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心》第97章


“嗯!”漾着一脸比夜空中的星光还要灿烂的笑,笑离高高的抬起一条腿,攀上窗沿,然后双手使力,以着非常难看的姿势“爬”进屋内。
“呃?你……你不会跳进来吗?”蝶衣看着笑离的动作,哭笑不得的问道。
“会,但是不能。”自地上爬起,笑离拍了拍因爬窗户而沾到衣服上的土,一脸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蝶衣不解。
“跳窗户,是因为未经主人允许,才做的事情,而如今,阿显他跟人家客气的说着"请进"二字,人家又怎么能不礼貌的跳窗而进呢?”笑离说的头头是道,可惜却是他自家的“歪道”。
“有趣的理由!”听了他的理由,不止蝶衣,就是楼显也不禁轻笑出声,但在笑过之后,又不禁看向笑离的身后,她,没有来么?
“人家没有带小心心过来。”仿若看透楼显的心思似的,笑离不等他问,就自发的开口解释道。
“啊?那你把她藏哪里了?太子派出的人到处找你们,你不怕她……”蝶衣急声说道。
“他们找不到她的。”笑离说得非常自信。
“可是……”蝶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楼显的眼神制止。
“笑公子可是有话与在下说?”楼显望着笑离,缓缓的问道。
“没错,人家是来告诉你,以后,不要叫人家公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离没有否认自己的来意,只是…………
“就为这事?”楼显微怔。
“嗯,就为这事。”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笑离转身朝门边走去,“好了,人家的事情说完咯。”
“呃?”楼显更怔,蝶衣也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走到门边正要推门的他。
“你会给她幸福吗?”就在笑离即将把门打开时,楼显忽然出声问道。
蝶衣浑身一震,转过头看向站起身的楼显。
笑离的手,也停在门上,久久没有移开。
“你能给她幸福吗,如果能,那我……”楼显声音很轻,但依然能让人听到声音里的那丝颤抖。
“不能!”缓缓的,笑离转过身,看着楼显,坚定地回道。
他的脸上此时已没有了任何孩子气的笑容,有的只是一种令人心伤的淡定。
不能?他竟然说不能?
楼显愣住,蝶衣也愣住。
“为什么?你不喜欢她?”楼显不解的望着笑离,望着这个没有笑容就像变了一个人般的男子。
“喜欢?”轻轻的喃着楼显的话,笑离的眼神变得深邃,对她,他不单单是“喜欢”了吧?
他对她,是比喜欢更深。更浓。更烈的爱呵!
他爱挽心!
从同是男人的角度来看,楼显轻易的读懂了笑离的心事。
“人家没有机会给她幸福!”收起情绪,笑离轻轻的笑了,可是这笑,竟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没有机会?”笑离没有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接下来要如何做?”楼显不是个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人家不愿说,他也不会强求。
“找回小心心的记忆。”
“她。……不要紧吧?”提到挽心,楼显也无法淡漠。
“嗯,人家不会让她有事。”
“她没有完全受到控制,是因为……”楼显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
“她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
第八十八章 再回洛阳
夜,更深了,但宰相府书房中的灯还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望着书桌上那盏用夜明珠做成的宫灯,楼显久久未曾移开视线。
已经被他遗忘多时的蝶衣小心的动着自己已经站得酸麻的双腿。
衣料摩擦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人,楼显缓缓的将视线移过来。
“公子?”蝶衣暗自在心中懊悔着,如果她再坚持一会儿,就不会打扰到公子的心事。
“蝶衣,你去睡吧,不用陪我了。”带着一丝愧疚,楼显歉意的说道。
“那公子你……”蝶衣不放心的看了看他,跟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的神情像今日般复杂、挣扎过,这……都是因为刚刚离少的那番话吧?
“我无事,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吧。”挥了挥手,楼显对着蝶衣微微一笑,他知道她担心他,可是……她不会懂得他的心思。
“是!”微微点了点头,蝶衣缓缓朝着房门走去。
“蝶衣,我的爱与他的比起来是不是很自私?”忽然,就在蝶衣快要走到门边时,楼显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幽幽响起。
“公子?”蝶衣回身,不解的望着自家公子。
“我一直以为,爱了,就不能放手,可是他,他其实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爱她,可是他却要对她放手,只是因为他无法保证给她幸福。这样的人,我该说他傻,还是说他痴呢?”楼显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像水滴晕开了湖面的平静。
“他不傻也不痴,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而已。”就像她自己,也在用着那种默默的方式爱着眼前的男人般。
“他的爱,我无法认同,但他对时局的独特见解,我却不得不敬佩。”回想着笑离同他说的那番话,楼显缓缓抬起眼,果然是身在局中,无法像他那般了然啊!
“难道公子决定同意他的提议?”
“有何不可么?我虽不愿做权臣,但我更不想白白牺牲性命,既然我与太子之间有了过节,而太子又非贤君,那废黜他,另立太子,也不算我楼显枉做小人之态。”柔光淡淡,楼显的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嗯,无论公子做什么,蝶衣永远跟随公子。”蝶衣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柔情,那是一种不容人动摇的坚定。
“我知道,”楼显缓缓的笑了,他知道,无论何时,蝶衣都会站在他的身边,“蝶衣,你也算半个江湖人,你说说看,他计划的另外一件事,你觉得如何?”
“这个么……”蝶衣不意公子会问她,轻轻皱起眉头,“蝶衣认为他说的另外一件事完全是胡闹,这件事情一出,一定会打破江湖几十年的平静,甚至会引来各门派的相互残杀,蝶衣以为……”
“不,蝶衣你错了,”楼显打断了蝶衣的话,“表面上看来,他的主意像是小孩子的胡闹,可是你去细想下来一定不是,他一定有他不能说却不得不为的理由,他的行为虽然古灵精怪,像个只知胡闹的孩子,可是在与他的谈话中,我能感觉出,他不是个残忍嗜杀之人,更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的眼睛,有着洗涤人心灵的纯净。他就像一眼真正来自》……山间的温温泉水,清澈、干洌,带着一股清爽、怡人的味道,“更何况……”
“更何况?”蝶衣瞪大了一对明亮的眼眸。
“嗯,更何况,他的计划多多少少会让太子这边的势力去掉一半。”楼显淡淡的笑了,他知道,笑离一定是看准了他一定会帮他,所以才来找他。
因为只有借助朝廷的势力,他的计划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只有借助朝廷的手,才会让那些江湖人找不到消息的真正来源。
“公子是说……”蝶衣的眼睛蓦地一亮,她猜到了公子所谓的太子势力的另外一半,他就是……
“不错,就是他。”没等蝶衣把话说完,楼显已微微点了点头。
原本,他也早想对那个人动手,奈何,时机一直不对,而这次,他之所以顺着笑离的提议去行事,一来是因为他做事从来不喜欢被动,二来就是,那个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他喜欢的女人身上。
挽心,是他自己都不舍得伤害的人,其他人,更不可以。
挽心?
想到她,楼显神色又黯了下来,笑离说她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这样,可以让她以更坚定的意志来抵抗外来的迷术控制,例如那个道士的暗示术。
只是她要到何时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呢?他宁愿她对他冷淡,也不愿她不认识自己。
还有,为什么自我催眠的她,单单还记得那个叫笑离的人呢?
只是因为他是师父吗?
月余后,冬日飞走,春日正浓,街头巷尾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家家户户不再整日躲在屋内取暖,酒寮茶肆间正悄然的流传着近一个月间发生的事情。
传闻,半个多月前,有人在早朝之时向皇上进谏,提起要废黜当今太子。
一石惊起千层浪,朝堂之上立刻分成两派,支持派与反对派。
而早已觊觎太子之位的八皇子一派更是在此次进谏之后,不断的出入宰相府。
每个人都知道,太子废黜与否,宰相那里有着至关重要的一票,又何况,那个皇上身边的红人,“朝堂第一智者”的楼公子就是当今宰相之子,从他那里,能够更准确的得到皇上那里的动向。
然,在朝堂上党派之争还没有停息的时候,江湖上又爆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无动于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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