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第19章


卡车一路逼迫,没有丝毫放松的意味,秦安安闭上双眼,她觉得这次恐怕在劫难逃,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一片安宁。睁开眼,她转头看着还在努力挣脱桎俈的男人,突然有种生死相随的感觉,也许跟他一起死也不错。这种感觉突如其来,让秦安安有莫名的惊诧,尔后她又释然,还想什么?还有时间想吗?
“哄。。。。。”一声巨响,卡车挤着他们的车子,到了隔离带,车速还在增加。。。。。。
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一次必死无疑?
在昏迷前,秦安安只看到满头是血的杜辰风,努力地为她解着束缚着她的安全带,她对他嫣然一笑,声音如同游丝,几不可闻:“杜辰风,我们居然能死在一起。。。。。。”然后静静地合上了双眼。
杜辰风半身浴血,又急又惊,大喊着她的名字,颤着声:“安安,安安,你不能这么残忍。”
肇事的车子已经离开,杜辰风挣扎着把自己的腿从严重变形的位置里拔出,丝毫不管从那里传来的锥心之痛,他知道他的腿已经骨折,但是有什么比安安还要重要。
忍着痛,他艰难地把秦安安拉出车外,然后用力抱起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还有汽油刺鼻的味道,他知道那是油箱在往外漏油,他必须赶快带着她离开。锐痛不时从四肢百骸传来,杜辰风强自撑着,血一路从他走过的地方蜿蜒,他不管不顾,心中只余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哄。。。。。。”又是一声巨响,漫天火光,车子爆炸了!一股强烈的冲力,从身后铺天盖地而来,杜辰风的身子被这股冲力狠狠一击,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下,昏迷前仍把秦安安稳稳护在怀里。
残阳如血,他们两人满身浴在一片血红中,已分不清是谁的血,流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写得轰轰烈烈一些,唉!加油
、觉醒
警车姗姗来迟,尖锐的警笛声响彻长长的街道,过往的车辆早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纷纷避让,空旷的路上只余一溜儿严正以待的警车,把出事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的警车最后到达,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看起来似乎级别不低,为首的男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但是步履稳健。他面色铁青,朝已经在忙碌的同仁走过来,尾随左右的是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
上任以来首次出现如此恶性的事件,在繁华大街上上演飞车大战,爆炸。。。。。。且,伤者与本城政商各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出现问题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这让他的政治生涯面临严峻的考验,思及此,他本就暗沉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现场有些混乱,有人端着相机拍照,有人拉开尺子测量,有人拉出黄色封条在封锁现场。。。。。。现场负责人看到来人连忙迎了上来。
“郝局长,你来了。”
“什么情况?”
“据周围的目击者称,肇事的是辆大卡车,红灯时横穿马路,把被害者的车辆一直逼迫到隔离带。被害车辆的油箱突然漏油,最后导致大爆炸。。。。。。”
被称为郝局长的男人听着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低头思索了片刻又继续询问:“肇事车辆找到没有?伤者情况如何?”
“伤者已经送往医院,目前生死不明。局长。。。。。。”汇报的人有些欲言又止,没有确定的事情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你说。”郝局长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容置疑。
“很奇怪,这周围一片的摄像头都是完好的,可偏偏能看到现场的那几个全部损坏,这一切似乎。。。。。。似乎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事故。”
精心设计?一直在局长身边站着的男子,听到这四个字,身子又是一震,脸色比刚才听到伤者生死不明时更为难看。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局长还未出口的话,他拿出手机,说了几句;他面上的表情更加凝重。收起电话,他郑重地吩咐一直跟随的男子:“小沈,市里通知我去开会,这里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仔细,不要出乱子。”说完急匆匆的上了来时的车子,转眼绝尘而去。
留下的男子,目送他离开,转过脸来,问负责人:“伤者送到哪家医院?”说话间他不等回答,人已经踱步到伤者曾经躺着的位置,那里已经被封禁。他站在那里望着地上的一大摊子血迹,怔忪良久。他们一起受伤了?一股酸涩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开来,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那里疼得让他有瞬间的窒息。他们终究是纠缠在一起了?她,不会有事吧?
秦安安是被四肢百骸传来的锥心疼痛唤醒的,头好沉好痛,浑身上下好像被重新组装了一遍,轻微的扯动都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努力几次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儿?陌生的环境让她很不安。目光所及之处是绵延四周的惨白,如同她现在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她动了动干枯龟裂的嘴唇,口好渴,“水。。。。。。”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如同年久失修的风箱在别扭的拉扯,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这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声音?
“你刚动了手术,还不能大口的喝水,用这个润润。”温柔的男声从头顶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沾满水的棉签。男人的手轻轻巧巧地在她的嘴唇上按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弄痛了她。
“沈博。。。。。。”楞了一秒,她才适应自己的声音,望着躬身给他润着唇的男人,她有些恍惚。“我怎么在这儿?”
沈博脸上的惊诧一闪而逝,心底说不清是担忧还是欣喜。放下棉签盒水杯,他抬起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空调的风似乎太冷。
“安安,你出了车祸。这里是医院。”
医院?追车,撞车,爆炸,火光。。。。。。顿时一些混乱的画面,在她的眼前不断重播。杜辰风,他怎么样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感觉到周身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嘶。。。。。。”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不要起来,伤口会裂开的。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沈博连忙俯□,轻轻按住她,双手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
秦安安用空着的手,紧紧抓住沈博的手,声音发紧,神情疯狂。
“杜辰风,他怎么样了?”
看着沈博沉默不语,她的心一直往下沉,仿佛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不断下坠。
她颤抖这声音,试探地问:“他。。。。。。”
沈博突然开口解救了她,他实在看不下去她仿佛世界末日的表情。
“他,还活着。”
“真好。他,还活着。”秦安安喃喃自语,像是解禁的咒语,秦安安的心一下找到了着陆点,一股劫后余生的安稳流淌在她的心间。
“只是,他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沈博后面追加的话又把秦安安刚刚安定的心,搅得支离破碎。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沈博和秦安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黑子站在门口,神色肃穆,他向病床上的秦安安点头示意,几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型黑色旅行袋。
“沈警官,我想你该离开了。秦小姐刚刚醒来,需要休息。”黑子声音平稳,不带一丝的情绪。
沈博站起身,面色一凛,瞬间又恢复平和,淡淡的说:“好。明天我再过来。”
面对秦安安时,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安安,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说完不顾身旁有人,在秦安安还缠着纱布的额头,印下浅浅一吻,尔后转身离开。
秦安安现在满心都是还未苏醒的杜辰风,丝毫没有觉察到沈博的动作。
反手关上门,沈博的心中泛起微微的苦涩,这是对他的惩罚吗?刚才的吻,他鼓足了勇气,却没有引起她丝毫的悸动。
秦安安紧盯着站立在她床前的黑子,哑着声音问:“杜辰风,他,还没醒吗?”
她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黑子的面色变化,急切地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黑子微微低下头,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秦小姐醒了,叫刘姐过来吧。”
“黑子,我问你,杜辰风醒了吗?”秦安安的胸口起伏,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老板他。。。。。。”黑子刚准备回答,又收回声音,“秦小姐,你需要好好养伤。”
秦安安猛地用力扯下右手还在输液的针头,挣扎着坐起身,对手上瞬间流淌出来的血不管不顾。
一字一句的说:“带,我,去,见,他!”
黑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安安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ICU。透过大大的玻璃,秦安安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最后跟她说的话还犹在耳畔,可是现在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绷带,绷带下还隐隐透出些微的红色,他浑身上下插满着各种管子,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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