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这死孩子,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叫人!”
“姐姐好!”旁边的小男孩被自己母亲招呼了一巴掌,撇嘴有点不太高兴了。
宁檬的那句“你好”还没说出口,那孩子又被拍了一巴掌在肩上:“什么姐姐?叫阿姨!她可是你顾叔叔的老婆,你叫了姐姐那成什么辈分了!”
宁檬再一次被噎得无语了,讪笑着说:“没事儿,小孩子嘛,嫂子,你先坐一会儿吧,我想起还接着电话呢,我先去挂了电话就来啊……”
随便找了个借口,宁檬就躲进了房间,同时发出了一个感叹:易大队长太不容易了,这个嫂子实在是恐怖了……
41伤疤
宁檬匆匆换好衣服之后,本想给顾承轩打个电话回去的,再按照先前的号码回拨过去,竟是关机,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
“来,妹子,你和顾承轩结婚那会儿,我在家照顾这死小子就没来,今天一看,还是顾承轩有福气啊,有你这么个漂亮的媳妇儿。”易嫂子一见宁檬收拾妥当出来就一把拉过她的手,欢喜地赞许道。
宁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比起秦雨灵,她最多算个小家碧玉,人家那模样才算是大气靓丽。她略显羞涩地笑了一下,小声地自谦道:“嫂子,你别这么说……”
“哟,还真是新媳妇儿呢,害羞了?”易嫂子见她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想着她应该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心里就更加喜欢了。
“阿姨——”易林轩在一边看着宁檬低头害羞的样子,眼珠一转,拉了拉宁檬的衣角,睁着眼睛很是天真地说,“我妈妈夸你漂亮的目的是想让你也出于礼貌性地夸她漂亮……”
“啊?”宁檬看了眼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嘿嘿……你知道的,人到了更年期都是这样的,我妈没有你漂亮,又到了这么个尴尬的年纪,肯定没人夸她了……所以,为了满足她的那丁点虚荣心,你快说,嫂子你真漂亮!”易林轩最后一句话是捏着嗓子说的,童音很重,却偏偏装出女人尖细的声音,惹得宁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易林轩,你个狗崽子!”易嫂子火冒三丈,随手抓起扫帚就开始满屋追着易林轩嚷着要打他屁股。
宁檬阴郁了一晚的心情在此时有了点缓解,看着这对可爱的母子觉得很温暖。几年之后,会不会也有一个孩子这样和自己抬杠呢?如果自己也像这样骂了他,他会不会去找爸爸求救抱怨呢?可是,儿子太调皮了,还是要个女儿吧……
待易林轩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扯回宁檬的思绪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瞬间被烧着,宁檬的手指动了好几下,才忍住了抬手感觉脸上高温的冲动。既然结婚了,那要个孩子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吧……如是一想,她心里又是豁然了起来,等到顾承轩回来了再商量吧……
“阿姨,”易林轩挨了打,干嚎了几声,揉着屁股走到宁檬面前,小嘴巴一瘪,委屈的模样看得宁檬也心疼了起来,“你好温柔哦,就像是我昨天看的电视剧里面那个什么家的大小姐……”
宁檬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抿嘴一笑,谦虚的话还没有酝酿好,就见易林轩回头冲着自己母亲大叫着:“我妈就是那个张着血盆大口,心如毒蝎的母夜叉!”
“易林轩!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就对不起你爸对我的厚爱!”
宁檬叹气,以后还是生个女儿比较靠谱……
闹腾了近两个小时,到了午饭时间,宁檬才渐渐觉得为难起来。她的手艺实在是见不得人的,可是人家大老远地来了,总不能扯着就往食堂去吧。
“小九,”易嫂子亲切地喊着,“今中午你想吃啥啊?嫂子给你做。”
“啊?那怎么行!”宁檬赶紧拉住边挽袖子边朝厨房走的易嫂子,见对方执意要进去,只好硬着头皮说,“还是我来吧。”
易嫂子有些吃惊地看着宁檬,想了一会儿,似是明白了,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臂说:“跟我客气啥啊?顾承轩都提前知会我了,你不会做饭,没事没事,我来做就行,易林轩,快去找你王叔叔要点菜!”
一听说妈妈要做饭了,早就饿了的易林轩脚底生烟,飞快地朝食堂方向跑去。
宁檬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干看着,在旁边打起了下手。
“小九……”易嫂子边淘米边问,“我听我们家老易说你昨晚拼命拉着顾承轩不让走,你这勇气……唉……我今天见着了你这小身板,和老易形容的完全联系不上啊。”
“啊?”宁檬面上有些窘,洗着筷子的手一顿,像是做错了事似的低着头小声说,“是我不好,我不懂事。”
“哎,你可别这么说,嫂子不是怪你的意思!”易嫂子见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心里有事,“你也别怪嫂子说话直,我们男人在外面拼命出任务,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让国家安宁一点,国家安宁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可以过得太平。大道理我不懂,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妻子,你男人在外面做的也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支持呢?”
“嫂子……”宁檬被她这么一说,难过得快要掉泪了。
“小九,嫂子今天见你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事才那么做的?”
“嫂子……”宁檬忍了许久的泪还是落了下来,红着眼却还是不肯开口。
“也对,这事你应该给顾承轩说的,”易嫂子见她情绪有点激动,也不再逼了,“哎哟,小九快去看看易林轩怎么还没回来啊?我这米都要下锅了,别等会儿饭熟了,菜还没开始弄……今天嫂子一展身手让你尝尝手艺。”
“嗯。”宁檬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假装揉眼睛将眼泪抹掉,走了出去。
一顿午饭,三个人吃得极其开心,许是因为刚才被自己母亲打得服帖了,吃饭时,易林轩小嘴溜甜,夸完宁檬之后,又将自己母亲夸得哈哈大笑的。
小孩子大多有午睡的习惯,吃过饭便要闹着回家。易嫂子拗不过他只好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回了易大队长的宿舍。一个人静下来,宁檬就想起了昨晚的举动,莫名地觉得烦躁。在家里东走走西坐坐地,她还是觉得不太安心。
回想起十六年前的那天,好像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爱笑的温润男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张嘴翕翕合合的,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身边有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男人蹲在那里捂住血泊中那人的伤口处。
年仅六岁的小宁檬吓坏了,走到两人身边,惊愕得连眼泪都忘了落出来,只是死死地望着那有一点血痂,却还是不停地往外冒血的伤口。
“小九,小九,小九,小九……”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倒在地上的那人抬了抬手,最终却无力地滑落,只剩下喃喃地低语,他一遍又一遍地唤她的名字,直到那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
“小叔叔!”小宁檬这才反应了过来,开始嚎啕大哭。
回过神来,宁檬才发现已是满脸泪水,冲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才回到卧室,给家里拨了电话过去。
“爷爷……清明节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去看看小叔叔……”宁檬知道,小叔叔宁智勇一直都是爷爷的一道伤疤,谁都不愿意去揭开。可是,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绕圈子了,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这样假装下去真的很累。
“小九!”宁老爷子失声叫了起来,声音里的紧绷感让电话另一端的宁檬也噤了声,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爷爷,我不想再逃避了……”良久,宁檬才隔着电话传出了低泣声。
宁老爷子顿时无言,他从没有见宁檬这么伤心地哭过,那种哀伤似是从她的心底传来的,仿佛浸泡在悲伤里已久的一颗心达到了饱和的状态,打开了所有的防线,悲痛随之倾泻而出。
“好!去云南看看你小叔叔吧,都十六年了……”
顾承轩结束三天的训练回到了军营。一进自家门就看见了自己的小妻子围着围裙,手舞锅铲炒菜的样子。累了三天的他一阵窝心,刚才宣布结束时,几乎三天没有阖眼的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家躺床上休息一下。但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竟是半点睡意也没了。那个娇娇软软的小身子对此刻的他来说是极致的诱惑,没有什么比拥她入怀更重要。
宁檬被腰部圈上来的一双手吓了一跳,身后熟悉的男性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宁檬笑着用手肘轻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别闹!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我走了三天,你就学会做饭了?”顾承轩笑着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来,转过来我看看,我的小九有没有因为我不在饿瘦了?”
从前,他对她的称呼最亲密的也是“小九”,现在前面加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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