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黄》第17章


杏儿微微笑着说:“没有,虫子迷了眼睛。”
胡杨当然不相信,但也不追问,只是说:“听我妈说,过节时不能哭泣,那样不吉利。”
“原来你还信这些?”杏儿好奇地问。
“我当然不信,但过节哭总归是不好吧,还是高兴点好,那才象过节嘛。”
这个春节,原本孤独的杏儿却有了胡杨的相陪。一开始,她还很悔恨,她害怕这只是一夜情,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胡杨竟一往情深,每天都能陪着杏儿,而且还能体谅杏儿的心情。这让杏儿的心里平衡了许多。
只是却没想到,张凡竟很快就回来了。
正月初四早上,张凡就带着对杏儿的思念回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杏儿,是因为他想给杏儿一个惊喜,他以为杏儿能象他想她一样也想着他。当他背着沉重的背包,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时,却没有看到杏儿的身影,屋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不是说好了在这儿做饭吃吗?”张凡掀开锅盖,碗柜,然而到处都冷冰冰地,没有刚生过火的迹象。张凡一颗火热的心也随着手指触摸的冰冷而冷却。他失望地卸下肩头的重量,坐在椅子上喘息。
小歇了片刻后,张凡又立即上楼,然而当他走到杏儿宿舍门前时,发现杏儿的宿舍门也是紧锁着的,并不见杏儿的影子。“这大清早的,会去哪儿呢?”张凡心想。但总不放心,赶紧打通杏儿的电话。
却没想到杏儿说,她在朋友家,要中午才能回来。
张凡失望的回房,呆呆地望着手机出神,内心的失落感甚重,窗外传来几声小鸟的鸣叫,有几分落寞,几分孤独。他摇摇头,收拾那些从千里之外背过来的食物,纵然它们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他也没有一点胃口。
时过中午,杏儿终于回来了,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杏儿,十几天不见,杏儿气色更好了,脸上有了红润,张凡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春节过的可好?”张凡关心地问。
“还行。”杏儿垂着眼帘说。
“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象是面对法官的审问,杏儿有问必答。
“可我还没吃呢。”
“哦。”杏儿这才抬起头看张凡,发现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的张凡,明显消瘦了许多,皮肤也变黑了。
“我去帮你做饭。”杏儿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走进小小的厨房。
张凡没有阻拦,他默默地看着杏儿,看她那让人心悸的慌张样,他发觉杏儿变了,变的心事重重,心不在焉。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为他忙碌的杏儿,心里暖暖的,他轻声对杏儿说:“以前回老家,总不想再出来,每次都是假期超了才不得不回厂,而这次,我很早就想回来了,真的很想你。”
杏儿低着头,泪滴不小心滴到手背上,她竭力压抑着心中的酸楚,用手不经意地揩去泪水。她苦笑了一下,对自己说:“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她强迫自己咧开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张凡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张静也回家了吧,家里过年多热闹呀。”
“回了,都回了。”张凡说。
他默默地看着杏儿,惆怅满怀。
因为不知道张凡会提前回来,杏儿也没有为他预备吃的。她来到厨房,只找到一把干面条。她为他下了一碗面,端到桌子上,有些愧疚地说:“哥,你先将就着吃点吧,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不用了,面条挺好啊,我喜欢吃。对了,我这带的有家乡的卤味,都是我父母为你准备的。”张凡说着拉开背包的拉链,摆出一堆吃食。
杏儿拿起一小块慢慢咀嚼,却吞咽不下,她实在控制不住,抽泣起来。这可吓慌了张凡,他手足无措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想家?其实你没回去,家里人都惦记着你呢,你看,这是张静送给你的丝巾,她还说很想你呢,希望你以后能给她打电话,对了,她也有手机了,等一下我把号码给你。”
张凡越是说,杏儿越是伤心,她低着头,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凡又说:“再过几天,柳青也要回来了,他一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好吃的呢?”
杏儿点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张凡以为杏儿只是想家了,因而他的情绪一直高涨,他高兴地问杏儿别后厂里的情形,包括杏儿春节晚会的表演,他甚至希望杏儿能实时表演一下,但是杏儿的心里却很难受,她说:“哥,你才下车,一定累了吧,赶快吃了饭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杏儿说着出门了,只留下发愣的张凡。那一刻,张凡心里很痛,很受伤。静悄悄的屋子里,张凡端起那碗放了很久的面条。他吃的声音很响,那竹筷触碰碗沿的声音竟是那样清脆那样孤寂。
张凡吃的很慢,他有些呆呆地,心神不定,但是细想杏儿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只不过是去朋友那儿玩了一会儿。春节里,谁不会去走朋串友呢。此时匆匆离开,可能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吧。听她一声声“哥”的喊着,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下午,本来很累的张凡却无法入睡,他随手拿起那本席慕蓉的诗,那曾是杏儿喜欢看的一本书。他翻动著书扉,感受着杏儿曾留下的气息,那里有一首《山路》,不知何时被杏儿用笔作过记号。张凡停下翻书的手,悄声吟诵着,心里充满了无限柔情,他真希望此时杏儿能在身边,与他一起吟唱。他闭上眼睛,好象看见在家乡的山路上,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山口的风吹得女孩宽大的衣服飘飘欲飞,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而她却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笑着。她的手里好象捧着山茶花,不,是家乡的金银花向他招手。张凡伸出手说:“杏儿,等等我。”
如果美梦能够永远不醒,那将会多么幸福,但是张凡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还是醒来了。带着美梦里的好心情,一大早,张凡就去买了很多菜,他想与杏儿再重新过这个节日。但是直到他回房间里,把菜都弄好洗好,也没见杏儿下楼。他只好又到她宿舍里亲自去喊,然而当他走到她宿舍门口时,发现房门仍紧锁,并不见杏儿的影子。
张凡沮丧的回来,他感到失望透顶,不知杏儿到底在做些什么,但他仍收起失落的心给杏儿打电话。杏儿说,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张凡并不敢多想,而是认认真真的做菜,他怕破坏了心中的那种美好感觉。不过,杏儿真的很快就回来了。进门看到张凡买了那么多菜,她内疚极了。可是,她只能在心中对张凡说着千万遍的对不起。她无法向张凡解释,也没有勇气,她害怕看到张凡失望的眼神,再说她也不想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伤害他。为了能让张凡高兴点,她今天特意亲自去胡杨那里推却胡杨的盛情,来陪伴张凡并想找机会向张凡坦白。
然而事事并不如杏儿的意。那天下午杏儿还在张凡的房间里看电视,却忽然接到小佳的电话,小佳告诉她一个让她吃惊的消息。
小佳说:“我见到阿强了。”
杏儿瞪大眼睛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然后回头看了张凡一眼,立即走出门外。
小佳说:“我见到阿强了,我看见他就在附近,是真的,我看到他了。可是我怕他看见我,我不敢跟踪他。”
杏儿说:“在哪里,你等我。我现在就去。”
杏儿挂断电话,匆匆与张凡告别。张凡问她去哪里。她说,有个朋友找。就出门了。
看着行色匆匆的杏儿,张凡心中弃满疑问。他感觉到杏儿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杏儿才会不快乐,张凡想,他一定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决定跟着杏儿去看一看。
为了不让杏儿发现,张凡重新换了一套春节在家刚买的衣服。他叫了一辆出租车,一直跟着杏儿并看着她上了公共汽车。
出租车司机听说是跟踪的活,开玩笑的说:“只要你给钱,我喜欢干,刺激。那个姑娘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可是漂亮人不干漂亮事呀。”
“你话怎么这么多。”张凡不高兴地说。
司机赶紧闭嘴,紧跟着那辆公交车。没想到杏儿一直坐到总站才下车,这可让张凡大放血了,他在心里恨恨地说:“杏儿呀杏儿,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只见杏儿下车后,出站右行,行不过50米,有一个女孩向她招手,张凡仔细打量,只见她上身着长袖白衫,衣襟竟然长过臀部,下身仅穿着超短迷你短裤,不细看,几乎看不见她有没有穿裤。虽然这里是南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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