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182章


绝儿朝她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用了,我都已经习惯了,没事。”
“习惯了?”霜霜纳闷的抬起眉头,古灵精怪的往正在地上抓痒的雪风身上看了一眼,突然兴奋的抓着绝儿胳膊喊道:“绝儿,你有了!?”
绝儿脸颊上爬上一抹红晕,害臊的向她点了点头。
霜霜激动的睁大了眼睛,在原地又是拍掌又是跳脚,好像怀孕的人是她一样,“那我来的太是时候啦!正好可以留下来照顾你,这回你可不能赶我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你家的。”
绝儿听着她的自说自话,如临大敌一般,满心的无奈,却又实在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吃得了自个儿家里的这份苦吗?再说,按她说的,她都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还能在外面待多久?家里人不找她?
绝儿想想就觉得不太靠谱,可没想到之后怀胎的几个月,霜霜的表现却让她刮目相看。
或许是因为她之前在梦月楼里卧底打过杂,对屋里屋外的活儿意外的上手,没有馒头在的这几个月,绝儿倒真多亏了她的照应。
自打绝儿回来之后,霜霜只有在两人刚刚重逢的那日问过馒头的事,见她不怎么愿意提,后来就再也没问过。既然绝儿有了他的孩子,难不成他还会不回来?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想看自己的亲身骨肉。
时间在这样平静的等待和生活中悄无声息的流逝着,头两月个,绝儿的肚子还没大,隔三差五的还会接点活来补贴家用,而且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做一件事,就是去张先生的石屋瞧一瞧。
她想看看张先生回来了没有,想看看馒头回来了没有,可每次她都无功而返,除了重新盖石屋的工人,和运气好才能碰上一次面的徐恩予,她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直到后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不但不能再接活了,就连石屋也去不了了。徐恩予可怜她,便以送安胎药为由,每隔几天都会骑车来她家看看,实际上只是想给她报个信——“要是师父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每次都是同样的话,也意味着同样的结果,张先生仍旧没有回来。
绝儿心中的期待和希望也因此而一次次的枯萎,却又在腹中婴孩的一次次胎动中再起燃起。
不管是她还是霜霜,都会因为肚皮上每个不经意的瞬间所印出的小手,或者小脚而惊喜万分。特别是绝儿,有时甚至会莫名感动的潸然泪下,在这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狭小的腹中,竟然正孕育着她与馒头的结合。只有自己亲身亲历了,她才知道原来生命的孕育竟是这么的神奇。
眼看着花落花开,花开花盛,年尾接上了年头,寒冬已逝,暖春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过,一眨眼间,时节好像又到了那个回南天。
绝儿期盼的站在屋前,两手扶着酸胀的腰间,微微踮着脚尖,不断的往田坎间张望着。算算日子,本来徐恩予昨天就应该来了,可是直到现在,他那悦耳的车铃声都没有在附近响起过。
徐恩予是个守时守信的人,绝儿坚信这一点,这小半年里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久等过,因此,绝儿不得不对这样的“意外”产生种种不好的猜想,甚至是每次见到徐恩予都表现得高冷矜持的霜霜,也因为无法掩藏心中的焦急与关心,而扔下厨房的活匆匆忙忙的走到了绝儿的身旁。
“绝儿,你说会不会是徐大夫出了什么事啊?”霜霜看着绝儿,扭扭捏捏的问道。
“出事……”绝儿心里也正有这样的担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徐大夫能出什么事?”
“他说话那么难听,还总是板着一张脸,弄不好被暴脾气的病人揍了。”霜霜一脸认真的揣测了起来,越想她就越觉得可能性大,越想越不踏实,最后只得重重出了口气,对绝儿说:“要不我去镇上看看?也省得这么闷热的天,你一个大肚子站在这里受罪。”
绝儿纠结的看着她,虽然这段日子霜霜对这边都熟了,去哪里都没什么问题,可自从有了胎动之后,她就越来越没安全感,越来越离不开霜霜的陪伴了。步行去镇上一去一回要小半天,她一个人真有些不踏实,可老这么等着,她更难受。
末了,绝儿还是妥协了,“好吧,那你就去镇上一趟。”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叮嘱霜霜带好雨具,早去早回。这天气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雨。
霜霜没心情关心天气,拿着伞就急匆匆的出了门,谁知道她刚走到田坎上,就忽然听到屋前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在家门口目送着她的绝儿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坐到了地上。
她的心里登时颤了一下,心想坏了,绝儿肯定是要生了。上回徐恩予来的时候也说了,临盆的日子应该近了……可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霜霜只好拔腿跑了回去,惊慌的扔下手里的伞,抓着绝儿的胳膊,托着她的腰,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谁知她刚一低头,就看到绝儿的裤子都湿了,身下流了一大片液体,当时霜霜就给吓得呆住了。站在一旁的雪风也急得围着她俩打转。
“霜霜……赶紧扶我回屋里,我要生了……”没有谁比孕妇本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腹腔中顺着大腿内侧流出来的温热液体,和腹中难以承受的剧痛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额头和发根转瞬就全都汗湿了,嘴唇也被她自己咬得发了白。
霜霜惊恐的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将她扶上了楼,把她安顿在了床上。
“霜霜,快去准备热水,干净的剪刀和毛巾……”绝儿用手肘艰难的将上身撑起,努力的回忆着徐恩予曾经跟她说过的内容,用颤抖并且不太清晰的口吻一一传达给了霜霜,“最好……最好去找个产婆来……”
霜霜本来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一听到绝儿的吩咐这才清醒过来,见她撑得难受,立刻拿出所有的枕头和被子放在她的背后,让她相对轻松的坐靠着,然后火急火燎的往厨房跑。
“绝儿,你再支持一下!厨房里正好有热水,我马上就来!”她紧张的舔了舔嘴巴,大喘气似的向绝儿说完,就立刻噔噔噔的冲下了楼。雪风接了她的班,开始着急的在床边晃来晃去。
霜霜刚到楼下,就听到绝儿在房里撕心裂肺的喊叫了起来,那痛苦的声音,霜霜光着听着就头皮发麻,脚下发软,当然更多的是心疼。
她赶紧加快速度往盆子里打水,然后找出了干净的毛巾和剪刀,在这个过程中,绝儿的哭喊越来越频繁,并且越来越撕心裂肺……霜霜听着听着就急出了眼泪,拿东西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上楼梯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霜霜好不容易带着所有东西顺利抵达绝儿的房间门口,就看到她的手正死死攥着床单,手指都攥得发白了,脖子像是比人掐住了一样,上面的青筋都一根根的暴了起来,脸上憋着气,两眼正看盯着微微抬起的胯间发直,好像就快要死了一样……
霜霜吓得连呼吸都差点忘了,身上冷汗直冒,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裤腿,对绝儿说:“我去找产婆!”
绝儿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吐出一个字。就在霜霜抹着眼泪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哇”的一声啼哭将她留在了原地。
她迅速转过身,定在原地,兴奋的与筋疲力尽的绝儿对视了一眼。绝儿冲她笑着点了点头,她便立刻扑到了床边,顺着响亮的啼哭声将刚诞生的小生命小心翼翼的从床上抱了起来,“绝儿,是男孩!”
绝儿长长吁了口气,没有力气回答霜霜,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可惜霜霜沉浸在对这个小生命的好奇和喜悦中,根本没将目光放在绝儿身上,“天呐,原来男人的‘这个地方’长这样,这么一丁点儿,好奇怪……”
绝儿想了半天才弄明白她指得是什么,即便已经这么虚弱了,却还是噗嗤笑了一声。
霜霜听到笑声,这才想起几乎没了半条命的绝儿,连忙按她的指挥剪断孩子的脐带,用干净的毛巾给孩子擦了遍身体,轻轻将孩子放到了她的身边,笑着对绝儿说:“都说儿子像娘,别看这个小不点才这么一丁点大,眼睛和嘴巴还真的挺像你。”
绝儿温柔又深情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还有刚出生便挺挺的小鼻梁,喃喃道:“眉毛和鼻子像他。”
“我都快不记得馒头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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