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春风》第73章


无用,更何况这小小的巴豆。”
战北极招一招手,两名宫人一个捧着酒壶,一个抱着只花猫,一起走上殿来。
宫人甲道:“启禀陛下,这壶酒正是刚才从这位宫人手中所缴。”
宫人乙麻利地将那壶残酒灌入花猫嘴中,不到片刻那只花猫便哀哀叫着腹泄不止,腥臭一片。
众臣都掩鼻屏息,战北极挥挥手,那两名宫人立即收拾干净离开。
战北极转身,碧绿的眼睛似巫灵之珠,他盯着盛羽的眼睛问她,“本王可有一句不实?”
盛羽直直与他相对,半响,咧嘴一笑,“有。”
战北极一怔:“嗯?”
“就是你一定会拉肚子!”
“放肆!”皇帝怒声喝道,“证据确凿,将此女押下去,即刻问斩!”
“且慢!”
“且慢!”
“且慢!”
却是聂倾城、叶朝扉、战北极三声同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赶死我了,饭都没吃,肚子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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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生死转,李树代桃树 。。。 
皇帝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聂倾城、叶朝扉、战北极三人相视一眼,各自闪开目光。
聂倾城当先道:“陛下,十公主与眉婕妤那次同时被绑,全靠这位盛姑娘设计与贼人周旋,又巧传讯息给叶大人,这才保得公主和眉婕妤全身而退。她于十公主……”聂倾城冷冷瞧了阿十一眼,道:“其实也有救命之恩。”
十公主微不可见地轻颤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
聂倾城转过头,面向皇帝道:“此次之事,盛姑娘虽为幕后谋划,但却是受公主之托。身为大梓的臣民,听从公主之令便是忠于吾皇。盛姑娘确实有错,却错不在不忠,而在于太忠!这等对吾朝吾皇忠心耿耿的人,对公主和婕妤娘娘有救命之恩的人,陛下若执意斩杀之,岂不叫百姓心寒,世人诟讥?”
“焰儿!”北峥王见从来懒散不羁,根本不屑朝堂之事的儿子竟然一反常态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宫女,哦,不对,媒婆,自己的宝贝儿子竟会为一个媒婆跟皇帝面对面叫板,简直,简直就是疯了。
他一把拽住聂倾城的手臂猛拉他跪下,向高座上的皇帝道:“陛下恕罪。焰儿向来没正没经,疯癫惯了,求陛下看在臣弟只此一子的份上,且莫与他计较。”
“父王!”聂倾城挣扎。
北峥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双目圆睁地沉声喝道:“住嘴!孽子,你闯的祸还不够多吗?你想活活气死老父!”
聂倾城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北峥王微微摇头。
“北峥王府果然父慈子孝,叫人感动。”战北极笑吟吟地插嘴,“那驸马爷叶大人呢?”他看着叶朝扉,“恭喜叶大人得获淮安公主芳心,料想大喜在即。本王身在岑国时就久闻驸马心若坚石,对宵小之徒向来绝不留情,是大梓国的一把无情之刀。不知今日又会有何高见?”
叶朝扉淡然抬眸没有看他,而是向皇帝执了一礼,“陛下,小王爷适才所言,虽有些过激却是肺腑之言。那次贼子作乱,的确是这位盛姑娘设计传信给微臣,微臣和小王爷,这才能顺利将公主和婕妤娘娘救出。况且……”他转向盛羽。
蓝衣的女子听了战北极的话,虽被粗暴地押跪在地上却猛地抬起头,她眉间的殷红触目惊心,红得叫人心悸,那双杏子般的黑眸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他,无言摇头。
不过数日,往日四目相对,情浓缱绻,今日对视,明明近在咫尺,却似隔了雾绕千山,海角天涯。
叶朝扉默默收回视线,撩袍跪下,“蒙公主抬爱,微臣既有幸与公主缘定三生,此女亦算我们的红娘。大喜在即,为积福报,实不宜妄杀。还望陛下能……收回成命,饶她不死。”
驸马?大喜在即?红娘?
盛羽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
原来十公主喜欢的人竟然是他……她的叶朝扉。
她真是个大笨蛋,费尽心机抛了性命帮的人现在要置她于死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被自己生生推入到别人的怀抱。
她怎么这么蠢?
流动的眸光在叶朝扉身上轻轻一转,千般后悔欲诉不能言,那对明澈的眼睛暗下去,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
皇帝看看骁毅王,皱眉道:“骁毅王,你又为何阻拦朕?”
战北极走到盛羽身边,拨开挟押她的侍卫将她扶起,两指托高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朝向皇帝,笑道:“陛下,您瞧瞧她,可有几分公主相?”
那张脸,绢丝般雪白,毫无一丝表情,低垂着长睫半掩着乌瞳,不动不转,像是对周遭的事情都无动于衷。
皇帝沉吟片刻,疑惑道:“莫非……骁毅王的意思,是叫她,代公主而嫁?”
战北极微笑,“大梓国许了我们岑国一位公主,只要公主还是梓国的公主,岑国与梓国便永远是兄弟之邦。至于究竟娶的是哪位公主,又有何不同?”
“陛下,万万不可!”聂倾城大急,不顾北峥王的阻拦奋力疾呼。
“放肆!”皇帝皱眉低喝,“北峥王,此子如此目无王法,在大殿朝臣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来人,将小王爷速速带下!”
聂倾城犹要挣扎,却见盛羽乌沉沉地眼睛望过来,她启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聂倾城看着她的唇形,默默读出来,“对不住。”
她是在跟他说对不住。
她劝他不用再徒劳无功。
聂倾城心痛如绞,却被几个侍卫架住硬往宫外带。以他的身手当可以反击,可若动了手,便真是以下反上,彻底造反了。
若凭他的狂性子,自然不顾生死,可父王呢?北峥王府上上下下的两百口人呢?他若冲冠一怒为红颜,拿他人性命做祭品,又和十公主有什么不一样?
盛羽看着聂倾城被人带走,默默挣开战北极的手,“民女粗鄙,麻雀焉能变凤凰,骁毅王此举太儿戏了吧。”
战北极也不与她计较,负了手笑道:“你搅了本王的婚事,害本王失了一个公主,不正该赔我一个公主么?适才你讲我吃了你的巴豆,一定会腹泄,本王倒有点雅兴与你赌上一赌,看是你说的准,还是我说的准。”
他转首看向叶朝扉和十公主,笑道:“驸马,公主,你们说,是不是呢?” 
叶朝扉默然不语。
十公主看了眼盛羽,忽然道:“父皇,儿臣还有件事想请您恩准。”
皇帝道:“何事?”
“儿臣与叶大人的婚事想请这位盛姑娘做主媒。盛姑娘是京城最有名的冰人馆老板,若能嫁予骁毅王为妻,身份贵重更不一般。儿臣的婚事若有幸交由她来主持,只会愈发锦上添花。这样的话,那儿臣和叶大人,骁毅王和盛姑娘,我们四人的婚事必将成为一桩美谈,叫世人艳羡,梓岑两国亲如一家。”
皇帝审视四人,沉吟良久,忽然拍案大笑:“好好好,好一个骁毅王,好一段天付良缘,今日大喜,朕多出一女,两个佳婿,值得庆贺!”凝神仔细瞧瞧盛羽,抚须而笑,“此女眉间一点朱砂记,就封作丹墨公主吧。”
两国臣子吁了口气,这团乱红线总算是理顺了,大事化小,小事变好,大家都不用再纠结。
众人便齐向皇帝道贺:“恭贺陛上喜得佳儿佳婿!”喜气洋洋的声音震得锦阳宫边梁上的风铃叮叮作响。
盛羽望着满堂笑颜,迷离灯火,直觉得自己坠入一个噩梦,她下意识地想寻找叶朝扉的身影,却被战北极不动声色地制住穴道,“公主殿下,我们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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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羽被关在重澜宫的偏殿已有三日了。
这期间十公主每日都来看她好几回,问她可有什么要求,她只要求拿回自己随身带来的包袱,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这日午后,十公主又来了。
“盛姐姐……”十公主看看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恨我么?”
盛羽侧躺在榻上,看都懒得看她。
笑话,对她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假惺惺来扮好人,阿十啊阿十,她可真是给她上了堂好课。
“焰哥哥被皇叔关起来了,我想,他大概也恨死我了。”
关起来也好,不然,以聂倾城的臭脾气,不定惹什么乱子。他帮她的已经够多了,这回已不是他能帮得了。
“战北极承诺我,绝不会伤及你性命,我才会答应那么做的。”十公主坐到她身边,拉拉她的袖子,“盛姐姐,你每日都不说话,也不吃饭,只一个人吹笛子,阿十很担心。”
盛羽闭着双眼摸摸怀中的玉笛,贴着眼角的瓷枕渐渐濡湿。
那只笛子,是当日叶朝扉送给她的定情之物,那时她尚不会吹,其实现在也只会那一首,最简单的一段,是叶朝扉吹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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