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你就写几份书函吧,我先去,你在这儿养伤、打点,如果局面稳定,把龚侠怀判了三五年的牢什么的,你也赶过来疏通疏通吧。”饮冰上人说:“就为了龚侠怀让我领悟这一套‘梅花八弄’。我这副老骨头也该去跑一起了……去弄个水落石出也好,万一无功而返,也还不至于把事情弄得更糟吧。”
他反过来去“刺激”泥涂和尚:“你可不要把事情给弄砸了哦!”
“呸!”泥涂和尚竟然诅咒他,“晚娘冷面,大官铁面,这次你上京,见的是京官,最好给人喷得一脸唾液,没面目来看平江父老!当心吧!”
“嘿!你才要当心呢!狗肉和尚!”饮冰笑骂道,“小心给那一干江湖人士卸八块,拖去喂狗,这才算应了报;报了应了!我管他晚娘冷面大官铁面,只要是给面不要面,我就翻面!”
叶红见两人又顶撞起来了,赶忙把话题扯开,故意问于饮冰上人:“你说官府方面也来了许多高手,他门是推?”其实,把向武林同道劝说一事交托泥涂,万一失败,也有好处。在叶红心里,也觉得大半年以来,救龚侠怀一事屡遭挫折,倒不如像武林同道一般硬拼一场,劫狱救人,说不定反而直截了当!
“来的人很多,听说史弥远置在身边最信笼的高手——说到这个人,饮冰上人眼神不再悠然,而掠过了一种近乎畏怖的战志,”他也来了。”
“你是说,”叶红吃了一惊,知道有这样一个名动天下的高手,但仍不相信竟会惊动了这个魔星,‘大不慈悲’?!”
“对,他来了。这次聚集在平江府的高手很复杂。官方应以‘大不慈悲’为。”饮冰显得隐忧重重,“武林道上的人:则以‘白大帝’为首。”
“白大帝?!”叶红再吃一惊,像把自己的拳头吞肚子里去了:“你是说:‘黑山白水、黄花绿草蓝天’的‘白大帝’?!”
“是。便是他。”饮冰上人沉重地道,“自从‘黑先生’与大侠龙喜扬互拼身亡后,这‘五色盟’的首席,改由‘黑天王’登位,‘白大帝’一直不能成为‘五色盟’的老大,已决心要在江湖上搅个腥风血雨,以示作为。只怕……他这次也来者不善呢!”
“好,大不慈悲和白大帝都到了,”泥涂瞪着一双圆眼道,“你可开溜啦!”
“你说什么?!”饮冰怒道:“那我国在这儿,你去京城求人去!”
“我才不去!”泥涂马上道,“我宁愿在这儿跟人拼命,也不要看做宫的脸!”
“赴京请免龚大侠罪一事,上人在江湖上名高位重,且在朝里有的是相知,当然是要敦请上人出面才能国有成;”叶红连忙道:“至于在这儿的英雄好汉,有那个不心悦诚服大师的!如果大师亲自相劝,必能阻止这些江湖汉子莽动,如此岂不是好!”
泥涂和饮冰这寸不再争吵,但兀自忿忿。
叶红只怕又掀起火头来,忙问:“苏兄此行,不是说会探得一些消息的吗?”
苏慕桥也知机,即答:“听说‘诡丽八尺门’的赵八当家回到平江府来了。”
泥涂和尚没好气的说:“早就知道了。”
苏慕桥也不理他,只径自说下去,“听说严笑花又要嫁人了。”
泥涂和尚不屑地道:“她那种女人,不嫁人才怪呢!”叶红脸色一变,但仍把想说的话忍住了。
简单却忍不住问道:“她不是要嫁给陆倔武吗?”
“她已把陆倔武给甩了,”苏慕桥笑道:“这次她要嫁给沈清濂。”
石暮题也不知是笑还是叹:“她也真了得。我的丈夫一个比一个有权有势。”
单简冷哼一声道:“但再也找不回像龚大侠那样的人物了。”
“还有一件事,”苏慕桥说,“是有关她的也有关你的。”
“她”当然是指严笑花。
“你”是指叶红。
叶红一楞。
“我?”
“对!”苏慕桥说,“‘诡丽八尺门’的二当家——不,现在已是门主了——朱星五托人请我代邀你和严笑花,‘芒种’那天,请到八尺门一晤。”
“哦?叶叶红心中纳闷:“请我?和她?”
2.今年,我们一起过冬好吗?
芒种那天,时红伤未痊愈,但大清早就振衣而起。
那是个明亮的好天气,无比青还蓝,云比白还清;窗外,有鸟从瞩啾至惊喧:衙外,有孩童嬉笑声传来。
空中带点湿气,使气候不至于过于干燥。走在微湿长苔的青石板上,脚底隐约觉得有一种弹力。这种天气。这种天气,让人忘了忧虑,连灰色都可爱了起来,连悲哀都很精彩。
叶红以一种“播种”的心情出外。
他自己也不知道心情为何会那样好。
——也许今天是“芒种”,正是农夫们辛勤植下种子,以待收成的好日子吧。
直至陪他同去的简单和单简的谈话里忽然谈到“冰三家”,他才忽然悟:今天自己会那么高兴,是不是因为待会儿就要见到严笑花——?
叶红惊悟了这件事之后好心情就变成了坏心情。
(怎可以这样想!)
(严笑花是龚侠怀的红粉知音!)
(严笑花嫁人,一定是为了进行拯救龚侠怀!)
(龚侠怀还在牢中受苦,自己怎可以对严笑花有这种妄想痴念!)
(如果龚侠怀已放了出来,严笑花自然就会回到他身伴了。)
(可是……)
(如果……)
(要是龚侠怀一直、仍然、永远——都不彼释放呢?)
(那么……)
(这样的话……)
(只要自己不再进行救援行动,龚侠怀给释放的机会就更少上一些了!)
(这样做……)
(卑鄙!)
(天啊!我怎么有这种想法?!)
叶红的心情一下又因自己掠过卑劣的念头而意兴全消。
接下来,他所想的,是要更急切、更有效、更能早日达到目的的把龚侠怀开释出来。
至于那个偶然闪过的卑劣念头、龌龊想法,他就把他丢得远远的、深深的埋葬了。
不过,人是可以死的,时间是可以消逝的,世上一切都可以改变转移的,但人一生念头,那一念之间便是瞬息的水恒,永远都是在那里,或者,会在那儿.人虽能把它埋在心底;心底里连自己也触摸不着忆不起翻不出的深际处,以便可以彻底忘记。要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这念头便会继续繁殖着,衍生着壮大着,蔓延着以致胸臆全给它填满,不得不化作可怕的行动,就像“诡丽八尺门”里那些曾经英雄一度好汉的当家们所作所为一样。
叶红和简单、单简,二度重访“诡而八尺门”。
他们到时、已看到门前停着精致的彩帘小轿。
严笑花显然已经到了。
她的爱婢三妹姐特别守着轿,陆倔武(或是沈清濂)派了至少十六名好手,严阵把守。
“你来了。”严笑花像对一个老朋友般的招呼。
“你比我早到。”叶红看到这个满眼都是喜字的女子,总要镇定心神,用一种凛然不惊的语音说话。
“我一向都比你早。”
“你的伤好了吧?”
“你的呢?”
“没好全,但差不多了。”
朱星五和高赞魁冷眼在旁看和听。
“叶红来了。”她甚至懒得称呼他为“叶公于”,“你们的话可以说了吧?”
“我们想通了。”朱星五涩声道,“严姊,叶公子,我们对不起龚大哥!”
“是的!”高赞魁那一张看去很有官运也颇有官威的紫膛脸,也因羞愧而变祖黯然无光。”我们自知不配当龚大当家的兄弟,可是,现在眼前的事,是如何运用我们的力量,聚集兄弟们的心意,众志成城,来为龙头洗脱罪名!”
“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来补偿吧!”
朱星五和高赞魁都诚恳和激动的要求。
“老大去年被捕,没跟我们一起过年;今年,请上天让我们能有机会问他:我们一起过冬,好吗?”
在叶红的印像里,严笑花一直都是个十分坚强的女子。
甚至连传言中的她都如是。
叶红在见过严笑花之后,虽觉得她似烛焰一样的温柔和无依。但仍是光和热、厉而辣的。所以,他那时候从设想过,严笑花在失去龚侠怀之后,会不会伤心和无助、是不是需要同情和帮助,而只觉得她太过分、认为她不该背弃龚侠怀,而恨她、怨她、鄙视他。就连她虽然是断了一指,他也没去温言安慰她几句,仿佛严笑花是一种不需要安慰的动物似的。
一直到叶红发现:严笑花为了要救龚侠怀所作出的牺牲、所付出的代价,恐怕比所有的人都更高上一些,他才知道:他错估了严笑花。
在这里,这时候,他又看到严笑花的另一面。
产笑花哭了。
叶红在“春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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