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非欺不可by雪初下》第36章


只是临时折回来拿东西的陆远桥,在家里陪着乔宁一天。
这一天,在乔宁的眼里却极其难得。可是越是极其难得,她反而变得束手束脚起来,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却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很奇怪,你看,明明之前想啊想,但真到了他面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乔宁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沉默的抱着书看,偶尔隔着书本瞟他一眼,他却总是很快抬起眼睛看向她,那种感觉,好像她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一般。
乔宁心里咯噔一声,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手里的书,脸忽然烧了起来。
对,对,她怎么忘了,聪明如她的陆叔,怎么可能会看穿不了他的心思?所以,刚才那番话,也无非不是在敲她的警钟,告诉她,在他眼里,她虽然不普通,但也最多像年纪小的朋友,并没有特别之处。
乔宁突然觉得手里的书有些烫手,连带着,上面的字也变得有些刺眼。
对面的陆远桥抬起头来,望着她:“不舒服么?脸色不太好啊,乔宁?”他走过去,手慢慢伸到她的额头那里,却蓦然顿住,随后不经意的转了个方向,来到就放在她身旁的医药箱的位置,拿出温度计递给她:“再量量温度吧。”
乔宁咬唇,坚定的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好热,陆叔,我想去外面透透风。”
陆远桥将温度计放手,抬手看了看腕表,随后点头:“好,我陪你到外面走一走。”他的态度不容拒绝,乔宁若是不同意,不免有过分矫情的嫌疑,只得轻轻点头。
而在遥远的c市,此刻的阳夏,面对着鲜血淋漓的楚阳,忽然怔住。不是告诉她会没事么?不是安慰她会好好的回来么?怎么现在却被人抬到临时组建的私人医疗地点里,怎么叫都不醒呢?
“楚阳?楚阳?”阳夏的手颤抖着,嘴唇发麻,全身的感观似乎都在发麻。她想哭,可她知道现在不能,shelly、阿曾、蒂娜,甚至包括那个脏兮兮却气场强大的男人,都站在她的身边,对她虎视眈眈。
阳夏死命的用指尖掐着自己的手心,过了半晌,所有的知觉才慢慢苏醒。
似乎大家都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楚阳很快被私人医生推进了临时建立的手术地点,那里原来曾经是东雨的私人住宅,整洁干净,shelly的团队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切。
蒂娜走向失魂落魄的阳夏,轻蔑的笑道:“怎么了?害怕了?想哭?愚蠢而又没用的女人。”
阳夏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糟糕,但她仍旧镇定的转过身,望着蒂娜的目光冷静:“害怕?哭?抱歉,没有。我只是很生气,很愤怒!”阳夏猛的盯着shelly,咬牙一字一句的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shelly?我很怀疑,你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楚阳身上的枪伤有四处,两处在腹间,一处就在偏离心脏一点的位置,还有一处在肩上。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或许心口那一枪就能要了楚阳的命。
shelly脸色有几分难看,皱着眉头,人高马大的他站在阳夏面前,显得过分的强势:“我不是故意的,楚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他的汉语有些蹩脚,从他嘴里说出来略有些滑稽,阳夏闻言只冷冷的笑道:“好在他还活着,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啊shelly?差一点,你就pk掉一个足以与你抗争的强势对手!”阳夏冷冷的抛出这句话,一旁的东雨脸色变了又变。
“白小姐不必着急,楚和shelly的事,回到t国,纳卡会有个说法的。”他环视四周,笑容有些深不可测,“毕竟,楚也是纳卡集团的骨干人员,出现这样的事,我们谁都做不了决定。”
、第三十八章
东雨的神色一直很平静;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扫了shelly一眼;尔后移开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相的缘故;他的唇角总是挑着一丝笑意,带着一种漠然的神态;阳夏莫名的觉得周身一丝丝凉意漫延开来。
她抬眉镇定的对他说道:“我只要楚阳活着出来。”
东雨几不可察的挑了下眉;随后平静的说道:“会的。”
阳夏微微握紧拳头。在这样的时候;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而她如今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进一步悬崖,退一步深渊。从楚阳目前的境况来说;他是死是活,于在场的人每个人而言;都有着极其微秒的警示意味。从shelly到东雨,到蒂娜,再到阿曾,大家过的都是枪口下逃生的生活,而有时候,活着的机会明显很大,却偏偏在自己人面前也要危险重重。
这个世界上,人心,往往是最难测的东西。只有利益,才能维持人与人之间一个平和的假面。而当利益的天平稍稍倾斜,往往连最基本的假面平衡都维持不了。
要想两个人都活着,就必须要强,更重要的是,要有利用的价值。
那天那个一身油污的男人从她面前走过之时,她曾有短暂的怀疑,但到底怀疑成了真,半个小时后,那个满身油污的男人又折回来,走到她面前问她:“小姐,需要寄信吗?”她满心的欢喜在瞬间冷却,他故意延长了时间,就是为了拖在楚阳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去救的么?
随后,shelly的人在杂草丛中找到满身血污的楚阳,他呼吸微弱,已经陷入休克,而她束手无策。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无力感,阳夏的心从始至终都在悬着,无法放下。她忽然有些理解那时的楚阳,她是累赘,因为她的存在,他才没有办法顺利脱身。
可是楚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肯走进我的心里,你怎么会了解,我就是你想像里那个无法担当的软弱女人?
阳夏咬牙转身离开,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的几个人见状,表情各异。随后,东雨双手插袋,面无表情的跟了出去。
蒂娜双手环胸,冷笑着说道:“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shelly斜勾起唇角应她一句:“所以说,蒂娜你的机会,可是很大啊!”
一直不曾出去的阿曾原本正觉得气氛尴尬,结果听这两个人一曲十八弯的中文调调,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到底,楚阳这次救了他,怎么说,他都不能离开半步。
阳夏走出去没一会儿,东雨就追上了他。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淡泊与狠辣共存,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又手段毒辣,杀人不眨眼,这样的男人,往往是危险的。你不会猜到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只会成为他诱捕下的猎物,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你在想些什么,楚太太。”东雨在她身后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徐,淡定如常。
阳夏镇定的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东雨看了片刻,随后说道:“我在想,你们千辛万苦把楚阳变成自己人,却又想除掉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手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然而她的脸上,却早已没有了惶然的神色。
“还看得不明白么?”东雨勾起唇角,走到恰恰与她并肩的位置,微微俯身低头,用让她恰好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要想成为纳卡的人,就必须要经得起生死考验。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但你一旦成为了强者,就要学会去嗅到任何可以想到的危险,而怎么在这各种各样的危险中活下来,是强者的人生必修课。”
阳夏沉默,随后有些匪夷所思的冷笑道:“考验?借着考验的名义杀人,这不公平!”
“公平?”东雨笑出了声音,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公平?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他往前慢慢走了几步,直到和她错开一定的距离。东雨始终不曾转身,声音却从前面淡淡的传来,“公平这种东西,只有在童话里才能看得到吧?选择了一种生活,就选择了一种不公平,不然这世界上哪来强者和弱者的分别?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还在你的小城市安稳平静的生活,却不知道有人为了维护你这一方安宁失去了自己的性命,而这些,你从来都不知道,你觉得,公平么?即使你知道了,你痛心了,你觉得难过,可是那些生命已经死了,是无数的痛哭和惋惜都无法挽回的,你还觉得公平吗?”
东雨的话淡淡的,却一字一句都在敲击着她的心:“弱肉强食,是维持平衡的最基本法则,就算楚是被迫选择了这条路,但也是他自己选择,他就必须要承受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包括死亡。”
阳夏皱眉:“你这是偷换概念!”
东雨神色莫测的一笑,那一笑极尽嘲讽之意,惹得阳夏眼皮一跳:“什么叫偷换概念?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楚阳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都比这个危险百倍,楚太太,你要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啊!去承受一个个的事实。”
东雨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枪,那是一把银色的别致的手枪,只比他的手大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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