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第274章


“你若要选择离开京城,便去姑苏寒山寺找到住持,告诉他你要离开,之后的事情他会为你安排。之后的日子或许不如在京城里过着舒坦,却也没有什么束缚,这是娘最想过的日子。”
“若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死守在这里。那么,便也去姑苏和十门的人联系,还有……姑苏乔氏的钱庄,娘在里面也投了些银子,你若是需要帮助了,你便去找他们。不过,切勿让人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娘这一辈子,前半身过的糊涂,后来又过的自私。不是好女儿不是好妻子也不是好母亲!”
“小六,娘希望你不要过的和娘一样,来日若有什么喜欢的便一定要掌握在手里,不要轻易放弃。”
那时的丹阳公主奄奄一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交待完了来日会白从简铺垫的道路。
直到最后,她才唤了白席儒进来。
他说,“席儒,如果可以的话,往后不要再遇见我了!”
“说什么糊涂话呢!”白席儒即使已经哭出声,“然然,我从未后悔遇见你。”
丹阳公主笑了笑,握着白席儒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
她也从未后悔过遇见白席儒,也从未后悔自己丢了性命也要生下白从简。
丹阳公主死后,白席儒便更显得沉闷,他对白从简的要求也愈发高了。
白从简的身子单薄,不适合剧烈的动作,可白席儒却依旧要求白从简习武。
他不能护这个孩子一世,所以白从简必须学会自保。
只是到了死的时候,白席儒都不知道,丹阳公主其实早就比他先给白从简铺好了来日的道路。
无论是坚持还是离开,他们想做的,都是让白从简活的随心所欲。
这也是父母给他的爱。
萧子鱼听到这里,惊讶的看着白从简,“乔家?”
“盛昌票号的主人本该是我母亲。”白从简和萧子鱼解释。
乔家的每一代家主,等继承家业的时候都会知道这个秘密。
这也是为何昔日,乔老太爷瘫在床榻上,都要坚持在背后支撑乔家的原因。因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得了,来自白家的压力。
韩老太爷会出现在姑苏,其一的确是为了暗中帮助萧子鱼和乔氏,其二也是为了防止乔老太爷突然离世,乔冕之不能好好的继承乔家。
萧子鱼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目瞪口呆了。
她居然从前还傻乎乎的以为,乔家的背后是没有人的!
简直愚蠢!
怎么可能没人?
能让票号遍布大楚各地,若是没有一点本事和背景,怎么可能毫无阻碍。
若乔家背后的人是白从简,那么一切也说的过去了。
白从简拆开信封,里面装着和乔家来往的信件。他又从一边拿起几副画卷,在萧子鱼的面前铺开。
“这是东夷边境的航海图,还有北越……”白从简一点点的指给她看,“往西走有个岛,这里的东珠很漂亮。还有这里……”
白从简的手指,在纸张上划来划去。
萧子鱼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指尖而动。
“这几个虽然是小国,但是却擅长海上作战,若我这边出事,他们那边可以暂借兵力给我!”白从简丝毫没有隐瞒萧子鱼,“不过代价是,白家的商船要带给他们最需要的,比如丝绸、铁、铜矿等等。”
萧子鱼听到这里,抽了一口气。
她立即阻止了白从简说下去。
“嗯?”白从简见她不愿意再听,柔声的问道,“是不是觉得很无趣?”
萧子鱼摇头,只觉得本来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掀起了波澜。
白从简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坚守在京城,那么丹阳公主留给白从简的人手自然不够。
白从简若暗中养兵,自然会被人发现。
他过的小心翼翼。
白从简八岁便出海,为的就是绘制这些航海图,也是为了筹谋到兵力和金银。
白家现在要造反,的确没有什么压力。
但是这些兵力和航海图,都是白从简冒着性命危险弄来的。
海上有多凶险,即使萧子鱼没去过也略知一二。
可白从简说起这些辛酸的过往时,却若无其事。
他越是坚强,她就越觉得难受。
“无竟!”萧子鱼扑到他的怀里,让白从简有些意外,“无论来日你是失败还是成功,我都生死相随!”
正文 328:熬不住了
前世,他亦这样待她。
今生,她亦会如此。
萧子鱼将头埋在白从简的怀里,闻着她最熟悉的气息,又说,“这次,让我陪你走吧!”
白从简唇畔带笑,“嗯!”
也是在遇见萧子鱼后,白从简终于明白了父母为何为情痴傻,甚至愿意丢了性命。
一个人在寒冬里行走了多年的人遇见了温暖,此生怕是再也不会忘记了。
“燕燕,再过几个月,伯父和隐竹都会归来!”白从简说,“我们得掩盖这些消息,所以……你得帮我一个忙!”
萧子鱼挑眉,“什么忙?”
白从简在萧子鱼的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
萧子鱼闻言抽了一口冷气。
莫非前世的时候,白从简也开始在布置这些事情。
昔日,万启帝还在,而她却没有熬下去。到了最后,这大楚的江山落到谁的手里,她自然也不知晓一点。
凭心而论周隐竹在朝廷年轻的官员中不算出挑,在皇子里也不是最出色的一个。但是,周隐竹比谁都清楚知道自己的天资平平,所以这些年一直在白从简身边,见识了白从简的手腕和才华,这也是其他皇子们不能比及的。
现在周隐竹尚且年纪小,少年并不得意,而名声也不算好,一直过的很随性。
萧子鱼想到这里,皱眉,“那我要怎么做!”
白从简这次只是握着萧子鱼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视若珍宝。
这一夜,于萧子鱼而言是个难眠之夜。
等她从白府回来的时候,面颊滚烫宛若番茄,直到后面的几日里,都显得有些迷迷糊糊。
等京城里的谣言传播的愈发厉害的时候,万启帝也从李德全的嘴里知晓了这个事情。
此时的万启帝鬓发已经生出银丝,面容也苍白如纸,唇色还有些发青。
可是他的精神不错,他坐在椅子上双眼微微敛起,笑道,“一群愚民。”
“不过皇上你放心,高指挥使已经开始灭口了!”李德全将放在紫檀木盒子里的丹药递给万启帝,“所以陛下无需担心这些小事。”
听李德全提起高常温,万启帝本来舒展的眉目里,又有了几分不解。
万启帝没有开口,只是将丹药服了下去。
李德全又继续说,“高家能替陛下解忧,是他们的福气。”
“是吗?”万启帝的脸色依旧冰冷,又问,“我前几日听许太医说,白六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就在前几日,白家那边突然人心惶惶了起来,连远在其他城的旁支也被传唤回京城里来了。一向甚少出现在外人面前的白家大爷,也出现在了白家的老宅里。
虽然白家人小心翼翼的行事,可这个消息却依旧被万启帝得知。
毕竟,这是他的大楚,又有什么能瞒过他的?
他揉了揉眉心,“到底怎么样了?”
“许太爷说,白小爷的病情,怕是……很不妙啊!”李德全见万启帝神情不明,也只敢轻声的回答,“许太医说怕是撑不到入冬了!”
白从简的身子自幼单薄虚弱,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谁都知道,白从简活不到而立之年。
可是这几年,白从简到处游走,虽然时常咳血,却也没有大碍。
几次都说不行了,却又扛了过来。
万启帝曾还怀疑,白从简的病情其实是白家用来欺瞒他的。
可是,他也曾亲眼看过白从简,也派了御医去给白从简扶脉。无论是他自己观察,还是御医们从御医们的嘴里听说。
白从简病的很重是事实,绝对不是欺骗。
万启帝想起父皇临终前和他说的话,又无比的烦躁。
“他既然撑不过去,就让他好好的走吧,若他有什么遗愿,便让白家人来告诉朕!”万启帝对白从简可以说,又忌惮又怨恨。
这种感情十分的复杂。
李德全回答,“知道了!”
等李德全要退出去的时候,万启帝又道,”今儿若是己昊又入宫来找朕一起用斋,便说朕不舒服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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