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朵白莲花》第67章


见齐王已经进去,她无奈摇着头将嘴合上了,又是个痴情的。
元小芫发髻凌乱的散在枕上,额前那几缕早已湿透,身子虚脱没有半分力气,抬着沉重的眼皮看到齐王,她鼻头一酸,用仅有的一丝气力抽泣起来。
屋内伺候的包括英绿在内,都不由叹了一声,毕竟没能诞下男嗣,瞧王妃哭得多难过。
却在元小芫一开口后,都惊了神色。
“说好了陪我,还叫我自己,呜呜呜……”
元小芫哭得伤心极了。
齐王赶紧掏出帕子帮她抹泪,柔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下次,下次定守在娘子身边,寸步不离!”
听了齐王的话,她们互相看着,生怕是自己耳朵出了差错,瞧见彼此的眼神,这下更是惊诧。
元小芫彻底裂开嘴来:“呜呜呜,怎么还有下次?”
齐王宠溺地帮她将额前乱发拨开,在她小巧精致的鼻梁上柔柔地刮了一下:“若不然,你想我玉京将来没有子嗣继承大统?”
“嗯?”元小芫止住哭声,屋内收拾的人也停了动作,侧耳细听。
齐王笑道:“此生,仅你一人。”
屋内传来整齐的倒吸冷气之声。
一年后,老皇帝驾鹤仙去,齐王登基称帝,册封元小芫为后,他一直不肯再纳妃,所谓选秀,联姻,统统不要。
开始时还有拎不清的大臣与他谏言,云慎半步没有退让,直接开怼。
云慎面无表情:“若那女子好,便赏给张大人。”
张尚书冷汗涔涔:“陛下说笑了,老臣一把岁数怎么能如此?”
云慎拍桌:“你都不愿意的,还要送给朕?”
张尚书立马跪地:“这、这……”
云慎冷意逼人:“繁衍子嗣?你是在指皇后不能生,还是在暗指朕?”
王侍郎双膝着地:“不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乃……”
云慎挑眉斥道:“男人?朕非凡人,乃是真龙,难道你不知?”
王侍郎抬袖擦汗:“对、对,陛下是真龙……”
赵太傅捋着胡须:“有句话臣知不当讲……”
云慎直接打断:“不当讲便不要讲。”
赵太傅愣:“那臣要冒死谏言!”
云慎合上书册,淡淡道:“那朕准了,来人将赵太傅拖下去斩了。”
赵太傅当场吓晕。
御书房内,云慎眼不离奏折,嘴巴张向一边:“也许真斩那么一两个,这些人便不会日日来烦朕了。”
待他这句话说完,元小芫才将手中玉勺塞入他嘴里。
“陛下就不怕日后有人说臣妾魅惑君主?”
云慎微微蹙眉:“烫了。”
元小芫又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着。
云慎翻了一页道:“玉京日渐昌盛,若是这帮人还不知感恩硬要出幺蛾子,那朕有的是办法给他们找事做。”
说的也是,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这皇上做的不错,民间还口口相传着各种龙凤钟情的戏本,要想独宠一人不难,做好本职,说起话来也硬气。
再说,自打那日赵太傅被拖下,便也没人敢提充盈后宫之事了。
喝了半碗后,齐王又说这汤凉了。
元小芫收着碗筷:“那臣妾去温。”
齐王却不让她走,让她自己想法子。
元小芫想不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委屈。
齐王放下册子斜眼看她,眼神有些奇怪,勾了勾手指,元小芫压身上前:“陛下有何法子?”
齐王倏地将她揽入怀中,一手环在腰间,一手从桌上的托盘中摸出玉勺,舀了一勺汤后,放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疑:“张嘴,不许咽下。”
元小芫怔怔的将这勺凉汤含在口中,齐王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来:“魅惑君王,不正是你这只小狐狸精?”
他含笑压唇而上。
两人味蕾同时暖着这口银耳汤,本就香甜的汤,在云慎这般独特的加温下,显得更加甜,且腻,且齁。
朕答应过你,此生,仅你一人。
十年如此,百年如此,如有来生,亦是如此。
第五十八章
涎城; 地小人薄,位于玉京与南风的交界。
宋玘刚至封地时; 还以为是个穷乡僻壤之地,却不想这小小一座城; 极为富饶。
新建的梁王府要比栾京的那府邸还要宏大奢华。
官吏负责,百姓淳朴,每日不需操费什么心,便将涎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时日一久,便觉无趣,成日里在府邸待着,宋玘觉得自己快要生出一层苔藓了; 云翰也闲不住了,二人一合计,乔装打扮一番; 直接去了怣乡。
这怣乡是南风的地头,与涎城不过百十里地; 也是个不大的小镇; 此处山河颇多; 是这附近较有名气的鱼米之乡。
一进城,二人便迫不及待来到了醉鱼阁,这醉鱼阁的鱼头泡饼; 宋玘垂涎已久,提着裙子快步来到二楼雅间,准备美美吃上一顿。
说是雅间; 不过是个大通堂,用几个屏风做了遮挡,品茶闲聊没有问题,但若是谈及要事,怕是隔墙有耳了。
到底是入了伏,刚才额上便渗出一层细汗,宋玘一面持团扇轻轻摇着,一面伸手去包袱里摸绢帕准备拭汗,待着绢帕掏出时,忽然一愣。
她一下板起脸来,将绢帕拍在桌上,对面坐着的云翰吓了一跳,险些被口中茶水呛到。
放下茶盏看到桌上之物时,先是一愣,随后忽然想起来,立马慌了神色,伸手便要拿回。
宋玘手掌死死按住,声音带着怒意:“这是谁的?”
云翰自然认得,可他记得早就将元小芫这绢帕锁在了柜中,几年都没有翻出了,怎么会在宋玘的包袱里?
该不是走的匆忙,拿那柜中小匕首的时候,没留神一道装进去了。
他赶紧赔笑:“娘子息怒啊,这是……啊!这是咱娘的。”
“是么?”宋玘眯着眼审视着他的神色,虽有些质疑,但表情还是松了松。
她将帕子捏在手中,细细翻看着,云翰清楚记得,这帕子上是有个“芫”字,若是叫宋玘看到那还得了,他立马起身,趁宋玘不注意,一抬手将帕子抽了过来。
宋玘愣了一下,正要发火,却见云翰拿帕子捂住眼,轻声抽泣起来。
“呜呜,我是想娘亲了,我这一出来便是四年,纵是往常可以书信,那也是见不上一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栾京离涎城那般远……”
说着,云翰哭得稀里哗啦,帕子上满是泪水,宋玘扁了扁嘴,脸上气消了大半,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琢磨着,便见一个店小二满面堆笑地走了进来,弓着身子很是谦卑:“客官,有个事儿能否与您商量一下?”
见有人进来,云翰哭声顿时止住,宋玘冲他翻了记白眼,不由嗔怒:“就知你是装的!”
云翰没听到一般,朝小二抬了抬手:“什么事儿啊?该不是我们点的鱼头没了?”
“不不,放心,今天的鱼头准够!”小二连连摆手,有些难为情道:“只是咱这小楼坐满了,有对儿同客官一样的年轻夫妇,大老远赶来,咱不好将人拒了……”
这言下之意是想与他们拼坐,宋玘蹙了眉头,正要开口拒绝,云翰一面将绢帕迅速收起来,一面笑道:“小事小事,招呼人进来一道吧!”
“好勒!谢谢客官了!”
那小二看出宋玘不愿,生怕她开口,脚底抹油一般跑了出去。
很快便进来一对儿男女,看着年纪要长他们几岁,女的一双杏眼,圆圆的小脸看着很是灵动,男的长得的极俊,丝毫不输云翰。
二人冲她们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后款款落座,不管是从行为举止,还是身上的衣料饰品,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主。
女的性子开朗,一坐下便帮身旁宋玘倒了盏茶,说起这怣乡有名的吃食,不光是这醉香阁的鱼头,还有城东头的糯米鸡,城北的鱼子汤包……
宋玘心里有事,没听几句便有些不耐烦了,板着脸向后挪了挪凳子,冷声道:“你我本不熟,各吃各的便可。”
云翰那边听得津津有味,被宋玘这一句话说的,很是尴尬,那男子也蹙起了眉头,女的倒是表情未变,目光在宋玘与云翰脸上流转了几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桌上气氛渐冷,云翰还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还未开口,便闻到一股醉人的香味。
是两个店小二走了进来,他们各自手上都端着两盘东西,一盘是醉香鱼头,一盘则是死面饼。
放好了东西后,道了声“客官您请慢用!”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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