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流泪》第40章


这种坦然让沫沫的笑冷却了。重金属音乐把她俩隔绝到另一个世界。
“上次他们放假不是见过面吗?”沫沫微笑着,像是在安慰,“他和老孟都是踢球的,不可能总在我们身边。”
“我知道。我只是——感到孤独。”生活中有很多难以开口的理由,害怕孤独就是一个。
“你怕他……”
“哦,不是。我不是指那个。”唐晓摇摇头,苦笑。然后她双眼视了沫沫好一阵又说:“几个月前,我遇到一个男孩子……”
沫沫等着唐晓说下去,眼里却透着点不安。
“他好像天乐啊……”唐晓说到这很激动,不知是亢奋还是苦恼。双手握成拳头。
“那——”沫沫只肯猜测却不愿意听答案。
“还能怎么?”唐晓苦笑,“就算上天真能把天乐重新带到我身边,我也没有接受他的能力了。我已经太习惯现在的这种日子了。”
沫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长舒一口气。顿了顿,她挑起眉毛,“那你烦什么?”
烦?烦什么?是啊,现在的一切不都是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自己永远不知足,总要自讨烦恼呢?但唐晓知道,沫沫和自己一样都是孤独的,因为代表孤独的沉默正在她们之间慢慢散开。
好一会,沫沫先开始说话,“以前一起唱歌的莫伶被送进戒毒所了。”
唐晓听了吓一跳。
“我也是被老板叫去救场才知道的。听说,莫伶在这还出了点乱子。”沫沫压低了点声音,“老板不想惹麻烦。”
唐晓不想任何人受到伤害。她听到谁的坏消息都会跟着有点伤心。这时两个人纠缠着走向她们,唐晓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当然她的猜测也可能是错的——是老板和一个想进来唱歌的歌手。出于本能,她往那个方向望去——目光再也挪不开了。她永远不会将他的眼睛和别人的搞混——“天乐!”她能感到厚重的自己变得稀薄殆尽。
第七十四话 只能抱着你
“唐晓?”沫沫推了仍旧木讷的唐晓,然后颇不耐烦的一同望向那两个人——她也愣住了。
沫沫只是稍作停息——她们静止很快消失了。
————
“老板,你就让我唱吧。”廖小娄眼中仅存的自尊与乞求混成一种痛苦的颜色。
“小娄,你不要为难我。”BUP老板扫了他一眼,头马上别过一边,“莫伶出了那事,你让我怎么答应你?”
“老板,求你了。看在莫伶的面子上,帮帮我,她在戒毒所需要不少费用。”
PUB老板被他纠缠得有点闹心了,“那你找个人和你对台。如果这PUB里有人愿意的话,只要过一次场,我就让你唱。”
“您这……”小娄更加失望,“跟玩我有什么区别?”
“你这什么意思?你还嫌自己不够招摇吗?”
小娄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快补救,“哦,不是。您听我说……”
“唐晓!”沫沫知道让唐晓义无反顾跳下高脚椅的原因。但自己却没来得及拦住她,想抓住唐晓的手被晾在半空。沫沫在背后大喊:“唐晓!你别去!”
唐晓还是比沫沫的声音还快了一步——她已经站在舞台中间了。闪闪的光彩中,眼神有些恍惚——她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跟乐队了一个暗示——一首熟悉的音乐慢慢敲进大家的耳朵里……
“好想这样抱着你;我知道你有些在意。给他伤了心;才想到可以找你。”
小娄知道这是个男女对唱的曲目。望向台面……他不知道台上的人是否是为了他才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现在及时的上场才是真正的把握时机。他跳到台上,拿起麦克的时候,刚好赶上接下一句歌词。
他们互相对望着,没有什么目的,自然而然地想把一首歌曲完成。
——好想这样抱着你;我知道你现在伤心
想有人陪你;只是如此而已。
你知道;我明了。
抱着你;我(你)的泪;却为他而掉。
你知道;我明了;抱着你;温习拥抱。
你知道;我明了;抱着你;我的心有些动摇。
你有的好;他做不到(他有的好;我做不到)
还想他(也许他);可能等我回家(等你回家);
在我们(你们)相识的楼下。
还想他(也许他);可能拨我电话(拨你电话)留话。
还爱他(你爱他);我从没怀疑过(没怀疑过);
今晚心底的挣扎;我不说你明白吗?
台下的口哨声很不这首抒情歌曲。但当它们旋风一样刮进他们耳朵里的时候,唐晓和那个男孩子都很高兴。小娄向唐晓点点头,似乎在感谢。即使他并没有乞求过什么,但任何人在这个时候的援助之手都值得他深深表示感谢。唐晓看着他,这个在台上的情景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子里——没有刺痛却在麻醉,就像被点了穴。
人们常在这种情绪下发现以前的成双成对不能分开。唐晓面对他,用不着多说话也不用和他打交道,只要让她这么看着他就好,让她丝毫感觉不到一个人离去就好。
小娄靠向唐晓的步伐分外谨慎,似乎是被唐晓的目光吓到了。那样子就好像是个自尊自大的孩子正接近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好一会,小娄竟然笑出来,而他眼角的弧度又让唐笑一阵眩晕,“谢谢。”
唐晓突然之间被扯进现实。她立刻放下麦克走向自己的朋友。
廖小娄望着这个女人的背影,被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包围着。清新、静谧、安然、亲切……很自然的还浸着一种无法节制的想象中。女人啊,天生就有艺术的灵气。同一块天地,同一个所在在不同的女人手中就存在不同的模样,可以烁烁发光也可以黯然失色。
唐晓走向沫沫,似乎在为自己刚才莽撞的行为苦笑,“走吧,快走吧!”
沫沫那双灵秀的大眼睛闪了闪却笑了,于是唐晓更加难堪。她只能自救的从吧台取了大衣裹在身上冲向门口。
“走这么早?”在门外,沫沫跟紧了几步刚好赶上打趣唐晓,“唱累了?”
唉,唐晓叹气,推了她一把。沫沫又抿嘴乐了,这笑让唐晓无话可说。只有她们站在门外,大街上显得异常空旷。雪花飘在唐晓的睫毛上一下子变成雾气。她将头扎进大衣里,站在风雪中和仍旧笑盈盈的沫沫一起等着在大雪天还没收工的的士。
有人说花是人之本性,其实就是爱慕异性。而“花”就是人与动物的区别。动物可以随意乱来那是因为它没有理性的约束。人之所以能锁住“花”也就是理性发挥了作用。如果让花心成了脱缰的野马就是一切恶果的开始。
她们身后有跑动时踩进雪里的‘咯吱’声。最先回头的是沫沫,果然不出她的预料——那小子。沫沫的第一反应——烦。
“小姐。”小娄从沫沫身边绕到唐晓面前。
“哦。”唐晓抬眼扫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马路尽头。
“谢谢您的帮助。”
“没什么。”
“能再联络吗?”
“联络?”唐晓笑笑,“不用了。”
车来了,就停在她跟前。沫沫什么也没说,自己先钻进车里。唐晓回头望了一眼小娄还是笑了,然后没让他来得及再说话就也跟着消失了。
他比天乐少了飘逸和灵气。额头上、眼角流露出的情,怀细细的写着直率,坦坦诚诚写着潇洒。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透澈、清清爽爽。唐晓的眼神飘出车窗外老远,好像能穿透风雪看见好多东西,她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总往上挑。沫沫瞄见她的表情,再说话时很直接,“他像天乐吗?我一点没看出来!”
唐晓笑出声来,笑的年轻而且愉快。笑过后,她静静的想了一会,“有一点你也不得不承认,他与天乐神似的是那份对音乐的灵气。”她扭回头有对着沫沫说了一遍,“对音乐的灵气。”
沫沫垂下眼眉头却展开了,“这么久了,你还没忘掉天乐?”
“我说过,不会有人取代天乐的位置。而且——我也说过,就算天乐也不能让我返回以前的生活。”唐晓望着车窗外的大雪纷飞,很感慨的说。
人生就像拼图,拿着自己的一块到处去找失散的另一块。有时候找到了拼成了,才发现还是缺一块。于是,又为了那一角撇下这块继续找,却不怕今生再也找不到。
第七十五话 不在乎回答的真实
——“唐晓,我快回来了。”
前一天晚上,唐晓接到安古屺的这个电话。她没想着非要怎样,只是希望持续在自己身边的平静赶快结束。冬训两个月后,他们终于又见面了。她的心惦记着,像鸟儿向往自由的原始初衷。一旦爱上了某个人,她便毫无保留的对一切视而不见。而她生命中的其他变化,也成了除安古屺以外的匆匆过客。
她听见敲门声,眼睛瞪得老大——就好像为了让敲门声更真实。时间一瞬间定格,周围的一切也跟着她屏住呼吸。WINDY等不住了,跑下床抓门。
唐晓终于回过神,跑着去开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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