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狱戒》第112章


灿,轻笑了一声;苦涩中夹着对过往回忆的痛楚,“这个混蛋,喜欢血腥的味道。他最喜欢一边干我,一边舔我的血。他说,这让他觉得兴致更高,感觉更好………”
大脑里,纷纷扰扰闪现着惨酷不堪的画面:灿,衣不蔽体地伏于人下,凄厉无助地哭喊着,呼救着……那人,手中明晃晃的匕首,轻松一挥——一道绽血的伤口。嗜血的冷笑,如看到地狱硫火中盛放的美人樱,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俯下身,贪婪地吸吮着流自腕口伤处的新鲜血液;肢体,凶狠地刺穿着身下紧窒的肉—体:一下,两下,三下……。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灿的哭叫,渐次微弱……。嗓子已干哑,像一架破旧的风箱。内心的绝望,已令他趋于麻木。眼波,呆滞地扫过阴影处——那里,有人在坐壁上观。
心境,一片荒凉……虽生犹死。
“谁?还有谁在那里?”
罗修乍然惊醒,色声俱厉地质问。
他的直觉,是不会欺骗他的。那么真实的画面,那么细致入微的感受,不会是假的。现场,一定还有别的人在。这几个躲在一边看热闹,却没有出手制止的人,更为可恶,更加该死。
“你怎么知道,还有人的?………”灿,不敢相信地惊诧。罗修的反应,好似他就在那里。
罗修的情绪有些失控,像被惹毛了的公牛,眼珠子都急红了。陈灿毫不怀疑,他有要杀人的冲动。
“还有谁?那些人是谁?”
陈灿垂下眼帘,扯动着嘴角,难过地说道:“当时,的确还有别人在。他们没有帮我,就在旁边看着……。。”
“是谁?”罗修,阴森森地问道,目露凶光。
“李原、丁俭从……。。还有,方亦淅……。”
灿,慢悠悠地说出几个人的名字。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每一个字足以让他铭心刻骨地牢记一辈子!
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时,他仰起脸,静静地观察着罗修的表情。
啊?!
仿佛是晴天一个响雷:震得人瞪眼咋舌——不知该怎样反应才好。
罗修大脑一懵——别人还罢了,怎么会有方亦淅呢?那个时候,他们不正是恋人的关系吗?他怎么能允许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对灿做出这般禽兽的行径呢?!这,也太过份了,太令人想不通了啊?……
“方亦淅,也在吗?……。。”罗修,咬紧了牙,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你不用怪他,我也没有怪他……。”陈灿,似乎看出了罗修要追根究底的心思,急忙解释道:“他,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说实话,他也是受害者;连自救都不能,又哪里能救得了我?!所以,我不怪他。说来说去,他也是个可怜人………”
罗修,恍然大悟:先前种种说不通的陈灿对于方亦淅的刁难和敌意,恶语相向;原来全是早有缘由的爱恨交缠,谅解与责难反复斗争的纠葛。
可是,就算那时你无能为力;就算你不能以一抵三;就该放任残忍的事情发生吗?就该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惨遭欺凌而坐视不管吗?这,可以构成被原谅的理由吗?……。。
罗修,觉得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火,亟需一个出口任意释放,恨不得把那些前尘旧事烧得片瓦不留,荡然无存才罢。方能把那些郁结在心的愤闷、不平、怅惘,清除得干干净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罗修,终是愤愤地下了一句定语。
他拥着灿,轻颤的身体,温温柔柔的碎吻落在其滑腻的肌肤上,轻语低喃:“过去的已经地去了,不管怎么痛苦,怎么不堪都已经过去了。它不应该,阻碍了你今天的快乐,不是吗?灿,你是经过了生死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呢?你有理由,活得比别人更好,也该活得比别人更好……。。”
罗修,捧起灿的脸,一往情深地注视着他:“灿,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独一无二的好。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一丝,都不会保留。”
“全——部——吗?”灿,回报以同样的情意绵绵的凝望,痴痴地问道:“不后悔?”
“全部!”罗修声音不大,但说得非常坚定。其中,有着让人轻易就可以感受到的坚贞的决心。
“修……。我爱你……。”
陈灿,音调婉转地说道,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唇若樱瓣,暗放幽香,迎上了罗修的嘴;说不尽的一室旖旎……。
罗修陷入浓郁的情潮之中,流连忘返……。没有留意到:灿,微微勾起,不易查觉到的,张扬得意的唇角……。
☆、第一〇七章 连环套(四)
心结释然。
灿的情况,一天好似一天。噩梦,渐渐少了;睡眠的质量,越来越令人放心。面色,也愈发红润,恢复了先前的朝气蓬勃。经过了这件事,罗修对灿的疼爱更甚,几乎到惜之如命的地步。
灿,过去的可怕遭遇,非但没有减少一丝丝罗修对他的爱意;反而,激发了其自身全部的父性细胞。待灿,像是亲人,像是爱人,又像是父亲;加倍的用心,实力的呵护。只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用双手捧到他面前。
相对而言,灿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他依然一副无欲无求,凡事淡然处之的态度。心安理得地接受罗修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该怎样还是怎样。既没有过份的要求,也没有多么热烈的回应。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一切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不久之后,罗修为灿买了两份保险,分别是疾病险和养老险。又从银行购买了保本基金,做为灿的一项稳定收入。罗修做这些,凭心而论不为别的,只为了给陈灿一点安全感,一份保障。在他看来,灿的前半生已是历经坎坷,受到的磨难可能是别人一辈子也没经过的。万一自己有个什么意外,灿的生活可以凭借着这些,衣食无忧地进行下去。
那么,他也算是尽心了。虽然,他也知道,后半辈子,只要他活着,他是不会离开灿的。
灿,瞧着那几张条款复杂详细的资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眼角泛湿,将头深埋在罗修的颈窝:耳听得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那一瞬间,他是相信,这个人对他真的好。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灿,不过是浅浅地笑着,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我,一直都靠自己,这样挺好。谢谢,你对我的用心……。”
罗修,总是觉得灿的这句话,意在言外,好像有什么更多的内容他没有说出口。却又想不透彻,只能忽略不计。
他的烦心事还有很多,根本无暇深究陈灿的弦外之音。比如说,那个阴魂不散的陈峰。
大概是因为过年的缘故,陈峰忙着辞旧迎新,心情颇好。消停了不到两个月,才找上门来。
这一次,他采取了藏头露尾的战术策略:鬼鬼祟祟地寄了封挂号信来,人倒是隐身了。
好多年没收到过信的罗修,乍一见到牛皮纸的信封,诧异得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
直到看见了信封里,全是他与市里上一任某位领导合作招投标的来往文件、帐目的照片之后,顿觉事情重大。
属于机密的文件,罗修连家里和公司的保险箱都不敢放。而是,特意绕了个弯子,跑到银行租了保险柜来存放。他了解自己所做的事,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地带,稍有不慎,便会触礁翻船。所以,只有将它们放置在一处专属第三方的保密场所,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关键的时刻,也许这些东西还可以救他一命。
开启保险柜的磁卡,从未离开过自己。那么,陈峰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到的呢?之所以,不储存在电脑里,就是怕别有用心之人利用黑客窃密。没想到,故意选用了原始一些的方法,仍没有防备住肖小之徒。
果然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照片在案上还没放热乎呢,陈峰的电话像是安了监视器一般,紧随而来。
隔着话筒:陈峰讲话的腔调,那叫一个洋洋洒洒,像只骄傲的雄鸡。
“怎么样?罗兄,我不是只耍嘴皮子,没有实料地吓唬你吧?和你,我不玩那套拙劣的技术。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自负……。”
“你是从哪弄到这些东西的?”罗修握紧了电话,双眉紧蹙,声音阴沉得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里有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出得起合适的价钱,我便会保持沉默。”
听着他上扬的语调,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他那张挂满得意,张狂的脸。
罗修不得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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