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亭楼半阕歌》第74章


“他没死。”雪放蓦地一句,吓得我够呛。
“我说雪放姐姐啊,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不好啊!”
“一惊一乍的是你。”我没听错吧?雪放不是一向懒得反驳废话吗?
宁香打开苍术的药箱,惊呼:“箱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东西!”
雪放一听,凑过去一看:“全是毒药和解药,还有一些易容用的东西。居然没有一味保胎的药材,连治疗用的银针也没有……”我觉得奇(提供下载…)怪,也走过去。
“谁说没有的……”音色低沉浑厚,从榻前传来。
“他……他……”我的手指着“被打晕”的苍术。
“在粉包的下边,可作试毒之用。”苍术伸手指了指药箱,又按原样趴好。
我走过去,想扶起他,可他的身体却犹如千斤重,我根本无法动之分毫:“前辈,你又没晕,骗小孩好玩呀?”
苍术微微睁开双目,扭过头去:“姑娘欲离宫,便假病唤来微臣,后将微臣打晕,着其衣物,易之其容,后遁逃。”
我还愣在那边,雪放就一个箭步跑过来,为苍术宽衣解带:“苏苏,愣着干嘛?前辈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必须要快!”她才说完,宁香也过来动手就拔去苍术的鞋靴。
我震惊了,她们在干什么?就算在现代,她们的行为也是很奇(提供下载…)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未婚女子在扒一个老男人的衣服,还很起劲……即使有苦衷、即使有原因,怎么看都是有伤风化。
“困得住人,困不住人心,主上还是没有看破这一点。”现仅身着白色里衣的苍术如此说道。
于是,我就在这种奇(提供下载…)怪的氛围里改头换面,成为“苍术”。为了配合他的高度,宁香还帮我垫了无数鞋店,整成五公分坡跟鞋。
背上苍术的药箱,我回到榻前,弯下身子:“前辈,谢谢你。”
苍术继续趴着一动不动:“出了宫先去长乐坊,有人会接应你。还有,出长安之前,不可褪去装束。”
“小阙记下了。”苍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又为何对容珞、对我如此照顾?这些问题,我没有时间深究,只得快些离开。但我心里还是担心,我这一走,得牵连多少人?雪放与宁香……要我牺牲吗?
雪放为我(。。)整 理衣装:“不要有多余的顾虑。这座大明宫困得了我雪放一时,却不能一世。我追随庄主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办法都没有,”
“是呀,姑娘,快走吧。”宁香也在催促。
不知他们说的是不是安慰话,但我又能寄希望于何方?我没有选择。
☆、何处不相逢
回望华丽恢宏的大明宫,似乎看穿其中的阴郁。待抛开传说的凄美爱恋和画意诗情,这也不过是一座正在苍老的牢笼。困得住人,困不住心。有的人心从未入宫,可有的人心是再也出不去了。
走出大明宫的刹那,我便感觉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杨玉环、李瑁、梅妃、武惠妃、玄宗……那是如梦一般的经历,我始终走不进他们的世界。
若硬要说有所关联,那也只是容珞的身份罢了。
出了宫门,沿途问路找到长乐坊。从字面上理解,长乐坊应该就是一处类似于歌舞剧院的地方。可惜,我错了。人家的坊是一个区,十几座楼阁,人山人海,到底哪一位才是前来接应我的仁兄?
我在街道上来回了四五趟,始终没有头绪。我最终在一间不算喧闹的酒肆前停下……好吧,是我饿了,那客栈人满为患又不是我的错。
随店小二上了二楼,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对面原来是一家青楼!与醉红拢翠阁的共通点就在于,栏杆上无数彩旗飘飘啊。
“这位先生,要喝点什么?”店小二殷勤问着。
我这才记起,现在的身份是“苍术”,是一个老男人。于是,端正坐直,清清嗓子:“老夫就要……”话说一半,对面竟传来一句诗吟。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蓦地起身,半身探出窗外,见对面纱窗内一人儒衫月白。不容多想,我赶紧飞奔下楼,闯入那间青楼。
刚进去的时候,一群人盯着我看,就像在花鸟市场看见东北虎一样。还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还口:“看什么看,年纪大点就不能来这儿啊?”
话音未落,一位貌似老鸨的女人一扭一扭地朝我走来,这一刻,我想起秦娘的美好,也想着这女人这样扭不腰疼吗?
老鸨一个劲地贴上来,满脸堆笑:“这位老先生啊,我这儿这么多漂亮姑娘,您要哪一个啊?我不行,我还是黄花闺女呢。”说着还羞涩起来。
那老鸨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退,她不会想到,我对业务还是很熟悉的。我一手搂过她的腰……她有腰么?我色迷迷地说道:“姑娘,老夫是来找人的。既然你如此盛情,那老夫就先找你吧。”我佯装要朝她嘴上亲去。
“死相。”老鸨继续娇羞状,这哪里像个黄花闺女?坑爹呢这是。
老鸨一直往我身上蹭,虽然没啥感觉,但我担心再这么蹭下去,迟早会蹭出我不是男人的事实。
“师父!”关键时刻,总会有好人出现。这回的好人是……我回过头,果真看见那张脸。
面对他的呼唤,我真心想回他一声“悟空”,但我还是放弃了,很官方地说了一句:“太白呀,太令为师失望了!”边说边唉声叹气。
李白扑到我跟前,就抱住我大腿:“师父,您就原谅徒儿吧!”他眼泛泪光是怎么回事?有演技也不用这么浮夸吧?
“好……好徒儿。”我轻抚李白的脑袋,顿觉万分诡异,但戏要做足,“放心吧,为师断然不会将此事告知你双亲的。”
“多谢师父。”趁周围妹子议论纷纷,李白斜起眼睛对我一笑。
本来我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就说这么算了,但一看他的眼神,我的戏瘾完全被调动起来:“不多……为师有一个条件。”
“师父请讲。”李白继续慷慨激昂,殊不知我下一句有多么劲爆。
我面露难色,拍着他的肩膀,说得是语重心长:“太白,你要记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了这句,李白似乎感觉不妙,想要起身,却被我死死按住,只好听我说着,“此处女子皆有倾城之姿,为师甚喜之。下一回,得带上我。”
此句一出,全场哗然。李白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见势不妙,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一步不歇。
跑出长乐坊,我便觉得情况不对。李白跑得太快,完全是用生命在跑,顺便带上我的命。我真的跑不动:“为师……为师跑不动了。”
李白往回看一眼,一个闪身把我拽入街边小巷:“你被人跟踪了!你不知道吗?方才在青楼,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你早被那人拖走了。”
“休得胡言!”我仍是摆出师父的姿态,反正是你要认我当师父的,可怪不得我,“为师……啊!”李白一手撕去我的假胡须。
“苏小阙!我知道是你!”李白捏着胡须看着我,“昨晚我收到师父的密函,特地守在长乐坊。”
我嘀咕一句:“特地守在青楼才是真的。”
“只有青楼才不引人注目。”李白依旧警惕,又把我往巷子里拉了些,“方才那酒肆之中,鱼龙混杂,尤其是那店小二,只怕也不是等闲之辈。”
我的大脑直接把李白这句话过滤掉,印象还留在上一句,那师父的密函?莫非苍术就是他的师父?顺口问道:“苍术……是你师父?”
“是的。”李白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他还是七返诀的继承人。”
“那他为何留在大明宫?太浪费了!”以苍术的能力,足以创一番事业。更让我吃惊的是,李白的背景真是太过彪悍了!作诗简直就是副业啊!
“这我可不太清楚……”李白好像被打断,眼睛向上一抬,“你最好先关心关心这个人的事。”忽然侧过身,从拐角拎出一个人,“就是他,从你一出宫,就跟着你了。你应该认识他。”
“一米七!”令我吃惊的不是他的出现,而是他每次出现都太过“华丽”。U川生的人生真是太精彩、太圆满:“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陆川生十分不爽地甩开李白:“留在长安的只有我一人了。”他故意将李白挡到一边,用手往后一指,“他是谁?”
“他就是那天在大理寺救了我们的人。”这不是重点,陆川生的重点永远不再点上,“先告诉我,其他人去哪儿了?”
“袭阳回御天门了,云笙本是与我一同留在长安,但考虑到安危难测,就与袭阳一起走了。”陆川生见我孤身一人,又易容成老头,“那个雪放呢?她不是与你一道被官兵带走的吗?”
“她还在宫里。”说出这句话,我更多的是无奈。
突然,一只手拦在我与陆川生之间,是李白:“二位,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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