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累》第23章


徐灿把身子重量靠在赵方那儿,说:“欸,那个,我怎么觉得有点疼?”
赵方吓一跳,“你被刀子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徐灿骂他,“你才被刀子捅了,老子就被刀轻轻擦了一下,躲得那叫一个漂亮。你当时是没看清楚,情形有多险峻,能躲开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
赵方笑,“你好厉害。”
徐灿老脸一红,“当、当然厉害了。”
他从裤袋掏出烟盒抖出一支,低头在身上到处摸打火机,“我打火机呢,打火机呢?!”
一个保安走过来把打火机借给他。
“谢了,哥们。”徐灿点着烟,还回去。
“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走了。”赵方催他。
“光荣负伤了?”保安问。
“没有!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死耗子!”徐灿一边抽着烟,一边挥手往外走,“先溜了,有缘江湖再见。”
走到门口,正好警察来了,有一个警察认出他,“又是你?等一下,”他看看赵方,“你是照片上那个失踪人口吧,叫赵方是吗?哎,你来认一下。”警察让开一点,露出身后的赵光景。
赵光景站着没动,看着赵方,“是他。”
警察笑说:“那就好。”再次向赵方确认,“那位徐灿同志,说只是没钥匙开门才砸窗而入的饿,情况是这样吗?”
赵方“啊”了一声,看了看赵光景,又看了看停下脚步回头的徐灿,说:“是真的,真的,之前一场误会,我和徐、那个先生闹着玩。”
警察严厉教育他,“下次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赵方赶紧承认错误,“我知道了。”
徐灿稍微满意,“哼”一声,潇洒转身。
“你等等!”赵方追上去,“我有事问你,你为什么……额,砸我家的窗户?”
“那我问你,赵光景是不是把朱圆藏在里头?”徐灿凶他,“敢说谎试试,我打死你只死耗子!”
“没有啊,我都没见过他。”赵方笑,摇头。
“笑个屁!那赵光景把他藏在哪里了?”徐灿冷了下脸,又一脸期待地看着赵方。
“不知道。”赵方老实说,“阿景没藏人,朱总可能是自己躲起来的,你别找他麻烦了。”
“阿景阿景,叫这么亲密,你是他新骈头?”徐灿把烟吹到他脸上,颇为暧昧地靠近他,“还以为你是个丑八怪,这么近看看,长得还不错嘛。”
赵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忽然被人从身后拉扯了一下,见是赵光景。赵光景把赵方拉到身后躲着,对徐灿说:“徐少,受了伤的话,赶紧去医院看看为好。”
徐灿对他扮了一个超丑的鬼脸,嘟嘟囔囔着不知什么转身离开。
赵光景回身看看赵方,问:“怎么样?”
赵方摸摸肚子后背,瘪了嘴,“被人打了几拳踢了几脚。”
赵光景声音有点疲惫,“我以为你被人抛尸弃野,和警察在附近找了好久。”
赵方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当时很怕,躲起来了,身上又没带手机,不能通知你我没事。”他的样子顺从,可怜。
赵光景摸了摸他好像递过来给他摸的头顶,然后牵住他的手,“没事了,走吧。”他们一前一后,赵方被赵光景拉着走,脚步时有不稳。
赵光景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
赵方出神地盯着赵光景的侧面。他是担心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啦,双更,祝大家快乐!
第21章 心事
赵光景拉着人,不顾周围路人的眼光,一起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一路沉默,载着人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挂号。
赵方在里头让护士上药,赵光景坐在门外等。
墙上贴着禁烟标志。
他把外套搭在手肘上,两手左右开弓将一支烟一寸寸撕碎,十分烦躁。他撕完一支,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闭上眼睛。
赵方从门的缝隙偷看他。他想起当年陪赵光景打吊针,肩膀挨着肩膀坐着,对赵光景撒谎让他困就睡一会儿,他不会跑。结果,他当夜就跑掉。阿景可能还记得,当年他撒谎骗他的那件事吧?
赵光景很快睁开眼,摸出手机走开听电话,“喂……”
赵方站起来,“好了,谢谢。”不顾护士叫住他的声音,他匆匆出去找赵光景。大厅角落,他看见赵光景在打电话,于是过去坐到一旁,等他说完电话,就站起来,“阿景,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赵光景看见他在这儿,愣了一下,“嗯。”
赵光景很明显心不在焉,情绪不高。他们回到家,远远看见门旁边的窗玻璃破了一个大窟窿,进了门,鞋架、电饭煲还歪倒在地,鞋子、米粒、玻璃渣散落一地。他们在门口看了看狼藉的客厅,小心绕开走进去。
赵光景打电话给物管叫人来换玻璃,收起手机,看见赵方在收拾地面,过去拿过鞋架,“一边去坐着,拿桌底下的外卖单点餐,我还没吃饭。”
“你还没吃?”赵方惊讶道,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便赶紧去翻出来,回到赵光景身边,“你要吃什么?”
“随便。”赵光景说。
赵方翻了几页,挑出几个赵光景可能爱吃的菜念给他听。
“行了,点吧。赵方,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好。”
等外卖的空隙,赵方收拾饭桌上的碗筷,拿进厨房涮洗。出来时,赵光景正和上门的维修工商量安装新玻璃的事。然后,工人开始动工,有点吵。
他们在那边施工,赵光景和赵方坐在饭桌旁吃晚饭。一个多小时后,玻璃才装好,屋子恢复安静,各自回房洗澡睡觉。
赵方没睡意,看了很久手机,不知不觉屏幕显示两点四十三分。嘴巴有点干,他去客厅倒水喝,经过楼梯,看见楼梯间亮着,二楼开着灯,从上面飘来歌声,旋律十分熟悉——
熟到刻骨铭心。
他忍不住轻轻朝上唤了一声,“阿景?”
没听到回应,他悄悄爬上楼,站在楼梯口往里看。床上没人,办公桌旁没人,靠阳台的角落有一个小吧台,旁边有一个黑胶播放机。他走过去,看见唱片在旋转,歌声从旁边音箱以极高品质传出来。
那是他很熟悉的一首歌。
他不会粤语,却会唱这首歌,是很久以前赵光景把耳机塞到他耳朵,让他听的。歌唱到: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累,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听着歌,赵方心中难受,左右前后张望,在阳台躺椅上找到赵光景。桌子上放着一瓶两瓶酒,一瓶空了,一瓶还剩一半。借着阳台的灯光,赵方凑上去,看见赵光景脸色绯红,眉头微皱,呼吸喷出浓重酒气。
“阿景?”赵方小声叫他,摸摸他的手,入手一片凉意。夜晚降温,阳台风大,赵方想叫醒他回床上睡。赵方摇他的肩膀,赵光景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没有醒来的迹象。赵方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眉间来回揉动,“你都事业有成了,还烦什么?”
赵光景的手动了动,眼皮颤动,睁开眼睛。赵方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手收回来,退后几步,支支吾吾地说:“你醒了?……我听见音乐声,就上来看看……你回屋里睡吧,这里风大。”
赵光景目光不甚清醒,眼睛尚未完全睁开。他看着赵方,向他招了招手,等他挨近,才睁大眼睛仔细瞧他的脸,“是你。”他伸手将赵方推开,然后捂住耳朵,因为冷,收起手脚缩在椅子里,歪头闭眼。
“你肯定是醉了。”赵方看着他平时绝不可能有的姿态,上前摇他,拉他起来,“回屋里睡觉!”
赵方拉他不动,冷不丁听赵光景冒出一句,“你别管我了。”
赵方顿住动作,瞧他一副就愿意在椅子上睡的模样,放弃了。回屋从床上揽一张被子,给赵光景盖严实。他踟躇不走,去关了音乐,又揽一张被子,挨在赵光景旁边,坐在地上睡。他从被子里找出赵光景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心口,闭上眼心满意足地睡觉。
第二日早,赵光景醒来想揉眼睛,右手抬不起来,酸酸疼疼的。他的手指摸到软乎乎的肉,温温热热,转头看见赵方坐在地上睡,愣住。脑袋有宿醉的后遗症,一时半会没想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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