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夺宫》第99章


一夜红烛燃尽。
躺在床上的女人豁然睁开眼睛,床边的刘粲这时也醒了,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隐娘,你醒了?”
“粲儿,隐娘问你一个问题,你学过匈奴土语吗?”
“学过呀!”刘粲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在宫中有专门教习匈奴土话的师傅,父汗说过,虽然现在我们入主中原,可也不能忘本,自己本族的语言必须学会。”
“那斯米格拉齐瓦,多达以内骑玩格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能告诉隐娘吗?”华婉一瞬间竟有些紧张,侧过头盯着儿子的脸一动不动。
刘粲偏着脑袋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说的是:如果可以和你长相厮守,我宁愿让天空所有的星光全部陨落!”
“这么酸的情话是谁对隐娘说的?”刘粲解释完后一脸坏笑的好奇问道。
华婉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红云:“没有谁,只是偶尔在集市上听到一对夫妻聊天,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罢了!”
“哦————!”刘粲故意拖长声音来了一句,好像看穿了华婉的羞涩一般,他嘻嘻一笑伸手摸了摸华婉的额头:“隐娘,你烧退了哟!太医说了,烧退了还要悉心调理,这几日你好好在店里休息就不要开张了。等我父汗大婚那日,我派人来接你和师傅前去观礼!”
“好!”华婉的笑容约莫有一丝苦涩,刘粲却也没太注意,不过五岁的孩子,再人小鬼大,也看不出母亲刻意掩饰后的情绪。
刘粲守了华婉一夜,宫里来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华婉醒了便蜂拥而至,口里小祖宗小王爷叫着一阵风似的将刘粲给弄回宫去。
华婉夜半发了一身汗,刘粲走后她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一推开窗户便见眼前的大路之上一个行人也无,而在大路之中,一条巨大的红色毡毯从皇宫大门一直绵延到街尾,竟一眼望不到头。而在红色长毯的两侧,更是密密麻麻堆满了各色鲜花,往皇城大门之路的长街上是无数忙碌着布置背景的宫人身影。
华婉心中一沉,脑后便传来花彩蝶有些凉凉的声音:“明天便是六月初一,帝后大婚之日!”
☆、第七十五章 大婚
六月初一帝后大婚日,天气大好;和风徐徐;卷起一地的桃花瓣在宫墙外的天空中飞飞扬扬,似乎也在默默的祝福这场迟来的婚礼。
华婉一早同花彩蝶被接入宫中;随太子刘粲一同观礼。此时由御前侍卫首领雾礼所率领的仪仗队伍从北苑大门处一直蜿蜒到光极门。
因司马华婉在并州并无娘家;因此凤辇只是象征意义的从光极门外由十六人的侍卫队沿着前日铺好的红毯抬着一路步行入宫。
红毯之外一路全是鼓吹丝弦,洋洋洒洒奏的正是一首《凤求凰》。道路两边数百盏宫灯与对子马列队;宫门处百官与匈奴世家家族首领齐聚,应着宫内宫外同时奏出的乐律轻喝拍手。
那金碧辉煌的凤辇一直缓缓在红毯之上行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堪堪进入了宫门之中。不过刘聪本意是越多人观礼越好;因此宫门大开;宫外更是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只恨脖子不能伸的更长一些。好在今日所有皇宫侍卫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只是用身体做了一副人墙却也不赶人,想是皇帝早有嘱咐。
华婉和花彩蝶被安排坐于临湖新建的高台水榭内的刘粲身旁,正对面便陆陆续续有数百汉国贵族有序的登台入座。刚刚被封为会稽郡公失去天下的晋惠帝司马衷也跻身在这群贵族之中,身旁还伴着容颜稍觉憔悴的贾南风。看到这二人实出华婉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更大的意外还在后面,晋惠帝竟然越过不少达官贵人被安排在了上座,仅次于刘粲的座位,因此他的位置便与华婉现在所坐的位置相邻。
见司马衷竟被安排在上座,不少匈奴的达官贵族都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还露出不忿之色,不过后来这些人得知是刘聪的意思,这暗地埋怨之声才稍稍褪去。司马衷于刘粲身旁的位置正襟危坐,自顾自先端起一杯贾南风给他倒的水酒便扭头朝华婉这桌的刘粲装似随意道:“小王爷,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舅舅,今日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娘亲的大喜之日,咱们先碰一杯?”
他这样一说却是以刘粲的娘舅自居了,不过惠帝的身份乃是败国之君,而刘粲则是大多数匈奴贵族心中已经默认的太子,论理惠帝此举极是不当,一个败国之君怎能毫不自谦当朝太子的娘舅自居?就算是真的娘舅,也不能这般毫无尊卑的语气与太子碰杯喝酒吧,竟坐在自己桌前身都没有动一下,实在是太不敬了!
惠帝此言一出,匈奴贵族那一群人面色便有些不好。而五岁的刘粲这时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他面色坦然的举起桌上的酒杯与晋惠帝手中的酒杯一碰:“侄儿失礼,原是该当侄儿先敬舅舅!俗话说的好,见舅如见娘,我见了舅舅便如见了娘亲一般倍感亲切。舅舅在平阳住的可惯?若是有什么吃穿用度不够,尽管派人来我府中通传一声,侄儿一定尽心尽力,帮助舅舅尽快适应平阳的生活!”说罢一饮而尽,随后又起身走到惠帝桌前敬了惠帝与贾后夫妇一杯这才笑着回了座位。
如此一番进退有据又隐含压力的措辞竟出自一个五岁小儿之口,不禁让晋惠帝的脸色一变,而匈奴人那边已是有人拍掌笑起道:“小王爷说的是,会稽郡公初入平阳尚不习惯,若有什么地方不便的尽管潜人通传一声,我们匈奴人都是好客之人,一定都会尽心帮助会稽郡公你尽快适应平常的生活!”那贵族说完此言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惠帝再不说话,只是鼻中喷出一声冷哼,随后自斟自饮,再不理会旁人。而身旁的贾南风从始自终都十分安静沉默,一直低着头在旁侍奉,一副标准的贤妻模样。
华婉没想到会在此地再次见到惠帝,不禁心中颇为唏嘘。哥哥和嫂子看起来过的还不错,惠帝面色红润有光,只是嫂子眼圈乌青面带憔悴,想起几年前在宫中废殿曾遭遇的那一幕,再看看眼前的哥哥与嫂子,华婉不禁神色一黯。不过她又心中有些高兴,虽然惠帝现在看起来落魄,但离开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焉知不是对他更好,也许他的癔症便会慢慢好起来。
这样想着,视线便不自觉往惠帝与贾后那一桌飘去,似乎感应到华婉的视线,惠帝有些莫名的转头看了一眼面色蜡黄满是雀斑的隐娘,似乎很不满意别人这样放肆的打量他,惠帝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将视线投向了刚入皇城的凤辇,目光闪烁不定。
待众人全部坐定,假华婉被从凤辇中请出,她身着大红色金凤喜服,浑身金光闪闪,头戴凤冠,并未披霞帔,因此一抬头那张与华婉一模一样的俏脸便引得水榭这边一阵赞叹之声。
今日那假货是盛装打扮精心修容过的,华美的皇后仪服更衬出女人一种雍容高贵之气质。只是那假货顾盼之间颇有些妩媚风情,她一手执一朵大红绢花,绢花一头很长一直连到不远处的天坛之上,在一名皇室成员的牵引下那冒牌货莲步轻移,环佩轻响,一步一步朝那祭天的玉台之上走去,明明穿着十分庄重的皇后大婚礼服,却硬是被她生生走出了婀娜妖娆之姿。
而在祭天玉台的顶端,同样身着大红绣满金龙礼服的刘聪也已现身了。华婉只看了一眼,便瞧出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刘聪今日的打扮可谓庄重而简洁,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全部梳于头顶结髻,只用一枚玉冠束住。身上的礼服自不必说,大红绣金的喜服满是喜庆与庄严,贴身的裁剪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玉树临风,往高台上那么一站,年轻帝王的锐气便油然而生。
刘聪朝那冒牌货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扶上高台,二人在司礼官的高唱之下祭拜起天地。沿着天坛的玉阶之上站满了汉国的文武百官,随着司礼官的一声一喝同帝后一起跪拜天地。
百人动作如一的祭天行动,场面壮观气势磅礴。不过这些各色补子的官员都只是陪衬,而今日的主角只有那天坛最顶端的一对红衣男女。
大婚礼仪十分繁琐,不过刘聪已提前让司礼官简化了许多,华婉同许多人一样,都凑到了水榭的栏杆便眺望那高台上正互相面对面站好的一双人。
“夫妻对拜!”司礼官兴奋的高喝道,这一嗓子幽远又嘹亮,传入华婉耳中,只听得人心中一颤。
便在此刻,异变突生!
毫无征兆下,背对着水榭这边的刘聪已然对拜下去,只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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