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第326章


青弦远远的看着,想着自己的父母不知在哪里,如果还在这个世上,她也可以这么为着他们,她也可以把他们的幸福,当着自己的幸福。
忽然她想到华不讳来,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她忽然有一种冲动,一种想同他永远在一起,长相厮守的冲动。
她缓缓离开了红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幽魂一样在山间的小道上来回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觉得天下只有华不讳才是她唯一的归宿,然而此时他遥远得很,根本不在自己身边。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来,看着缓缓下马的白文心,问道:“白掌门,你来干什么?”白文心说:“你不知道吗?夏庄主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我们这是赶往英雄山庄。”
青弦觉得有点奇怪,问:“什么大事,我刚从英雄山庄回来,怎么没有听到大事?”白文心笑说:“难道没有通知烈火谷吗?奇怪,这就有点古怪了,按说现在咱们应当联合起来才对。我想夏庄主一定已经通知了的。”
青弦心里也觉得奇怪,心想我且去看看夏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她说道:“近日姐姐也无心布置,姐妹们都不在谷里,我也没事,索性和白掌门去看个究竟。”白文心点头说:“好,青弦姑娘,你上马吧。”青弦说:“不用,你骑马便是。”说完身形一飘,已经翩然而去。白文心跟着催马前行,两人走了许久,不觉间到了一个小镇,镇上人异常的多,在这冬日里寒冷的天气下,火热得有些奇怪。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小二上前来问需要什么,青弦问:“大哥,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小二高兴的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听说荷兰人就要被赶走了呢,你说这高不高兴呢,这么多年,就盼来这一天啊。”
青弦说:“一壶酒,三斤牛肉,随便上点小菜。”小二去了,白文心说:“对于百姓而言,其实他们只关心生活,不管是怎么得来的。”青弦说:“其实我们能作的,是很少的一部分,武林就是武林,江湖之远,本来是两个不相干的地方,只不过我们总想逾越而已。我想退出江湖了。”白文心有些诧异,问道:“青弦姑娘为何会这么说?”
小二已经上了菜,青弦说:“事情经历得越多,反而让我越冷静,我只是个普通的人,就算怎么说自己独来独往,我心里所想,还不是和百姓一样。我有点厌倦这种生活,打打杀杀,了无终日。”
白文心叹说:“其实每个人都渴望平静,只有在平静的生活里,人才有更高的追求,可是这几十年来,别人不让我们平静。君子的生活从来都随着时事的变迁而改变,只有能够改变社会的人,才是真正伟大的人。我虽然不求能给世间带来多少变化,但求能尽自己微薄之力便可。如今正是紧要的关头,如果赶走了荷兰人,迎来了郑将军,那台湾的百姓,就真正有了自由和幸福,也就是这一次而已。”
青弦说:“一次是你们自己的想法,那时大清和南明对峙,免不了一场大战,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白文心有些慨叹起来,青弦说:“不说这个,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的,白大哥,咱们快点喝酒赶路吧。”喝完酒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零星的飘了雪花,青弦说:“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冷,这么早就下了雪。”白文心说:“咱们到集市买些马匹吧。”
青弦摇头说:“不必了,跑着还要暖和些。”
两人一路赶去,尽管天气很冷,但所经之处,显得异常的热闹,两人的心也渐渐放开了,路上不时遇到熟悉的人,都不知道夏玉叫大家有什么要事。
入夜的时候特别的冷,郑玉蛟躺在老屋里,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忽然袭来,他惊叫一声,站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里,只有展玉箫看着自己。
他坐在床上,说:“我怎么回到这里?”
展玉箫说:“今年春天的时候,你打算来这里,召集人马,商议对付荷兰城里一众高手的事情。你也的确结识了很多人,像是花飞絮之流,那时的你,好像意气风发,好像还不认识红豆仙子。”
郑玉蛟来到窗边,看着外面雪花飘飞,有些感慨的说:“时间过得真快。”展玉箫说:“我看你现在可以收拾一下,回到郑将军身边了。他需要你……”郑玉蛟忽然咳嗽起来,展玉箫正要上前去扶,忽然看到那窗边的鲜血,带着令人震惊的颜色,一下子扎入展玉箫脑中。
郑玉蛟转身问:“怎么了?”展玉箫的脸上渐渐挂了泪珠,摇头说:“为什么?难道心疼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郑玉蛟点头,闭上眼睛,缓缓说:“似乎有一股可怕的结,在心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展玉箫打开门,一股雪花扑了进来,只见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孙宇清和唐冰。
孙宇清问:“郑公子呢?”展玉箫回头说:“那里……”忽然间呆住了,只见蛟趴在窗口,一动不动。
展玉箫缓缓走了过去,伸手碰了碰郑玉蛟的身体,忽然间她全身一震,转过身来,泪水扑簌而落。
唐冰抱着琴,缓缓放在床上,说:“我本有心,与君合奏一曲,以解我多日郁闷,原来君心如我,郁结难解。”
她将琴用白布包了起来,看着琴摇头叹说:“若知今日徒伤心,何必当初错相逢。”她缓缓转过身来,外面雪下得正大,展玉箫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觉得心中的感觉忽然错综复杂起来。
沧海无浪,碧波万里,一叶扁舟,了无痕迹。
唐冰将骨灰放在海上,孙宇清看着她,想了一想,问:“你还会来吗?”唐冰回头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说:“不会了,这是个伤心的地方,没有人喜欢回到伤心的地方。回到那里,那个我从未去过的樱花盛开的地方,那才是我应该生活的国度。不要学会刀经,我要学会生活,学会忘却。”
孙宇清欲言又止,叹说:“其实……”唐冰转过身来,缓缓上了船,说:“其实很多事情,过后宛如一梦,做的时候,却比谁都要认真。我还记得你多次放过我,那是为何?”孙宇清停了下来,平静的说:“自从见到姑娘第一眼,我就对姑娘念念不忘,这种深藏在心中的感觉,我原本以为一直隐藏在心里,可是今天,在你要离开的时候,却又说了出来。”
唐冰转过身来,说:“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大丈夫,如果能再遇到你这样的人,我会和他生活在一起。有的错过很奇怪,错过的双方,其实都不想错过。沧海茫茫,心也茫茫,谁知道对方,心里又想着什么……”
孙宇清心里呆呆的想着,那白色的影子,那飘然的灵魂,那神采飞扬的双眸……
忽然间一阵笛声传来,但见碧空万里,沧浪乍然起伏,一叶小舟,飘然而去……
孙宇清缓缓举起手来,自己惯常拿着笛子的手上空空如也,他不知那笛子是不是将随着大浪小舟,到达水的另一方,他只是知道,自己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很快的来到长笛会,看到破败的楼宇,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茫然中似乎忘记了祖先的基业,他很快的来到父母的坟前,只见一个尼姑在那里烧着纸钱。
那尼姑正是如新,她转过身来,看到孙宇清缓缓走来,如同当时的孙宁,那么动人心魄的眼神,那么让人难忘沉醉的画卷。
如新笑了一笑,缓缓站了起来,只觉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
孙宇清也轻轻一笑,如新感觉自己在孙宁的怀里,挤进一片温暖祥和的天空,那体天空虽然雪花飘舞,但是却因而显得圣洁而瑰丽,她伸出手来,接住眼前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手心化作水珠,像是相思的泪水,那泪水漫天满地的飘洒,淋漓尽致,无穷无尽。
如新缓缓向孙宇清走去,孙宇清说:“师太,你……你没事吧。”如新淡然一笑,她心里清楚得很,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只是可怕得很的是,她宁可幻觉和现实颠倒过来。
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没事,我现在孤身一人,我能有什么事呢?你喜欢的人,重要的不是你喜欢不喜欢,而是能不能在一起;而你的亲人,重要的不是能不能在一起,而是你喜欢不喜欢,我讨厌我的亲人,却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说,这有没有事?”
孙宇清茫然的说:“我,……晚辈不清楚,师太,你一直在这里吗?”如新继续往前走着,“这雪下得真大,似乎想要掩盖一切,可是这一切能被掩盖住吗?时间会慢慢沉淀,所有拥有的和失去的,最后都化成梦境,让人去想吧,无穷无尽的想象,总归是人快乐和悲伤的归宿。”
孙宇清看她越走越远,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起来,他回头看着那堆燃着的纸钱,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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