余的白云都没有飘散过来,这样蓝的天,这样美的景,倒因为床外焊上的铁栏,而略有逊色。
莫离依靠着墙,坐在地板上,默默的凝望着外面的蓝天,脑中却一片空白。他是累极了,刚刚被冷冰的药瘾折磨了几个小时,痛得满地打滚,衣衫和头发也全都湿透,本就结痂的嘴唇又被咬破,现在还带着鲜红的血印。
冷冰的药瘾,一周必然会发作一次,届时他周身的骨头都会奇痛钻心、五脏六腑也似燃烧沸腾,活活要把人痛死,却又刺激着中枢神经,让他昏迷不得。除了打一针,别无他法。
莫离被锁在这间卧室里,已有两年的光景,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逃跑过、自杀过,却都没能成功,只能徒劳的软禁在此,赤、裸着全身,一周一针冷冰,一个月一针抗雄激素药,稍有违抗便会遭到惩罚,动辄便是打骂折磨,不堪回首。
一颗少年郎的棱角心,渐渐地麻木而顺从,痛苦可以让人妥协,不论他多么想坚强反抗。
今天的冷冰给他打得太晚,他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早没了力气,手旁放着璐璐写给他的信,他都无力提笔回执。
然而不回信,又会被惩罚。
莫离早记不清最初,廖世凯让他完成的“使命”是什么。
如今,他俨然无法再回到家中,而仅剩的使命,就是与廖世凯的女儿磨合感情——他必须强迫自己爱她,否则会遭到不堪回首的残酷严惩,当遭受那些花样百出的惩罚时,才能让他知道,这世上有着远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为了振作精神,莫离拖着疲倦至极的身子,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中人时,他习惯的苦笑,随即移开了目光。
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阳刚健美的霍宁了: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呈现病态的雪白;先前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在削骨之后,变成了俊俏的瓜子脸;一双闪亮的丹凤眼,整成了璐璐最爱的杏核眼,飞扬的眼角、纤密的睫毛,却盖不住大大的眼眸里,沉重的忧郁与痛苦。
莫离与璐璐,是早年的初中同学。
其实他完全不记得璐璐,初中的少年少女,哪里有什么长久的真爱,他或许与这个女孩子好过一阵子,上了床,而后便把她弃之一旁——倘若他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倘若他能预料到有今日,他哪里敢和她上床?又哪里敢怠慢她?然而世间并无后悔药,他终究夺了她的贞洁、甩了她、更遗忘了她。
而璐璐却伤心至极,她的母亲便带她出门散心,却又出了车祸。自此,她仿佛把自己封闭起来,一心只陷在了与莫离的初恋记忆里,自言自语着他的好、他的坏,常捧着他的照片说:“他只有两处我不满意,脸太方,不配他的发型;单眼皮,不够洋气漂亮。”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莫离。
莫离莫弃,他被锁在路路楼上的房间,果真不能再离开她半步。
洗过脸,莫离回到窗前,拾起地上的信纸,耐心的读。
分明有对讲机,但璐璐却偏爱用信纸沟通,字里行间,看不出她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姑娘,反倒洋溢着生活细微的阳光幸福:
“亲爱的,今天早晨天气特别好,我改在草坪上做瑜伽。昨晚下雨了,你知道吗,下过雨的空气可清新,我可喜欢!真想让你出来陪着我,可爸爸说还不到时候,你什么时候能下楼呢?
我想你陪我去野餐,你以前不是说过,你最喜欢野餐吗?我已经想好了菜单,一定会有你最爱吃的炸素丸子,我到时候会亲自给你做哦,我现在在学习做饭——你能下楼之后,我天天给你做饭,你喜欢吗?
你今天都干了什么?爸爸和郎叔从不让我去看你的监视器,我好无聊,下午我要让郎叔给你照相,你喜欢吗?”
莫离提起笔,想在信纸背面回信,然而今日受的痛苦太大太重,已耗了他的力气,让他提笔的时候,手都不自禁的颤抖着。他真想躺下先睡一觉,然而他不敢,监视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从不晓得屏幕那边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他再不敢像当初那样有侥幸之心,害怕突然有黑衣人闯入,用仿佛夹杂碎玻璃一样的鞭子抽打,打得他哭着求饶,都不曾停手——他是怕极了,不敢再耽搁,抖着手、捏着笔,竭力把字写平稳:
“亲爱的,今天的天很蓝,我也猜出天气很好。
我爱吃素丸子,更期待吃你做的饭,但什么都比不上我渴望和你见面,和你一起去野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楼,但我会努力,为了吃你做的饭:)
我刚刚睡醒,什么都没做,你送来的侦探小说已经看完。你说看不懂,所以我在为你画一张剧情脉络图,这样你就能看懂了。你还需要什么吗,我想为你画书里的插画,但是我画的不好,希望你别介意。”
写到此处,已无法再写。
他对这个璐璐真的没有太多的感情,两年来,能够与她通信、通话,已实属绞尽脑汁。莫离甚至觉得,他每天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思考如何应付璐璐,然而不论如何,他无法被迫对她有一点点的喜欢——旁人可曾知晓,每当他拿起她的信、听到她的声音,都感到无比的恶心。
然而此刻他又有些释然了。
两年的囚禁,璐璐似乎已经耐不住寂寞,照片无法满足她的相思病,恐怕她央求廖世凯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而他,必然将有越来越大的机会冲出这个牢笼。
莫离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想好了一套方案,只要他能和璐璐接触,后面一切皆好说。
******
日子流水的过。
璐璐已有许久没再给他写信,期间只通过对讲机聊了一次,便再无音讯。然而,莫离能够听见楼下有过争吵声,也听到门外有过动静,似乎璐璐来过门口,但又被劝了回去。
天气越来越好,夏天来得步履匆匆。雨一场紧似一场,不多时便是郁郁葱葱满眼的碧绿,今年雨水比去年丰沛,景致自然也好,连绕在铁窗上的喇叭花,都比往年开得早、开得盛。
隔着铁窗,莫离似乎都能嗅得出外面的生如夏花。
璐璐闹腾得越发凶了,半夜三更,莫离也能听见她的哭声。
终于某一天,门外的黑衣人为他送来了衣服。时隔两年,除去生病的时候,莫离都不曾摸过衣服,如今将这极普通的衬衫捧在手心,他的热泪几乎也要落下。
很久不穿鞋,皮鞋竟让他倍感不适。他慢慢走下楼梯,在楼梯口旁,璐璐穿了一身蓝底白点的连衣裙,拎着野餐的果篮,已等了多时。
她着实是个漂亮的姑娘,长发如墨、冰肌如雪,眉梢眼角,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清纯,单凭眼睛看,完全不觉得是个疯子。见到莫离,她脸颊一红,嘴角抿成羞涩的笑,垂下了眼睛。
所谓文疯子,不过如此。
廖世凯不在,然而郎叔却在。莫离只得调整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走上前去,伸出手——略踌躇了一下,最终温柔的落在了璐璐的肩膀上:“好久……不见。”
“嗯。”璐璐甜美一笑,脸蛋仍是绯红的,也不由得攥紧了拎着篮子的手。
二人并肩走出屋门,莫离也终于能在清醒的条件下,仔细打量着四周,果然是一处豪宅——放眼便是郁郁葱葱的花园,喷泉、轩榭一应俱全,一条幽深的石板路通往雕花的门洞,门洞那边连通着自由的世界——莫离的眸子忽明忽暗,心潮波澜起伏,几乎要紊乱了他伪装的平稳呼吸。
自由,这么近。
璐璐丝毫不设防,她引领他来到草坪中央,花团锦簇,在铺设好的野餐布上摆放食物。果汁、面包、肉酱,以及她兑现承诺的炸素丸子,还有……切面包块用的餐刀……银光闪闪、熠熠生辉,她就这样放心的把餐刀放在莫言手旁,继续低着头为他拿菜包饭。
刹那之间,电光火石,莫离一手抓起餐刀,一手勒住璐璐的脖子,将她挟持在了怀里。
恐怕是拼尽了周身的能量,他才能这般势如闪电,周围人想要出手时,璐璐已成了他的肉盾。莫离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因为紧张,更因为兴奋,他知道他们不敢轻易逼近他,便扯着璐璐步步后退,顺便在她耳侧道了句:“把我带出去,就放了你。”
“我们还没野餐呢,”璐璐的声音略有颤抖,即便疯子不知天高地厚,也知道此刻身处险境,并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只随着莫离的步伐慢慢后退着,边后退,边不忘一句,“你,你还没吃丸子呢。”
莫离笑了。
多久以来,他终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冷酷嘲讽的笑一场:“野餐?和你这疯婆娘野餐——你也配,快走!”
他这低吼颇有力度,璐璐再不敢多言,随他一起加速了步伐。
这一路上,没有人敢贸进,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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