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流泪》第35章


“那你不也是跳的挺带劲……”一个菜上来了,孟贤国一直盯着那盘“热气腾腾”不自觉的吧嗒嘴,这句话后面的字就这么被他活生生地吞下去了。
“我总不能因为找了个不错的男人就不跳了。”沫沫突然想起上学时,很多同学因为有了腰包鼓胀的男人就开上的‘MINICooper’。她拒绝回忆,嫣然一笑,“再说我是因为喜欢跳舞才坚持到现在的。”
孟贤国看着沫沫,她认真的模样让任何爱抱怨的人都难以启齿,“好了,我知道了。”他夹了一口菜给沫沫,“多吃点吧,看你你成天累的跟个什么似的。”
沫沫对他的理解表示欣慰,毕竟孟贤国难得有时间陪自己而自己老爽约就是不对。她长长的叹气,累的要命却什么也吃不下——她真的老了,看见那帮十五六岁的孩子到自己面前叫前辈,她竟吓得要死。孩子们像永不停歇的马达,可以连续跳上10个小时也不喊累。就算是累了,只要睡个饱觉第二天准能精神饱满的报到。而她呢,就算死挺过10个小时,第二天就跟条死鱼一样翻白了。
沫沫用筷子捣着碗里的菜,“老孟,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她抬起头看孟贤国的眼神特别认真。
“你不老啊。”孟贤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用纸巾擦着嘴,觉得那眼神不对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沫沫无滋无味的往嘴里钳进一点菜末,“我老了……”她突然放了筷子,用手指着自己的眼角,“你看。”
孟贤国还真跟着使劲来了看,“怎么了?”
“皱纹啊!”沫沫泄气的垂下脑子,“我有皱纹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孟贤国听了呵呵的乐,“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可不知道那帮小的有多利害!”
“我怎么不知道?”孟贤国低下头深沉的笑了,“今年队里,从二线上来几个年轻后卫踢得越来越好了。我养伤的那阵,他们替我踢的也不差。干你我这行的,事业生命本来就不长,所以不是我们老了而是有更好的出来了。”
这个总被自己挟制的男人却透着不合自己年龄的成熟劲,沫沫立刻充上满满一格安全感。
“你不用怕。”孟贤国拍拍沫沫的肩膀,不像恋人倒像哥们,“有我呢,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
“拉倒吧。”沫沫推开孟贤国的手,撇撇嘴,“我离优胜劣汰还有一段时间,向你伸手要饭——难。”
“我看不是吧。”孟贤国阴阳怪气的,“我看你是想发达了就把我一脚蹬了?”他拿筷子在沫沫面前晃了晃,“要不怎么总让我在车里等你,一次都没把你跳舞的朋友介绍给我?”
“他们是同事不是朋友。”沫沫笑的时候有点苦闷,“他们见了你,只会多点风言***不会有什么好处。”
“那说明,我有值得传的。”孟贤国挺直背问沫沫,“没觉得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给你当司机,你挺荣幸的?”
沫沫一边哈哈乐着,一边盯着孟贤国说:“没发现。”笑过后又有点消沉,“有时候我想,你要是一普通人就好了。”
身边的孟贤国没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深思熟虑,有点回不过味。
“你是个球星。”沫沫不愿意再想太多,准备奚落他一下子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这可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名词,”
“怎么能这么说话?”孟贤国用胳膊拐着沫沫的腰和她开玩笑,“看你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喂!喂……”沫沫的声音有点超常,捂住自己的腰隔开孟贤国瘙痒的手,“别动!疼!我真的疼!”
本来以为沫沫在迎合自己玩笑的孟贤国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摸了摸她的肚子,“怎么了?”他又确认了确认,觉得沫沫肚子上勒着的一条紧紧的钢丝线,“什么东西?”
“我怕自己吃多了……”沫沫松了口气才把腰挺起来,“我体重不好控制。”
孟贤国简直不敢想,那么紧得恨不得勒进肉里的线绑在人身上的滋味。怪不得她什么都不敢吃。不吃就那么紧了,要是多吃了点肯定能把人切开露出横断面。
“你不疼啊?”他瞪起眼。
沫沫踢了他的伤腿一脚,“那你呢?!”
一句话,他竟被问得无话可说。
做一个好男人很容易,只要符合做人的基本原则就可以了。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贪女色。如果再有点责任心可以称之为大丈夫了。至于他们的专横、懒惰、以我为中心都可以像四舍五入一样不被计数。
而女人就不一样,她们不仅要以此为前提还要温柔体贴、能够忍辱负重,在家独当一面。如果有怒气就是不贤惠;如果太顺从就是乏味;如果女人有太多自己见解就是太强势,不懂女子无才便是德……
人生挑着一副担子,两端是事业和爱情,谁也说不清哪头更重。男人觉得儿女情长没有辉煌便把这头交给了女人。女人一旦被关进这个笼子里就没了翅膀。有人说男人是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的,女人是通过男人来征服世界的。其实世界大,男人更大。要不男人怎么能征服世界,而女人却征服不了男人?
第六十七话 掺进来的虚假
清晨,安古屺将窗子哗啦一声大力拉开,支着脑袋想了好半响。他回头一眼就看见唐晓那种毫无杂质的笑容。人们总是需要时间和真实加深相互的感情,用行动努力分担和享受着彼此的欢乐和忧愁。所以安古屺不愿见到由于那些微不足道的踟蹰而导致的矛盾。
他知道唐晓爱他而且他也爱唐晓。虽然是两种不同的单纯行为,但得到的感应是相同的。只要知道这一点,什么困难似乎都成了轻而易举的事了。
今天要归队,他的心情格外良好。唐晓成了充电器,有了她,他就有了很多不曾有的欣慰和依靠。从前对事业和生活产生的失望、沮丧和紧张都因为有了唐晓而变得少了很多。
唐晓是重要的——这突然让他感到一丝的脆弱。欣慰的同时安古屺也为此感到紧张。也许正因为此,他才会在与宾馆服务员开黄色玩笑、与陌生女人打情骂俏时隐约感到不安宁。在以前看来这些都是被认为极其平常而无所认真的。然而就是这些连小出轨都谈不上的调味料,却让他有了沉重的负疚感。
安古屺不想让唐晓,不,应该说任何人有把握他的权利。平白地,他再看见唐晓时,觉得自己正在丧失自主权——这的确有些恐惧而且竟然来自唐晓。
安古屺猛地清醒并开始贬低自己。他不会因为爱而成为谁的垄断单品——想到这,他似乎听到别人对他的嘲笑。
——
从安古屺走后,唐晓就没了他的消息。她只在一期体育娱乐节目中看过他的影儿。
唐晓承认,就算只是个虚幻的影儿也让她更加盼望。可是终于有一天,盼望失去了光彩。她的思想、价值、憧憬都变得摇摇欲坠并急剧转化成担心。想要生活得美满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妥协。也许安古屺是想自己有更长的独处时间,这样他便有了相应的自由空间——她必须面对和接受这样或那样的情况,不可能什么都符合自己的想象。
在一瞬间,一切不合理的都摆在唐晓面前了。她不能问沫沫,而且必须自己一个接一个的好好解决。
唐晓第N次给安古屺去了电话,接听的却是另一个人。面对这个老实人的吱吱呜呜,唐晓苦笑,“我只是问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他——他不在啊。”
唐晓感到了这种不受空间和时间约束的现代通讯工具的局限性。她选择说声‘谢谢’就收了线。唐晓知道自己在微笑着,可还是无法没灭内心的悲哀——她连犹豫的心情也没有了,因为无法欺骗自己而听见的那句‘告诉她,我不在’。
是的,虽然隐约但她还是听见了。
一半正确就意味着全部的错。几欲颤抖的泪珠一顺从她的脸上滑落。唐晓曾恳求老天爷讲她这颗空虚、绝望的心中注入爱情。但说来可笑,每当她将自己的一切感情予人掏空时,她就必须为当初的自己向现在的自己道歉。现在的她突然感到完全的虚伪和无助的被欺骗。在颠倒的时间里,她还是遇见了另一个自己。她告诉自己,远离是非吧,自己的遭遇根本就是合情合理的。而另一个自己又向她大喊‘别退’,因为是感情所以总有伤痛,自己的爱还是有力气的。
唐晓不愿再去想这种令人心灰意冷的情景,她总的理出个头绪。想到这,她又有了力量。
唐晓没通知任何人的去了训练场——她终于看见安古屺了。他走出训练场时的表情看上去那么泰然自若,完全没有她的矛盾和痛苦。所有人都是可爱的笑着,安古屺也不例外。这人很多,唐晓离着很远看着他。她不得不期待安古屺在此刻可以给她一个解释,起码能主动走向她。
但安古屺就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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