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_油灯》第107章


蚕萘瞬簧伲劬χ谐四ú豢挠巧酥飧嗟幕故羌嵋恪?br /> “我……好吧!”在阿奶坚持的目光下杨雪素只能乖乖听话,她不放心的再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女儿,叹了一口气,和在外面等着她的阿雄爸一起离开了。
“阿妹,陪阿奶到海边走走!”阿奶拍拍蝶翅的脸,将她从发愣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阿奶,我没力气,不想动。”蝶翅是真的没力气,她觉得自己全身发软,就连坐在这里的很费力,刚不用说起来走动了。
“走一走力气就回来了。”阿奶将手伸到蝶翅面前,道:“来,阿奶牵着你,就像你们小的时候一样。”
看着阿奶长满了茧子的手,蝶翅眼睛发涩,她记得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杨谭林和阿德都在外面奔波,杨雪素一个人要管所有的铺子也不能管他们多少,阿奶经常牵着自己和阿鹏出门,或者到镇里的集市买点小孩子喜爱的小零食,或者到田里砍两棵新鲜的青菜,或者到海边找那些刚打鱼回来的渔夫买几尾活鱼……也有的时候只是带兄妹俩出去走走逛逛,什么目的都没有。
自己虽然很好奇,但每次都规规矩矩的牵着阿奶的手,而生性好动的阿鹏则不同,他总是上跳下窜的,一会跑在前面,一会又落在后面,等他长大一点还总是喜欢将自己背在背上,然后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像小的时候一样,蝶翅乖乖的的把手放进阿奶的手心,然后乖乖的跟着的阿奶来到洱海边,从水面上过来的风特别的凉爽,但蝶翅的心却沉重依旧。
“阿妹,你看那柳树!”阿奶指着洱海边的高原柳,道:“叶榆城里的柳树是从中原传进来的,而这里的柳树才是我们大理土生土长出来的,你看看它们有什么不同。”
“阿奶,我五六岁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了。”蝶翅兴致缺缺的瞄了一眼,道:“这个是高原柳,不管是枝条还是叶片都向上生长,而叶榆城的是垂柳或者杨柳,枝叶都是下垂的。”
“阿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大理不管是人还是花草树木都与中原完全不一样的。”阿奶看着那柳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那是阿鹏死后她第一次笑,却有着让蝶翅觉得刺眼的灿烂,她摸了摸柳树的枝干,道:“我小的时候听阿爸说过,中原是一个花花世界,那里遍地都是财宝,那里的有钱人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出入不是骑高头大马就是乘车坐轿……男人要读书识字,女人在养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像我们白家人,男人要顶着烈日,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奔波,女人要在家操劳,田里的,家里的活计都要做,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还要能做生意,比中原的男人还要粗鲁。”
“那个时候我很羡慕,很想过中原女人那样的生活。我阿爸笑了,说中原女人的生活我恐怕一天都过不下去,他说中原女人要受的规矩很多,她们不能抛头露面,什么事情都要听男人的,男人说什么都得听……后来我还知道,中原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很安逸,不用像白家女人这么操劳,可是她们其实也是很可怜的。不能当家作主,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据说还有很多对女人十分苛刻的要求,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譬如要是没有生孩子或者像我这样只生了你阿妈一个女儿的话,还会被男人嫌弃,甚至可能因此被休,就算是生了儿子,男人也可能再讨几个女人进门……要是白家的男人敢找理由讨小老婆的话,非得被媳妇把腿给打断了。”阿奶摇了摇头,道:“知道了那些之后,我很庆幸自己生在白家!”
我也是!蝶翅心里默默的应了一句,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重生在了大理,成了一个白家的姑娘,相比之下,白家女人是操劳很多,后世所说的拿女人当男人使,拿男人当畜生用,而在这里没有几个女人会比男人差,包括干体力活女人也毫不逊色。
“阿爸说中原的读书人爱用‘杨柳扶风’这类的词语来比喻女人,而白家的女人就算是柳树,也是洱海边的高原柳,做不来那柔柔弱弱的杨柳。”阿奶看着蝶翅道:“阿妹,你打小性格就和旁的姑娘不一样,很多人都说你实在是不像我们白家的姑娘,没有白家姑娘的泼辣,反倒像是书里写的那些小姐。可是我和你阿公从来就不这样认为,都觉得你只是文静了一些,但内里还是一个白家姑娘。你很能干,除了田里的活计没有让你学着做也做不来,其他的事情倒都是一把好手,收拾家里,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炒菜做饭都很麻利,你从小跟着阿鹏识字,能写会算,铺子里、马帮上的事也能够帮上忙,你阿妈在你这个年级的时候也都还比不上你,可是,这一次阿鹏出了事情,我才发现你真的不像是白家的姑娘。”
蝶翅死死地捏紧了手,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费了全身的力量才没有跳起来——她知道,就算一出生就生活在这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可前世的一切不可能说想抛弃就能抛弃的,就算已经不是那一身臭皮囊,但性格却还是受前世影响,今生的一切在对前世残留的性格潜移默化,可前世的性格同样也在影响她今世的人生。所以,她不能像杨雪素那么泼辣,不能像娇娇那么的洒脱和刁蛮。
只是,家人的包容和宠溺让她深深地眷念了这一世的一切,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发现自己是异世的一缕残魂投胎转世,阿奶忽然这样说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了吗?
“阿妹,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白家一般都是女人当家,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女人说了算的?”阿奶正色看着面部肌肉紧绷的蝶翅,问了一句。
蝶翅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在白家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可女人却是那根顶梁柱的心。”阿奶拍拍蝶翅的手,道:“男人顶不住了,不在了,那么一个家所有的重担就会压在女人的身上,而女人必须撑住。现在,阿鹏不在了,你阿公和阿爸都倒下了,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我们三个女人的身上,我们三个不能叫苦,不能叫累,更不能倒下,我们没有软弱的权力。所以,在他们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和你阿妈都能够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负担起自己要担负的责任,可是你看看你,你还一味的只会伤心,不但不能担负起你该担负的责任,反倒要我们分心来照顾你,这样的你还能算是白家女人吗?”
蝶翅紧绷的神经一松,心头却冒起委屈,瘪了瘪嘴,道:“阿奶,我知道我不能消沉下去,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累,想要歇一歇!”
“阿妹,有的时候女人是没有歇一歇的权利的,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阿奶摇摇头,轻轻地唱了起来:“太阳歇歇嘿,歇得呢,月亮歇歇嘿,歇得呢,女人歇歇嗨,歇不得……”
? 第九十四章 不速之客
“蝶翅,这里我来收拾,你去休息一下吧!”阿勋很心疼的看着蝶翅在仓库里忙来忙去,翻动着杨家储藏了很久的茶叶,看看有没有混杂品质和年份的,顺便也将上面的灰尘掸去。
杨家的库房一直是有人专门管理和清扫,灰尘并不多,不过就算是这样,蝶翅身上也沾满了灰尘,脸上也带了一些,这样的蝶翅落在阿勋眼中是那么的陌生。
在阿勋的记忆中蝶翅一向是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脏乱的,就算是去西双版纳的路上,跟着马帮走,没有条件和时间清洗的情况下,蝶翅都保持了清爽干净,从没有这么脏过。不过蝶翅并没有因为那些灰尘站在身上而显得邋遢,相反,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美丽,那种美丽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阿勋在自己那个经常生病的阿妈身上见过,那是白家女人经历痛楚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刚毅。阿勋知道,经历了失去至亲的痛苦,从伤痛欲绝走出来之后,蝶翅就像一只已然化蝶的虫子一样,发生了巨大的蜕变,变得更加的美丽和炫目。
阿勋是在跟着马帮从尼泊尔回到德钦的时候听到阿鹏出事的消息的,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很伤感,他和阿鹏从小吵吵闹闹,看起来像是冤家对头,实际上感情却很深厚,不亚于和阿南的情谊,知道阿鹏的遭遇不幸,他自然是十分的难过,不过他很快就从难过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开始担心起蝶翅来,他不知道蝶翅能不能承受住那样的悲痛。
他知道阿鹏有多么的宠爱蝶翅,阿鹏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阿妹怎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