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歌-舒玄》舒玄-第132章


这般游荡了大半个月,他几乎把整个乌金城走了个遍,宫殿、城防、屯兵驻地、粮草仓库几乎是摸一清二楚。
其后那辛九岛的人就来了,刘偲想起那日一战,被百十余名好手团团围住的事儿来。他深知这帮人不好对付,索性将计就计,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随他们摆弄,顺便看看这帮子人究竟要做什么鬼名堂。
其后这帮子人将他拿铁链子捆了,扔到一个铁笼子里头,还有那劳什子机关高手,为了关押他,特地造了个高塔出来。刘偲说到这里,嘴角翘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这么老套的把戏,糊弄糊弄其他那些个粗人倒也罢了,可对于恢复了功力的刘偲来说,真真儿是不够看的,于是乎,刘偲又将这高塔上下摸了个通透,甚至连他们逃生的后门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刘偲将这些个侍卫每日换班的时间与巡逻的时间记在心中,每日趁着换班的空档,运气打通了铁笼下方的石室,并趁着深夜守卫们最是疲惫之时,凿了一条与那逃生密道相连的通道来。
却说这辛九来的机关高手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总认为这铁桶一般严密的高塔,外人是根本闯不进来的。
除了塔底层派了人守卫以外,也就这铁笼子跟前守卫的人最多,其余留下的百十余名黥面杀手,四散隐藏在狭道与升塔的要处。
他们千算万算,却想不到这谁都不必理会,功力尽失的废物“镜北王”也是个机关圣手。今夜正巧碰上五人上高塔来救人,刘偲为了调开这帮侍卫,揭穿了有人入侵的事儿,并趁乱从那铁笼子里潜入通道,而后便躲到这悬崖山洞秘径里来了。
却说这悬崖峭壁,虽然险峻,然而这六人毕竟是从清峰崖磨砺出来的人,那常年覆雪的清峰雪山,不知高出这悬崖几何,陡峭险峻的程度也非同一般,这几人常年受世外高人老叔公的磋磨,每日被吊在崖下练功好几个时辰,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本领,这乌金城的悬崖虽险,可藏身之处颇多,那些个辛九狗儿与屯在山涧的白刹军简直是防不胜防。
五人听完刘偲絮絮叨叨说完这几个月的事儿,又被迫听了一耳朵乌金城军防的布局。心中暗暗已有盘算。
这般折腾完了之后,外头已是三更天了,几人各自寻了一处地儿继续运功调息,至于洞外那些糟心事儿,且等休息够了再做商议。
几人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虽然这山洞秘密夹层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可外头已是渐渐能看到些光亮了,彼时正是五更天。
取下蚀骨钉的刘偲虽然已无大碍,可行走之时还是略微有些跛脚,其他人虽看不见,可夜幕能视的旈臣却是瞧得个一清二楚,他心知,只怕刘偲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如他说的那样轻松。然而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倒也不便再揭人伤痛。
“如今崖下戒备森严,塔里又有百十余名黥面好手,我们六个究竟该如何突围?”覃舟提了一个十分实际的问题。
“这山洞有另外一条秘径直接通到崖底,只是那出口处……正是山涧营地,如今塔上、崖下都已经知道有镜北的高手入侵的事儿了,出去无疑必死,为防止这帮子白刹鬼们警觉,多生事端,我们只能寻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逃出去。”刘偲沉吟道。
“我先前被拘在笼子里头无聊,曾将这山崖走了个通遍,如今我们所在的山洞,正是这崖里众多山洞的一条,尤其是现在身处的夹层,曲折幽深,中间还有许多阻隔,地势十分隐蔽,他们若是想进来搜,多半是搜不成的,莫说白刹军没有本事上来,饶是那辛九来的杀手们,也未必能找到这儿来。”
话虽这样说,饶是六人一身的好功夫,到底还是被困在了这山洞秘密夹层里了,刘偲和旈臣因服食过圣药,体质异于常人,可数天不吃不喝,那其他四人哪里捱的了几日?虽然六人如今都是一脸落魄,像个土著,可这黑发黑眸的,只要一出去,必然是要被发现的,少不得还是得想个法子突围才是。
那旈臣走出了山洞秘径,站在半崖处,隐在黑暗中朝下一看,下面的人头攒动,生了几堆火,一拨人安营扎寨就地休息,另外一拨人则是来回巡逻,分毫不松懈。
此时覃舟也摸黑走了过来,因着隔着百十来丈远,目所不能及,他哪里能瞧得清楚下面的情况?少不得还是问旈臣:“下面是个什么情况?”
“约莫八千人,轮流巡逻。”旈臣回道。
“阿臣,能不能想办法带我上去?”覃舟指了指半崖上斜斜生出,各类叫不出名字的杂草灌木,因着是大冬天的,许多早已冻死,间或有几株活物,也被冻成了“冰雕”。
“我自己倒是可以上去,可是这样黑,我怕采不到我要的东西,若是错过了时间,恐怕不好办了。”覃舟似乎是想到了一个突围的主意。
毕竟是相交多年的兄弟,旈臣自然心领神会,旈臣拉着覃舟,拔出腰间长剑,二人纵身绕着悬崖开始采摘那“狗核桃”来。
却说覃舟先前被旈臣砸到这山洞口子之时,曾在猎猎风声之中闻到了“狗核桃”的香味,覃舟深知这“狗核桃”的药性与妙处,想不到这悬崖峭壁上竟然长了这玩意儿。
“狗核桃”偶尔闻一下倒是无碍,若是闻得多了,整个人便会迷迷瞪瞪的使不上力气,若是误食了其花或是种子,会教人呼吸困难、产生幻觉,严重者则是昏迷及呼吸衰竭而亡。
如今距离天大亮只得一个时辰了,覃舟小心翼翼地摸黑采摘一些,打算制成简易的迷药,好对付崖下的白刹军。
能不能突围,恐怕就靠这“狗核桃”了。
'古镜歌冰辛篇 第119章 晋江首发'
却说旈臣与覃舟两个在崖上收集了不少“狗核桃”,而留在山洞夹层里头的刘偲几人也没闲着,彼时他正撺掇着叁麟、拾奇、陆衡三人随着他走。
于是乎,六人分成了两拨,各自行事。
约莫又过了两刻钟,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六人再次回到夹层,覃舟手上把玩着一个火折子,对着其他五人问道:“找个最会气人的跳下去吸引火力,你们谁去?”
“就阿偲吧,他那张嘴,最是烦人,让他下去。”陆衡说道。其他人想起昨夜被刘偲出卖的事情,也都纷纷赞同将刘偲丢下。
刘偲闻言,双眼一眯,嗤笑一声道:“我身上带着伤,这手脚都还没好利索呢,待会子我下去恐怕就不上来了,不过吧……若是我有个好歹,你们也别再想着出去了,等在这儿困死一辈子吧。”
刘偲就是这么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浑人,这厮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面前,从未见过他低过头,或是服过软。
其他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一把捉住刘偲,不由分说就往洞口抛,不弄死这小子,只怕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几人也是十分卑鄙,知道刘偲受过伤,专挑他手腕与大腿的地方狠着劲儿死死抓住,覃舟甚至还恶劣地扯了扯嵌在他琵琶骨上的两条铁链子。
那刘偲被这几人折磨的额头直冒冷汗,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好了,别闹腾阿偲了,如今他的功夫是咱们几个当中最弱的,仔细真的整死了,你们几个花钱最是大手大脚,回去可没人替你们付账,这苦差事还是让我下去吧。”旈臣扯住刘偲的衣领往后一拨,自己便跃下了半崖。
其余五人见旈臣跃了下去,彼此对视了一眼,松开了刘偲,止住了顽闹,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却说这山涧的白刹军,守了整整一宿,自是有些疲惫的,在这昼夜交替的时候,不少士兵只是迷瞪着双眼强撑罢了,期间也不知是哪个莽撞的,突然站起身来高声惊呼道:“快看!那崖上有个速度奇快的黑影子在飞蹿!”
其他人闻言,纷纷凝目看去,可除了猎猎风声与结冻成冰的枯枝败叶,悬崖峭壁上甚么也没有。坐在那莽撞鬼身旁的一名士兵,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哈哈一笑道:“索晋,我看你是一宿没睡,看晃了眼吧?只是被风吹起片树叶,你都觉得是黑影子在飞?”
“可我刚刚真的看见了!那影子下降的速度快极了,然后咻的一下就不见了。”那个名叫索晋的不甘心地解释道。
先前说过,这八千将士白白缩在这儿,惊疑恐慌地守了一夜,有些人脾气不太好也是情有可原的。本就撩拨不得的人,听到有人胡诌,这就发难了:“你小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揍翻你!”
那暴脾气的士兵说罢,站起身来朝索晋走去,那索晋也是个争强好胜的;自然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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