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言》第70章


巴脱臼的吃惊表情。她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着给了她一个评价:“小笛啊小笛,你还蛮有想象力的!”
何小笛被她的话窘到了、神色尴尬起来。
余洁一边很殷勤地给她热三明治和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任由她在背后使劲打量自己。等到她把东西都放到她面前,她好奇天性就又来了,开始向她打听她与方致新之间的关系了。
“你真的是致新的女朋友啊?”
余洁没有立刻回答,想起自己昨晚被方致新很不客气的踢出房间的原因,她自己也吃不准究竟算是他什么人了。于是她淡淡一笑、反问道:“怎么?不像么?”
何小笛的表情明显有挣扎的痕迹,不过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余洁怔了怔,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实在。方致新说何小笛虽然臭毛病一身,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着很准的识人的眼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难道真的和方致新不般配吗?这……怎么可能呢?
何小笛还在使劲看她、仿佛打算从她的怔忡之间看出点证据来似的。
“呵呵!”余洁被她认真而又好奇的样子又给逗乐了,笑着道:“他说是就是咯!”
何小笛听了之后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抱着个杯子、心不在焉地咬着三明治,偷偷地隔着张报纸打量她。
余洁大大方方地翻阅着报纸,脑子里则乱哄哄的一团、刚刚才在阳台上打定的主意只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评价而又动摇起来。她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觉得她不像方致新的女朋友,也想打听打听她是怎么会和方致远这么如胶似漆、难分难离的……毕竟,像她这样健全而又朝气蓬勃的女孩要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并不难!
没多久之后,方致远也出来了、看到余洁的时候也明显地一愣。
余洁朝他笑笑,起身也给他照着何小笛的样儿弄了份简易早餐,转身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他的圆领汗衫下、肩胛骨上隐隐露出的几个淡紫色的吻痕。她不禁暗暗好笑,看来这小两口的感情生活很和谐啊!同时她也有些诧异和好奇,看方致远的残疾程度好像不轻的样子、难道那方面会没有障碍?
于是她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拉开一些距离、仔细打量着紧挨着的小夫妻俩。
何小笛和方致远一人举着个三明治、愣愣地回望着她。
余洁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凌空点了点他们两个、点点头道:“你们两个的确有夫妻相诶,表情都一样!”看到他们两个摸不着头脑似的对看了一眼,她乐了,冲他们摆摆手道:“你们慢慢吃!”便转身去叫方致新了。
这家伙是不是喝得太多了?连他弟弟都起来了,他怎么还不起呢?
余洁再次推门进屋的时候,正巧看到方致新坐在床上、用双手很使劲地揉着眼睛。
“致新,怎么了?”余洁吓了一跳,扑到床边一把拉开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
她的突然闯入把方致新也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被她有些冷冰冰的手指一把攥住了手腕,不禁皱了皱眉、挣开她的手下了床朝浴室走去。“我没事!”
“你……”余洁跟了两步、停住了,疑惑地看着他进了浴室,然后就很不给面子的“砰”地一下甩上了门。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了被艳阳照得明晃晃的玻璃窗上,忽然想起上两次他住在她家时都要她为他把窗帘拉上的,可是现在……是因为他已经看不见了、所以无所谓这恼人的光芒了,还是因为即将要看不见了、所以贪恋每一丝光明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都扭了起来,连忙摸出电话打了那个著名的针灸医师、跟他预约了下周的治疗时间。
这个医师还是当初她在广州出差时、商静言在每天与她的一个电话里告诉她的。他也曾向老医师求助过,可是因为他的眼伤不是神经伤,所以针灸治疗帮不了他。不过通过两次的接触下来,老医师很喜欢商静言,便时常约他到家里或主动到按摩中心找他、教导他一些关于人体穴位和筋络的知识,让他受益不少。因此,商静言尊称老人家为老师。
也正是因为商静言的这层关系,所以余洁才能这么轻易地约到了给方致新治疗的时间。
“余洁?”方致新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直觉地感到房间里有人。
“嗯!”余洁窝在懒人椅里既心疼又埋怨地看着方致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瓶问:“你怎么一个人就把这么多酒都喝了?”
方致新皱了皱眉,扭头就要往外走。
“致新!”余洁跳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昨天……对不起!”
方致新一脸想不起来什么事的表情、扫了她一眼问:“谁在责怪你么?”
“你!”
“切!”方致新不屑地轻嗤一声,推开她道:“晚上我爸爸约我们吃饭,你等一下回去换一套衣服过来。”说完,便又要走。
“吃饭?我也要去?”余洁拉住他。
方致新挑起眉问:“昨天你不是都叫他爸爸了吗?”
余洁的脸颊微温,咕哝道:“我不是为了给你撑面子嘛?”
方致新嗤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嗯,今天晚上继续!”
余洁在他身后扮了个鬼脸,这才赶到他前面给他引路……虽然这儿是他家,可是她好像已习惯这样了。
晚饭就像余洁吃过无数次的那种冠冕堂皇的饭局差不多,不同的是方致新的后妈兼婶婶Katrina对她的好奇心非常强……她直觉地感到了她的敌意;问出的问题很细致……几乎把她的八辈祖宗都给关心到了;言谈举止还要虚伪……可以称得上一种境界了!
要不是席上还有何小笛和方致远这可爱又搞笑的一对可以让余洁分分心、偷偷乐一乐,她估计自己很快就会萎靡靡不振、甚至不耐烦的。
回到方家之后,余洁问方致新:“你爸和你阿姨还有可能离婚吗?”
方致新的嘴角勾了起来,耸耸肩、先进房间了。
余洁也耸了耸肩、跟了进去。
“那边有浴室!”方致新朝门外指了指。
余洁的视线落在新换过、铺得平平整整的床单上,愣住了……今天陈叔叔和吴阿姨不是都休息吗?“谁铺的床?”她问。
方致新没回答、只是挑着眉对着她。
余洁斜了他一眼、不理他了。绕过他、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直接进了浴室。“把换洗的衣服给我拿来!”说完,“咣”地一声甩上了门、留他一个人在外面目瞪口呆。哼哼,谁叫他每次到她家的时候都把她当老婆使唤呢?
等她洗好出来,看到方致新板着脸、抱着双臂站在浴室门口。“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一个礼拜?”
“嗯!”余洁擦着头发、好笑地看着他满脸黑线的样子,凉飕飕地问:“昨天的床单你是扔了还是换了?”
方致新的脸又黑了一分,没有回答她。
“我们以后要是结婚了,你还会不会天天换床单?”余洁把毛巾绕在脖子上,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双臂面对着他。
方致新的眉皱得更紧,“躺在我床上的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床、沉声道:“心和身体都必须是我的!”
余洁愣住。
“即便我们结婚了,只要你做不到这一点、我还是会天天换床单……或者分开睡!”
“那你呢?”余洁的脸也绷了起来,冷笑一声道:“你的心和身体呢?是谁的?”
方致新也被她问得愣住了。
“我知道答案……”余洁凑过去、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一字一顿地道:“是你自己的!”
方致新稍稍后退了一些、避开了她身上氤氲环绕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想了想,点头道:“嗯!”
“哼!”余洁冷哼一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完,她抽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地甩在了他身上,扭头出去了。
方致新任由毛巾从身上滑了下去、很久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慢慢勾起了嘴角……挺漂亮的反击。
再次接到余洁介绍过来的朋友方致远的预订时,商静言很惊讶,他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因为余洁说过再也不会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与余洁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从来都不敢去想。可是不管他怎样小心翼翼地避开、把自己藏起来,这段记忆还是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咬他一口、撕扯他一把,然后他的耳边就会响起余洁离去前的那些压抑着满腔怒火的低吼……
她说:“商静言,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懦夫!你的确配不上我!”
她说:“你要做男人是吗?好,我会把按摩中心还给洪建邦,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她最后还说:“今时今日起,你、商静言,和我、余洁,形同陌路!”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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