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流泪》第31章


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沫沫认为孟贤国只想要的——一个身体、一个躯壳、一次无滋无味的性爱。
“我走了。”沫沫开始穿鞋,“以后如果需要,可以……找我好了。”
木板床上的孟贤国呆若木鸡。
自己走在路上,沫沫给在PUB代班的莫伶去了电话。她问莫伶,如果一个女人跟一个明知道不爱自己的男人上了床,怎么办?
莫伶说自己不知道,她只说她曾经和两个男人同时交朋友。她说,她的爱是可以用数字计算的。她“爱”他们不是为了感情或者是其他的,只是单纯的愿望罢了。男人其实都一样,无论他们是赤贫还是开着宝石捷。和他们做完爱,都是那几副死德行。有的像捡到一个大便宜,连笑都偷偷摸摸的;有的甚至连笑都免了直接跑了;有的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一边讲道理一边做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还会拿钱出来堵她的嘴;有的则是一脸感激,把一切都看成施舍,把自己当成救济的对象。
所以她会在他们起床之前离开,给他们一个结实的背影。如果他们在面前表现出惭愧或是紧张,她就直接告诉他,如果心里不好受,只要给钱就好,无论多少,那样大家就扯不上关系了,也就心安理得了。
“那要是真动了感情呢?”
“那是你活该。”莫伶笑的轻飘飘的,“谁让你是女人呢。”
春天的尽头,却是一阵秋风吹过,无情的将自己心中刚起绿的树叶吹落,落在自己眼前却掉进心中激起一阵的失落。
第五十九话 受了点伤
唐晓不自然地向后靠了靠后才转身躲开了,“你喝了那么多酒?”
她走出老远收拾被子,一直逃开安古屺注视的目光。她手里收拾着东西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恍惚。面对茫然,唐晓只会重新回到起点。
安古屺发现唐晓的灵魂在游荡,跟着那个幽魂,他走向唐晓。脚步太急又不稳,一个踉跄,大概又绊着什么了,差点再摔倒。唐晓赶快赶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这时,晨光好像一下子扫进来,屋子马上亮堂了。唐晓的眼睛被刺的眯着,那只没用上的手挡住光的刺激。她又开始不知所措却装作冷静、不在乎,“醒了?”安古屺没说话,还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唐晓认为他站稳后便回身到床边为他摊开被子,“再睡会吧?”
“唐晓!”一双炙热的大手又伸过来,急促的抓住她的肩膀,“别再躲了,你再听我讲明白几句话……今天太不寻常了。”他的声音颤抖而且激情四射。
“别、别说!”唐晓想干点别的或者干脆不敢听。
“唐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吗?”经历了情感的波澜,安古屺发现很多事情发生或早或晚,但只要发生了就谁也阻止不了。爱在谁面前都是慷慨的,即使失败了、后悔了,那爱回想起来仍能全然投入。
唐晓感到一种想信任又怕信任的存在。安古屺紧紧抱住她的一瞬间就发生了——一股‘我爱你’感悟陌生地滋生。唐晓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凝视”也不只是被“看见”,而是被另一个人兴致勃勃的不加任何点评的拉进视野,抢她当做一切。
“唐晓,我爱你。”安古屺说出了口,头紧紧贴在她的肩膀上。
“我、我……我……”无论是因为自恋还是自私,唐晓突然自我起来。心曾像着了火一样肆意的探索,终于让别人烦了也让自己倦了。但没有爱就像没有绿色的叶子,爱一个人会让一个人坚强也会让一个人软弱。它让她一次一次的受苦,难道换一个人就又能卿卿我我了?只靠几句承诺就能走出沙漠吗?自己曾看见过的花朵那么美丽——只要人们失去了一个可亲的人,对由此产生的后果听之任之。就像有人给你点盏长明灯,虽然夜晚不至于一片漆黑却仍要熬到黎明。
一阵风吹过,唐晓一惊,“不!不!”
什么也没有,奔向河水时,她只想冷却大脑。她扬水向自己的脸颊,头脑完全专注于把最后一点味道,一点思想——一点追忆洗掉。水花飞溅,她在水里痛苦的叫喊。她双腿扎进冰凉的河水里,连同尖叫一起刺穿她的大脑。掉在岸边的鞋,七扭八歪。
“唐晓!”回来的路上,沫沫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跑到岸边,看见满身泥水的唐晓,突然驻足,“你怎么在这?”
“明天就回去,回去。”唐晓跑过来,在沫沫怀里哭。
“好,好……我们明天回去。”沫沫眼泪和着安慰,最后演变成一起神经质的撕声裂肺。
农作早起的人站得老远,惊讶的看着两个年轻女孩——关心却帮不上忙。
——
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安古屺的预料,他被弄糊涂了。随后仔细想了想,他差点骂出声来。他没想到自己全部的坦荡却换来唐晓一掌回绝。这算什么?一下子,他成了一个在感情上过于自我的人,幼稚得以为一切都是双方能感应到的。
他冲到唐晓的屋里,翻出行李里的一个相框,看都没看一下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她们回来时,另一间屋子已然空空如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们围着火取暖。靠火很近,甚至能闻见裙子上的蒸汽。她们拒绝谈发生的一切,回忆中的冷嘲热讽在表面上对她们没有丝毫伤害。这种努力有了共同的特征,她们继续一起冲刷着并把那些事实留下的印记通通销毁。
第六十话 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除了睡觉,沫沫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她把舞蹈教室的工作都辞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放得开。
如果清晨就醒来,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天?如此孤独、令人厌烦以至于她全部期待就是可怜的沉睡和消极的等待——另一个落日的降临。这一切来的都太具压迫感,又是发生在向来活力四射的沫沫身上,恶劣程度就更上一层楼。
她没想过给唐晓去电话,更不想见面。她知道唐晓未必比自己好过。这算什么啊?为了男人弄得连朋友都难做。她又想起孟贤国,骂了自己一句却马上回忆。是哪个***告诉自己,只要神秘感没了就会丧失有兴趣。为什么自己还是会疼,为什么自己什么都看清了还会再幻想?
“我最近怎么这么软弱啊?”沫沫对着天棚自言自语。
“你的坚强啊,都摆在外面让人看光了。”——心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又开始消沉,确切的说是消极抵抗。
手机响了,她看也没看就给按了。她知道肯定是狐朋狗友相逢的日子到了,让她凑份子。那种虚假的‘亲近’就像泡沫不会让人升腾只会使人窒息。她受够了,不想再参合下去。
手机又响了,她气急败坏极了,抓过来准备编排骂人的话。可——竟然是他,突然的太不像话……
————
“拿走,拿走,快拿走。”孟贤国在沫沫面前使劲挥手。
“还喊!一见到方便面就跟唐僧看见人身娃娃似的。”沫沫被他晃得差点把饭锅扬出去,溢出来的汤烫得她心情极糟。
“我还敢跟唐僧比?起码人家看见的是水果。”
“你说过想吃水果吗?”沫沫放下锅,舔自己手指头。
“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谁家照顾病人给煮方便面?”
“我!”沫沫把锅推到他面前,“爱吃不吃!”
孟贤国看着沫沫就哈哈乐,“一看你生气,我就特开心。”
“我也看出来了。”沫沫早就知道自己来这,就是可笑的第一步。
“那个法国人没这样对你?他没发现惹你生气也挺有意思的?”孟贤国瞄着自己捆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右腿说。
“让那小子对女人是包蛋糕的纸——油透了,专挑好听的说。”沫沫斜眼看他,寻思着这人能不能把这话当夸人的话听,“你多实在啊,我不爱听什么你说什么。”
“那当然,我这叫忠言逆耳。”
听完这话,沫沫连眼睛都懒得斜了,只觉得有人没药可救。进厨房收拾了收拾,她抓起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这么早就回家?”孟贤国盯着沫沫。
“啊!不让啊?我说陪你睡觉又没说卖给你了!”沫沫站住恶狠狠的说。缓缓神,她醒了下鼻子,“想吃啥水果——”
“随便。”孟贤国声音稍显无力,“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快说!别到时候买回来,你又出毛病了。”
“榴莲。”孟贤国只觉得那个东西的壳好硬。
“怎么爱吃那臭东西?”沫沫关上门,嘴里还在嘚嘚咕咕,“人怪到不行……”
看着沫沫背影消失,孟贤国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就跟上次一样。他生活中最荒凉的时候就是没有笑声的时候,想来人生忙忙碌碌、奔波流离,回头看看未必得到比失去的多。他身边有了沫沫才真正拥有了那段可以享受笑声的岁月。沫沫清爽的笑声就像灿烂的阳光辐射他的生活,她每笑一次就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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