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战秦川》第127章


应清在府中细细翻看了所有祖传药籍,其中都没有关于龙钩草和风涎草的记载,只在祖父陆成渊的一本残破的手记中找到了一些抑制或是减缓奇毒发作的方法。
其中有一种名为“刺血”,用于抑制“行迹可见之毒”,即是指专门用来应对那种能从身体外部看见毒性扩散的毒种。
这种方法不难,只是将针尖沾上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汁,顺着病人身上显现出的“毒迹”下针放血,虽无法根治奇毒,却可以减缓毒性蔓延。
秋戈陪在秦桑榻边,眼看着应清一寸一寸的为秦桑下针放血,紧紧皱眉咬着嘴唇,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行针之后,应清将帕子与银针放到一旁,搭上了秦桑的手脉。
秋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帕上满是擦拭下来的接近黑色的血液,又回过头静静等了应清许久,才轻声问道:“可行么?”
应清收回手,轻轻点了点头:“仅凭脉象来看,似是有效。”
但他顿了一顿,又有些担忧的说道:“此法虽是可行,却不可多用。桑儿一直昏迷,几乎无法进食,之前拔箭也已是失了不少血,如今她本就气虚血亏,实在经不起一直用此法来抑制毒性。”
秋戈闻言,由喜转悲,缓缓沉重点了点头。
她看着秦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嘴唇,微微叹了口气。
应清叮嘱秋戈及时为她换药后,便行出了屋门。秋戈跪坐在榻边为秦桑解衣换药,药换好后,她一边用温水擦拭着秦桑的手臂,一边眼中含泪,口中喃喃道:“姐姐,你我同样年岁,我虽无母亲照拂,却一直有爹和爷爷在身边陪伴,也算是度过了一个无
忧无虑的童年。而你自小就遭逢家中变故,在凤岐山中苦学十年,又一路策马征战,好不容易击退敌军,大胜而归。你可千万……千万要醒过来,往后,是你该过好日子的时候了。”
她隔着帕子,感觉到秦桑的手指仿佛微微勾了勾,低头挪开帕子定睛往她手上看去时,却又再不见丝毫动静。
她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方才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重新抬起头看向秦桑的脸颊:“姐姐,你若是听得见秋戈的话,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一定要醒过来……”
【秦川承王府】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鲁子越喜笑颜开的坐在那案几边重重拍了拍桌面,看向对面的董彧放声笑道。
董彧面上也是淡淡笑意,捋了一把胡须,点点头道:“不错,此番将南渊大军驱逐出境,我还担心陛下会给那秦桑大肆封赏,岂料他根本无福消受,现如今竟连性命都不保了。”
鲁子越又是一笑,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摇着头痛快道:“扳倒了鲁子远,我还想着下一个就该轮上他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都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将自己给折了!”
董彧一听,眉头猛地一皱,赶紧瞪了他一眼。
鲁子越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竟在这里高声议论扳倒太子一事,赶紧心虚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嘴巴。
董彧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责备什么,叹了口气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现下他身边可还有个凤岐山的应公子,早就听闻他医术高明,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起死回生。”
“哎,”鲁子越摆了摆手不屑道:“应清若是救得了他,早在永寿便救了,还需千里迢迢将他带回京中来?我看这回,他必是凶多吉少,撑不了几天了。”
董彧闻言,知道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以他的沉稳,不到看见结局的那一刻,绝不会掉以轻心。
他只能暗自希望这个应清的医术并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好,就让秦桑这样顺理成章的“功成身退”,才是最好的结局。
想着,他也端起茶盏浅酌了一口,心中却开始对另一件事打起了算盘,他想的是,若是秦桑身亡,陛下必会令他人接任这大将军一职。
此时,军中位分最高的便是那仅次于秦桑的骠骑将军萧辞,其次便是倪镜,而相比于萧辞来说,倪镜从小与鲁子越一同长大,定是会更好掌控些。
既然如此,定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筹划筹划,如何能让倪镜越过萧何,成为往后的三军统帅。
想到这里,董彧抬头看向鲁子越问道:“这几日,你可有去找过倪镜?”
鲁子越一听,疑惑的摇了摇头:“又没什么事,找他作甚?”
董彧恨铁不成钢的嗔怪瞪了他一眼,絮絮将心中盘算都告诉了他。让他多多与倪镜走动,务必稳固好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为将来将手握兵权的他拉进自己的阵营而铺路。鲁子越听得连连点头,听完后,立即开口郑重道:“好,明日我便去找他,好好叙叙旧。”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药至平津,银针试水
【秦川都城平津】
半月之后。
这日清晨,应清正在给秦桑把脉,府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
他心中有些诧异,这段时间因着恒王下令,几乎没有人敢来松雀府打搅,此时的敲门声却是十分猛烈,听上去就像是要闯进来一般。
他转脸看向秋戈:“你去看看,告诉管家,无论是谁,一律不见。”
秋戈点了点头,便小跑着出了屋门,向府门边跑去。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匆匆折返,而此时的脚步声,听上去却不止秋戈一人。
应清抬眼向门外看去,还没见到人,就听秋戈像是对谁吩咐了一句:“你先在这等着。”
话音刚落,便见她像是要喜极而泣般推门而入,匆匆回身将门合上,向应清走来。
“应公子,”她刻意压低了音量,声音不住的颤抖着:“姐姐有救了!”
应清闻言瞬时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惊喜道:“萧何回来了?”
秋戈摇了摇头:“不是。”
说完,她将秦桑的长发稍稍整理了一下,又将她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才回过头来继续解释道:“他虽未回来,却着人将解药送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榻上的秦桑,确定她此时的样子看不出什么端倪,才转头向门外道:“倪将军,你进来吧。”
门外的倪镜听到这一声,才赶紧推门走进,刚进门,便急切喘着粗气喜道:“应公子,解药,解药送来了!”
说完,他便急忙将手中拿着的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递到了应清手中。
应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心中却有些疑惑,他将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细细看了看,疑惑便更深了几分。
萧何临走时说,他从前找到了风涎草,却未说将草炼成了药丸,也从未听他说过他懂得炼药之术,可为何如今送来的却是药丸?
想了一会儿,他抬头问道:“此药从何而来?”倪镜见他面色有些不对,连忙答道:“今日天未亮时,我府中管家便叫醒我,说是府外有人求见。那人进来后,称自己是萧将军派来的,说是萧将军在南渊找到了解药,但暂时还有些家事未处理好,便先让
他把解药送了过来。”他说的极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他还说,自己要在此处等秦将军醒转,带着秦将军亲笔手书才可回去复命。听他说完,我便赶紧带着药来了松雀府,一刻也未敢耽搁
。”
听完倪镜所言,应清心中觉得有一丝奇怪,以他对萧何的了解,即便是他自己不能回来,也会直接将药送到松雀府来,却为何会送到倪镜府中?
想着,他便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我让他先在我府中住下了,”倪镜答道,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衣襟中拿出一封书信:“对了,他还带来了这个,我没敢拆,就一并带来给你了。”
应清一听,赶紧接过那封书信,只见信封上未有任何字迹,便将上面的封缄起开,将信拿出展开,速速看了一遍。
那笔迹看上去有些仓促,似是在慌忙中书写而成,大抵是说他暂时无法离开南渊,这药是从叶阑那里得来,是风涎草所制,让秦桑醒后写一封手书交给他派来的人,也好让他知道她脱离了危险。
至于他为何没能在龙盘谷找到他留下的风涎草,他没有细说缘由,也没有解释他究竟被何事缠身,不能亲自回来。
“如何?”
倪镜与秋戈见他看完了信,异口同声的急切问道。
应清将信纸折起,放入了袖中。
虽然萧何在信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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