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荷影》第158章


苏文清想,或许只有他去,才能消去霁雪心头的伤痛吧。
霁雪自那日在马车里晕倒在刘询面前以后,身边总有不同的太医在忙碌着,一个个都以积郁成疾为由,然后开了各色补品,但她不想喝,她知道只是气急了而已,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时间到了,心底的愤怒会慢慢散去。
这日,她带着刘姡У教撼乇咄妫醋怕暮苫ㄔ诜缰幸“冢醯煤孟褡隽艘桓龊艹ず艹さ拿巍?br /> 刘姡霉税押苫ㄕ吕春螅咝说呐醯仅┟媲暗溃骸澳负螅瑠'儿给你送花了。”
霁雪接过荷花,低头嗅嗅道:“真香!”
这时,桔梗道:“公主,我出宫看苏太医去了!”
霁雪拿荷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问:“文清怎样了?”
“好像还没完全好,我和他说了公主的病情,他让我带他的朋友来给您看病!”
霁雪扭头看着湖面不悦的开口:“不是说过不要让他知道我的病吗?再说我本来就没病!”
桔梗跪下道:“您真的病了,若继续这样下去,怎么能等到封后大典呢?”
刘姡ё杲┑幕忱铮鐾房醋潘溃骸澳负笠欢ㄒ酃5模负蟠鹩α艘鴬'儿摘杏果的!”
霁雪低头在刘姡У亩钔飞锨崆嶙囊幌碌溃骸昂茫姨愕模『昧艘院蟠闳フ印!?br /> 刘弗陵自看到霁雪低头嗅荷花开始,只有那个嗅花的动作是他熟悉的,后来的她让自己觉得陌生,是什么改变了她呢?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啊!这三年她到底遭受了什么苦难?
正怔愣,桔梗介绍道:“此人是苏太医的好友,名赵陵!”
霁雪抬起头眯着眼看站在亭子外的赵陵,问道:“何故带面具?”
刘弗陵回:“曾遭遇火难,怕不戴面具会吓到别人!”
霁雪见他回话时不卑不亢的样子,淡淡开口道:“我本就没病,不过既然来了,就让你诊一下吧!”说完,把手搭在案上。
刘姡Υ遇┗忱锿顺隼吹溃骸澳憧旄负罂纯矗茨负笫裁词焙蚰芎茫 ?br /> 刘弗陵走入亭内,理了理长袍衣摆,然后合膝坐下把手搭到霁雪的手上,霁雪手上当初割腕留下的疤痕还在,粉红的疤痕让刘弗陵的手有微微的颤抖。
“如何?”霁雪问。
“心病还须心药医!”刘弗陵答。
霁雪轻笑:“你说的比积郁成疾要中听许多,只是你可有方子?”
“你若信得过我,自然就有方子!”
霁雪扭头细细打量他,看不出什么,顿了会问:“药引子呢?”
刘弗陵看着太液池道:“前面这些都可以!”
霁雪猛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压下心底的震惊后,霁雪淡淡开口道:“桔梗带姡Ф认氯グ桑蚁刖惨痪病!?br /> 待他们退下后,霁雪问:“你是何人?”
“在下赵陵,方才已经介绍过!”刘弗陵道。
霁雪自嘲的在心底笑笑,或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他若活着又怎会不与自己相认呢?
少顷,她轻叹:“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美的荷花了,说说你的药方吧!”
“那你的心病是什么?我总得需要对症下药吧?”
霁雪轻笑一声后,摇摇头道:“既说了是心病,又怎能与他人道也?”
“那你就不想医好吗?”
霁雪又低头嗅了嗅荷花,然后把花狠狠的抛进水里道:“不想了,病着便病着罢!”
刘弗陵轻叹:“你这又是何苦呢?”
霁雪不语,只看着抛入水中的荷花,轻轻飘在水面,然后被风慢慢吹远。
过了许久,刘询来了,见到刘弗陵问道:“你就是苏太医的朋友?听闻以前一直都是苏太医给霁雪治病,想必是真有一套的,可惜连他也病了!”
刘弗陵还未回话,霁雪道:“以后每日这个时候,让他进宫给我诊脉吧,他既然是文清的朋友,我信得过。”
刘询笑笑:“你若满意便随你,听闻礼服快做好了,待你病好后就去试一下吧!”
霁雪道:“好!”
刘询接着道:“我把漪澜殿的禁令除了,你若想回去,就搬回去吧!”
霁雪怔了一下,才回:“不了,以后我就住在椒房殿了。”
刘弗陵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呆呆的看着湖中的荷花在风中轻摇,阳光照在湖面上,光反射回来,晃得眼睛难受。
霁雪,多年后,我站在你面前,你却已经认不出我了,这就是我将你扔下所受到的惩罚吗?
第一零五章 信任
之后的日子,刘弗陵都很准时的到太液池边给霁雪把脉,然而霁雪依然淡淡的,过多的时候,只是看着湖面发呆。
太液池的荷花周而复始的开着,哪怕人变了,它依然绚烂,花朵上的蜻蜓总是不停的跳着熟悉的舞蹈,拼命的在阳光下炫耀着那双透明的翅膀。
过了许久,霁雪道:“曾经有人和我说过:他会站在这里轻唤我一声霁雪!”
刘弗陵压下心底的疼痛,静静的坐在一旁。
“可是,那人走了!”霁雪接着道,言毕,扭头看着他,可他一如初见般平静。
其实刘弗陵的心早已汹涌澎湃,只是他想不出如今这样的相遇该如何收场才好,这里是皇宫,要弄走一个大活人很难,先别说能走多远,或许连长安城都走不出去!关心霁雪的人太多,就算刘询同意,霍光也未必会放手。
正怔愣,霁雪道:“陪我去漪澜殿看看吧,很久没回去了!”
刘弗陵这才回过神,忙起身等在一旁,见霁雪向自己伸出手,他不解的看着她。
霁雪苦笑:“我腿麻了!”
刘弗陵忙上前扶起,谁知霁雪起身后一个身子全向自己倚来,难道她的身体已经这么弱了吗?每天来都是见她坐在这里,不曾想,原来这么严重。
他扶稳她后问:“能自己走路吗?”
“不能!”霁雪答。
“那我让人抬辇来?”刘弗陵问。
“不用,你抱我去去漪澜殿吧!”霁雪淡淡回道。
刘弗陵有点为难,但见她虚弱的样子,咬咬牙一把将她抱起。
霁雪把头靠在他胸前,然后幽幽开口:“曾经也有人这样抱过我!”
刘弗陵的脚步顿了一下。
“可惜,那人走了!”霁雪接着道。
“哦”刘弗陵轻声答道,然后接着迈步向漪澜殿走去。
闻着他身上的药味,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霁雪迷迷糊糊就入睡了。
漪澜殿到了,因禁令已除,此时的漪澜殿与其他宫殿没有什么区别,那些重重的明卫撤走后,除了有几个正在打盹的宫人,一切都变得很寂寥。
抱着霁雪走进内室,发现屋内依然和以前一样,有宫娥正在点香炉,刘弗陵见了淡淡开口:“都退下吧!”
宫娥不知来者何人,但听到威严的语气,吓得忙退下了。
看来刘病已对霁雪不错,许是派人经常打扫了的,内室的床榻干干净净的,刘弗陵把霁雪放到床上后,安静的守在榻前。若她的身体已经这么糟糕的话,得赶紧让苏文清看看,但苏文清依然昏迷不醒的,不行,得赶紧把她弄出宫。
他低着头沉思,没注意霁雪其实早醒了,待他发现的时候,霁雪已经猛的伸手来摘自己的面具。
面具被摘开,他不是他,霁雪的心再次坠入谷底,为何总是一次次给自己希望以后,再把这种希望变成绝望呢?
他惊讶的看着霁雪,原来她早就怀疑,难怪今天会这么奇怪。
她拿面具的手微微颤抖着,但仍强忍着稳住情绪问:“谁叫你来的?为何明明脸上没事还戴面具?”
“没人叫我来!”言毕,他想拿回面具。
可霁雪把面具举到身后道:“今日,你必须与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刘弗陵轻叹,收回抢面具的手,然后坐回榻前道:“我是赵陵!”
谁知霁雪突然哭道:“你为什么不是他?”
她这一哭,让刘弗陵不知所措,明明一直都是淡淡的她突然这样,既心疼又不知该怎么办。
霁雪骂道:“说话呀,你哑巴拉?你明明不是他为何还要来找我?”
刘弗陵这下真被她骂哑巴了,要如何回答才好呢?他低着头怔愣。
这时,霁雪突然起身,在他没回过神的时候,她的双手缠上他的脖颈,两瓣湿润毫无征兆的覆了上来,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刘弗陵措手不及。
感受到久违的湿润,他的心底的柔情突然全被唤醒,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她传给自己的心伤与绝望,原来吻一个人不止有甜蜜,如此复杂的感情也会有。
霁雪原只是想试探一下,本着绝望的心去试探,眼泪忍不住就滑落,若他真的不是他,再过几日,她将为别人披上嫁衣。
感受到霁雪的泪,刘弗陵猛的睁开眼,她闭着眼将唇紧贴着自己唇的,却是一脸的绝望与哀伤,突然决定不再隐忍,而是微启双唇反客为主,把那些绝望和心伤和着泪水全部吞入口中,将这么多年的思念悉数换为这一场意外的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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