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烛寺佳人录》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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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一阵疾风略过唐云羡,直往打她那人身上扑去,唐云羡虽然只习武一年,但天资高又有名师点拨,出手比学了三五年的女孩还要快准狠,扭身便抱住突然袭击的女孩的腰,硬是把她拖住,两人双双砸到地上。
这一砸天旋地转,唐云羡半天才喘上气,睁开眼一看,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幸好自己刚刚出手,被她抱住的女孩手里握着一个削尖的竹筷,要是得手,只怕这里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来玉烛寺一年,唐云羡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女孩,却绝对没见过这样好勇斗狠睚眦必报的,女孩这时也从她身下爬了出来。
奇怪,报复心这么强的人却又一双温柔圆润的眼睛,微垂的眼尾仿佛一直翘着笑,她看唐云羡时也确实笑了。
“苏蕴,又是你。”
有女孩在一旁嘟囔。
她们被一起带走受罚,凌慕云不在,没人敢越权去管玉烛寺卿的徒弟,但剩下两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叫苏蕴的女孩被打后奄奄一息,她快要死了,动都不能动一下,作为报复,那根削尖了的竹筷被行刑的惩罚人插穿她小小的手掌,苏蕴的师父也不在,没人领走她,她就一个人在血泊里躺着,一动不动,唐云羡离开时什么样,半夜偷偷回来看时还是什么样,一个手指都没挪过。
一不做二不休,她把苏蕴带回自己的房间,又从凌慕云的屋里偷来了伤药和绷带,全都处理完毕,苏蕴已经在唐云羡不知轻重的治伤手法下疼得从昏迷中醒过来,苍白的额头冷汗淋漓,那双像是永远含笑的眼睛黑白分明,静静地望着唐云羡,在苏蕴狠戾扑出去那个瞬间,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吗?唐云羡没有这样好奇过一个人。
“你不说话是因为觉得我做错了吗?”苏蕴先开口了,她靠在墙上歪歪斜斜,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喘,可她对唐云羡并没有敌意,眼前这个女孩和白天时那个仿佛是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反扑那么一下?”唐云羡还是好奇。
“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她该死。”苏蕴笑了笑,本来就垂着的眼角像被笑意压弯。
“她做了什么该死的事?”唐云羡又问。
“她仗着自己武功好资历老,逼着其他女孩晚上教出偷藏的馒头。”
“也逼你交了?”
“我?”苏蕴笑得虚弱却灿烂,“她还不敢。”
“你武功不够好,打不过她,下次不要出头了。”唐云羡想了想,也只能这样说。
苏蕴摇摇头,“我们这些女孩子比惨都比不过来,她却想压别人一头横行霸道,这样的人活着让我恶心。”
“地宫里让人恶心的人很多,你杀不完的。”唐云羡淡淡总结这一年的心得,扶着愣住的苏蕴躺好,“你睡一觉,伤这么重可能会死,你睡前可以跟我说有什么想留下的话,如果醒过来大概不会有事,如果没有,我会帮你把遗言带给你想托付的人。”
苏蕴笑了笑,“没有。”
唐云羡点点头。
死这个字在她们两个人口中都轻飘飘的,好像生命本来就是没有重量,更不重要。
苏蕴的命似乎很大,她没有死,昏睡了两三天,醒来后把唐云羡留的食物吃了个干净,唐云羡这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正在给刚刚返回地宫的凌慕云包扎胳膊上一条比米虫长不了多少的伤口,药粉刚洒上去,她的师父差点一蹦三尺高,龇牙咧嘴,实在难看,“疼!你小心点,这么大条口子呢……”
唐云羡早就了解了自己这位恩师小题大做的毛病,一言不发,勒住白布一圈圈绕过去,每碰回伤口凌慕云都要惊叫呼痛,简直烦不胜烦。
“小小年纪,手劲儿这么大,不懂尊师重道也就算了,怜香惜玉都不懂吗?”凌慕云咝气说道。
“师父,你是裁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伤口吗?”唐云羡耳朵疼,索性提了个问题,谁知话音刚落凌慕云就狠狠拍了她的头,“你师父我亲自去对付的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能伤到我吗?”
唐云羡又不太想聊天了。
总算包好了伤口,唐云羡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凌慕云忽然问她,“你救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苏什么来着?”
唐云羡没想到师父刚回来就知道了,但她也没想隐瞒,于是说道:“苏蕴。”
“嗯,她师父我知道,她资质不错,可是没想到脾气这样经不起磨炼,但比你强,你就是太没脾气,就算有,也憋着不说,发不出来的脾气就不算脾气。”凌慕云没了刚才一惊一乍的样子倒还算像个正经师父,“你们是朋友了吗?”
唐云羡想了想,说道:“她死不了再说吧。”
“我的伤药都是御赐的,要是连个挨打受伤的小姑娘都救不活才奇了怪了!”凌慕云再一次觉得自己被徒弟侮辱了,她拍了拍唐云羡的头,像打发不爱理自己的小猫,“去吧,要是交了新朋友,可不能总冷着张脸看人啊……”
唐云羡一路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看到的是正疯狂吞咽食物的背影,苏蕴听到声音回头朝她笑笑,含糊说道:“我没有死。”
唐云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
她和苏蕴成为朋友在玉烛寺的地宫里是不能言说的秘密,凌慕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她不能给师父添无谓的麻烦,玉烛寺的小囚徒们并不允许和其他人同龄人交谈,这难不倒苏蕴,她从竹扫帚上剁了两个枝杈,削成竹哨,一支自己留着,一支送给了唐云羡。
“还能这样?”唐云羡第一次知道扫帚的妙用,十分惊奇。
“我小时候在宫里长大,那些跟侍卫厮混的宫女就是这么联络的情郎的。”苏蕴把竹哨吹出不同的响声,“这个是长音,这个是短音。”
唐云羡听完觉得很厉害,可是也很迷惑,“但是地宫里不会有鸟叫。”
“又不是要你大白天当着人吹。”苏蕴笑着敲了下唐云羡的头,“晚上我们如果溜出来见面,黑漆漆的,你吹一声我就知道你靠近了。”
唐云羡是无趣的人,苏蕴却心思百转,的脾气其实很好,并不总是那样凶狠,甚至从不对人冷言冷语,笑起来的时候和唐云羡淡着一张脸的时候一样多。唐云羡不擅长和人相处,偏偏苏蕴最擅长这个,阴寒的地宫有她在就像吹进了春风,没有草绿没有花开也一样熏暖明媚。
可是苏蕴还是常常和人发生争执,唐云羡不明白脾气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总想与人争个一二,苏蕴仿佛能看懂她的心思,在挨罚后捂着伤口笑着说道:“我确实不是因为生气要和她们打架,云羡,我只是不想让她们太猖狂,好像别人的命都不值钱,她们要这样想,我就想让她们试试自己的命被人轻贱的感觉。和你一起玩是我在地宫里最开心的事,惩罚她们嘛,只能排第二啦!”她说得轻轻飘飘,完全不像挨罚后的轻松语气。
苏蕴的兵器是是短刃,小臂长短的攒刺匕首开了薄薄的刃,笔直的刀身和柄一样长,这与其他匕首都不一样,但也更灵活自如,苏蕴的武功不在唐云羡之下,只是唐云羡练得掌法讲究内功,苏蕴以招式制胜,她们二人平常比试要么是唐云羡以内劲制胜,要么是苏蕴胜一招之击。
有这样一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唐云羡更觉得玉烛寺是她人生最大的幸事。
这件幸事在她十三岁时变成了噩梦。
凌慕云重伤返回的那天唐云羡刚刚整理了她的书房,门推开时她以为又是和平常一样的相见,但她回头一惊,看到的是胸口血流如注的凌慕云栽倒在地。
“红烛令……传入宫中,快……是宫变……”凌慕云稳住内息却无法止住流血,唐云羡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和师父一起变凉。
“从今往后,你就是玉烛寺卿,你比为师幸运,你自由了,可以不必活在忠诚和良心折磨的夹缝里,不知道今夜过后,像你一样能活下来的女孩还有多少,云羡,保护她们,做一个玉烛寺卿真正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我,不忠不善,苟且偷生枉为人……”
凌慕云说完笑了,懊丧和悲哀第一次占据这双好看的眼睛,“其实,铜钱朝上那面是国泰民啊……”她轻轻摇头,最后的气力化作喟叹,“快逃吧……”拂过唐云羡脸颊的颤抖手掌留下一片刺眼的红后,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凌慕云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唐云羡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靠在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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