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第27章


秦安安错开他的目光,接过水,轻抿了几口。
“安安,你是我的。。。。。。”良久,男人才开口,嗓音低沉,但笃定。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所以你不要犹豫,不要左顾右盼,来我这里就对了。他相信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秦安安低垂着头,自上方传来的磁性嗓音,让她心底乱成一团麻,怎么也理不清,她只感到通体疲惫,不愿再去多想。
“杜辰风,送我回家吧。”说完,秦安安靠在真皮座椅上,轻轻阖上了双眼。
杜辰风本欲带她回去,想想又作罢,这个时期,也许她不在他身边,反而安全些,毕竟那人的目标只是他。再看现在的情形,只怕这女人也不肯跟他回去。
目送秦安安消失在电梯里,男人才坐回车里,口袋里的手机自刚才就一直拼了命的振动,想来对方真是急疯了。他叮嘱几个手下好好在暗处保护秦安安,这才拿出手机,薄唇微启:“说。。。。。。”
黑子的声音自那边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老板,出事了。】
杜辰风,眉心紧拧,对着电话道了句:“我马上过来。”
风驰电掣地来到一处隐秘住所,此时天色已晚,黑子早已站在门口等候。杜辰风快速地下车,脚步不停地进了屋,面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男人表情紧绷,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笼罩全身。
待看到浑身浴血的手下,杜辰风暴跳如雷:“谁干的?”
一旁站立的黑子,把事情的原委系数说明:“老板,本来这件事再寻常不过,这样的买卖过去我们也做过不少,所以我跟炎也没太放在心上,交易一直很顺利,可谁知我们刚拿到钱,对方居然想黑吃黑,我们带去的人本来就少,警察这时候又出现,炎是在撤离的途中,被警察打伤了。货也全部掉进了海里。”说完,黑子低垂着头,静立一旁,今晚的事,他们擅作主张已经逾规,事情还败落,他没有多余的话说。
杜辰风的脸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他铁青着脸,一瞬不瞬地睇着黑子:“黑子,我平时是不是给你们的权力太多了!”
“老板,规矩我懂,左手还是右手?”说话间,黑子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作势要往自己的手上砍下去。他脾气一向硬气,打死不愿求饶。
杜辰风劈手接过来,厉声道:“黑子,这个时候你还斗气?”
黑子面上表情有些松懈,有件事他的确有些气恼。
杜辰风,炎还有他都是共过生死的弟兄,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对杜辰风毕恭毕敬,事实上他们三人心底都知道,他们之间绝不是单纯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更深层的还是存着一份兄弟情。
当初杜辰风为了安娜的一句话,愣是把毒品生意给断了,那时他跟炎心底就有些不悦,但还是念着多年感情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但心中始终是有根刺。
这一次,杜氏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炎私下也跟他商量,重抄旧业,反正一百次跟一百零一次又有什么差别?且,短期内,他们也只有由此途径才能迅速地聚拢数额庞大的资金,可是他们刚刚提出,杜辰风就一口否接了。他们都知道,他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焱的意思是,反正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在做,这一次他也打算一手包揽,免去杜辰风的后顾之忧,只是一片赤诚之心换来的又是什么?
黑子的视线又落回犹自躺着的人身上,表情复杂,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他们这样做,是否值得。
“风,别忘了五年前,她是如何对你的。”时隔五年,黑子才又换回了以前的称呼。他的声音,变得清冷。
有的人,可以出卖你一次,不能担保不会有第二次,疑人不用,这是他们的法则。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用人稍有不慎就会是灭顶之灾。五年前他们侥幸而已,如果再次重来,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那样的运气。
“黑子,你总算说出了心里的话。那件事不全是因为她!对于她,我自有分寸。”杜辰风目光悠远,视线拉开老远,停顿片刻,他又道:“难道你们愿意一条道走到黑?”说完,他把视线转回到躺在床上的人。
黑子沉默,表情依然冷漠,只是心底各种念头翻滚,参杂在一起。
丁伟伦正低头为焱包扎伤口,看样子,他伤得不轻,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要绑上绷带。
“Wallance,他怎么样?”杜辰风面上岁冷淡,但嗓音里的关切却是掩饰不住的。毕竟,不是旁的人。
丁伟伦完成手中的事,随手脱下一次性的手套,重重舒了一口气:“放心,死不了,最严重的伤也只是子弹在他的心脏边上,擦了一下。其他几处子弹取出来更是没事,修养一段日子又是生龙活虎。”
“嗯。。。。。。”杜辰风若有所思,不置可否,只从口中发出了一个音节。
丁伟伦收拾工具的手稍稍停顿,眼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大声囔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刚才还在家里为你盯着股市,累得快趴下,一个电话把我叫来,连水也没喝上一口,就给这家伙动手术,你倒好,到现在一句谢谢都没有。”
“谢谢。”杜辰风从善如流。
丁伟伦翻了翻白眼,他又不是真的要他谢谢,他累得半死,不过想找人发发牢骚。他倒好,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再说他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二字吗?
杜辰风目光落到黑子身上,他黑色的衬衣上,血渍已经干透,人看起来也疲惫不堪。
“黑子,你先去休息。”依然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还有后续的事情没办,警察那边。。。。。。”
杜辰风适时地打断他的话,开口道:“你去休息,其他的事,暂时不用去管。”
房间里只剩下杜辰风和丁伟伦,杜辰风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这下才感到疲倦已极。
丁伟伦面上也凝重起来,他斟酌了一番,终是开口:“风,现在情势很不妙,你有应对的方法吗?”
杜辰风抬手捏了捏眉心,敌人来势汹汹,从身到心的逼迫,让他疲于应付,这一关怕是没有那样好过了。
丁伟伦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没了办法,遂提议:“风,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回趟那边。。。。。。”
杜辰风还没等他说完,就马上打断他:“Wallance,这件事本就是我的事,你的好意心领了。看来那个户头上的钱不得不动用了,只可惜计划又有所变。”
丁伟伦满脸不可置信,原来事态竟已经严重如斯,他居然要动用他瑞士银行户头上的钱,那是他的希望所在。
“风,别跟我客气,也只是张张嘴皮子的事。”
杜辰风燃起一支烟,夹在两指间,烟雾缭绕,丁伟伦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
男人干脆利落的声音自烟雾背后传来:“Wallance,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我尚且不知,你又何必趟进来?就那么办吧。”杜辰风按熄香烟,一锤定音。
似是想起什么,他表情微微一松,换了个话题。
“她的治疗怎么样?”
丁伟伦的脸上闪过一丝调侃,他就知道憋了这么久,他总会问起的。
“你的小甜心,好得很,目前她挺配合的,如果照着情势,她记起来的几率很高。”
“是吗?”杜辰风的表情有些茫然,也许,真的记起来,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丁伟伦扫了一眼右手边坐着的男人,面上的表情也变得郑重,他开口道:“风,五年前的事,你真的不计较了?还有那件事,她如果想起来,她还能平静地面对你?”
沉默,长久的沉默。
良久,杜辰风才开口:“Wallance,你精通那么多东西,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把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
数日后,突然有大笔资金注入杜氏,很快直线下滑的股市,频临奔溃的局面也迅速扭转,公众眼里,杜辰风无疑又缔造了一个新的商业神话。一时间,这一消息,经由媒体,轮番在各电视台翻滚播出。
杜氏一扫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似乎又士气大增。
B市几年来最大的毒品交易案,近日也宣布告破,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顶罪,可是各项证据都齐备,警察也无奈接受。
林骏盯着电视屏幕上,风光无限的男人,他嘴角的笑意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他劈手拿起遥控器,砸到了一面墙那么大的电视屏幕上,屏幕瞬时黑掉,同时还冒出了几缕黑烟。
男人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拳,手上的青筋也突突暴起来。
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化险为夷。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在沙发上呆坐了半晌,他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他从未拨打的号码,也许他需要另辟蹊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