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生香》第12章


茶水是烧开的,元子卿慌忙中用手擦桌。
烫意从指间袭遍全身,她浑身一个激灵。
有人触碰她烫红的指间,但却在下一刻收回。
破云烈余光掠过这般的动静。
“九王,您可真闲。”
低眉端走茶具,元子卿抑制住刚刚心中的悸动,走下去。
“皇兄宫中的婢子都是这般毛手毛脚吗,下去自己领罚吧。”
“是。”
跟着赤岩的脚步,元子卿一步一步往外走,殿前大门应声而关。
一双充斥着暗芒的眼,慢慢隐匿。
——
“原来,九王也是多情之人。”
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行宫偏殿。
龙沧浔偏头看他,端起方才元子卿泡好的茶轻嗅。
“皇兄的寿辰在即,到时定有别国的使臣赴宴,不知大王子有兴趣与本王看场好戏否。”
破云烈眼睛眯起,络腮胡下的唇蠕动,阴测测地笑。
“不知九王所说的好戏是什么?”
两人眼睛交汇,随即笑了,某种不明的协议在这静默无声的殿内悄然达成。
——
☆、第二十五章 漠北王子
元子卿站在殿外廊上,赤岩依旧抱剑而立,眉间皱起,直直盯着偏殿门口。
本以为出来后就可以离去,谁知这那男人的这侍从古怪的很,还不让她走。
其实说来也是自己的过错,无意弄湿了堂堂王爷的衣服,自己这是等着受惩吧。
殿门缓缓打开,紫袍男子步出,与破云烈那等草原糙汉子站在一起,更显得一身华贵,这样的距离,她看不清男子的脸,所以并不知道男子自出来,目光就投向了她。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面容皆和善。在门口说了两句话,破云烈目送龙沧浔离去。
“她怎在这。”
赤岩诧异,这……
莫不是他思虑多了,瞧着主子之前的神情,这女子将他喜爱的紫色缎袍都弄脏了,竟也不恼。
他还记得以前想近主子身的那些女人,个个结果惨烈。
“你回去吧。”
这是对自己说的吗,元子卿不为所动。
“难不成还想与本王接着干那夜剩下的事?”
话语轻浮,眼神诱惑,眉间朱砂似血。
元子卿微微福身,“奴婢退下了。”
后方,窗口处,有一双极黑的眼正看着他们三人。
“王兄,你这是?”偷窥吗……剩下的几个字没说出来,怕被敲脑袋。
少年看着自己王兄古怪的姿势,有些语噎。
拉下窗纱,破云烈冷冷道。
“你当着以为那个九王来此处只是闲谈?哼,他可没那么有闲心。”
相传西楚九王就是个挂名王爷,其不然。自己方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就是想惹怒他,如若自己在西楚皇宫被他家的亲王揍了或打了,这个罪名可不小。
但他当时却如同没什么反应般,连他那侍从也面色不改。
天下的男人不就是想要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吗,最在乎的也是那张面子,自己这般羞辱他,竟然还像个没事人。
这证明什么……西楚九王比表面上还隐藏的深。
破云烈眯眼,这西楚王朝,怕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只是他漠北对别国的内斗,一丝都不感兴趣。
倒是父王交给自己的大计……怕要遇上劲敌了。
九王可比那白脸太子难对付。
少年看着破云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甚感疑惑。
不过一想到那九王的卓越风姿,少年就双夹泛红。
破云烈见少年如此,脸一下就沉了。
“淼淼,记得你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
王兄这是暗示自己吗,她只是漠北王侍妾生的女儿,虽说自己只是侍妾所出,但父王怜她是唯一的女儿,平时也是极疼爱的。
她并不知道漠北王疼爱她的最终目地,一个女儿,又是侍妾生的,为了漠北,未来她的亲事定是由父王定夺。
和亲……或许就是她为皇家女的宿命。
——
当元子卿走了一路,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两个男人无形“刀光剑影”,她当然知道,步子加快,想赶紧回去。
心中对西楚皇室的恨意越来越深,有些事她要从长计议了。
“子卿……”
前方有人立着,挡住了她的必经之路。
元子卿面色立即变了,那抹明黄色身影越靠越近,她踌躇不定。
旋即跪下。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一句奴婢,一个下跪的姿态,已将两人的沟渠拉至最远。
只是,隔开两人的岂止一条沟渠,还有那黄土漫天的“坟墓”。
手放在空中,本习惯性想摸摸女子别致的发髻,他才惊觉面前人是一袭宫女装扮,而不是曾经如烈火般的红衣。
以前的热烈,肆意,全成了今日面前这毕恭毕敬的宫女。
“你……病好了吗?”
他怎知道自己之前病了,难道琴桑带来的药徒是奉他的话来的?
轻叹,又欠了这人一份情。
“承蒙殿下关心。”
“我们之间当真要此般疏离吗?”说着龙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绣的是鸳鸯,只是只有一半,“另一半在你那,你……还记得吗?”
☆、第二十六章 夜袭
龙璟神情有些恍惚。
想起多年前在皇宫里见到她时,那日是元子卿及笄,她随父亲来宫中参拜皇奶奶,宫道上,那蓦然回首的一刻,如娇花般的年纪,女子红衣似火,笑吟吟着走上前来。
轻喊他:“阿璟。”
她笑颜如花,那花从此开在他独有的岁月里,从未有一刻真正得凋谢。
如今那花,开在哪方白石路,苍穹之巅了吗?
或许是她自己凋亡了,或许在丞相府灭门那一刻,两人就已没有回头路了……
元子卿依旧跪着,目光平视前方,她面容少有波动,近来的宫中生活,已将自己心性练得平稳。
而那些的昨日承诺,今日已是泡影。
“太子殿下。”停顿了一下,“儿时的胡诌,切勿放在心上了罢。”
荷包瞬间掉落在地,龙璟疲惫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
龙璟拾起粘上尘土的荷包,一步一步后退,随即他转身,黄影一瞬便已不见。
只是在两人身后看不到的地方,几双眼正在诡异的发着光。
——
夜。
除了来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如死。
最近因着各国使臣的到来,宫中的守卫换的越来越勤快,防守也多了,看来这西楚皇还真是小心谨慎。
御茶殿后方有个茶园,茶园旁有个小屋,此时小屋灯火通明。
一道身影走来,手中提着水桶,正冒着热气。
老公公让她住在这里,说是晚上要给茶树浇水。
这般久了,她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
片刻后,屋内传来水花声。
冬夜,冷凝的空气中,水冒起的热气更稠密。
屋内屏风后,女子衣衫半解,用手荡着盆中水。
衣襟顺着纤细的颈脖滑下,水雾氤氲下,女子优美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只是,在腰间,原本如白玉般的肌肤上,有道长长的疤痕,现已结痂。看着程度,受伤那日定是受了不少苦。
刚想伸腿跨进浴桶,耳边一抹冷风吹过,她转头,原来是门被风吹开了。
关上屋门,咯吱一声。
更猛的风从窗户猛灌,元子卿虽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走过去关上窗子,拉上窗纱的那一刻,她感觉手里黏糊糊,定睛一看,红红的,带着些腥味,竟是血!
心生不妙,赶紧退回内屋中,越接近内屋,血腥气越浓。
此时她披了一间单衣,手脚都有些冻的发颤。
越走步子越慢……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屋内还有其他的人。
操起一旁地上的铲土的铁锹。
“谁!出来。”
正与此时,窗户忽地打开,“喵~”一团黑影闪过。
呼一口气,原来是只夜猫。
铁锹在手中脱落,她抬袖擦擦汗,心中有些后悔,以前没跟大哥学些护身的功夫。
被一只野猫吓得全身湿透,元子卿走近澡盆,想清洗一下。
可是,她眼神忽地凝住,此时早已无风,烛火徐徐燃烧。
而浴桶中的水竟无风自动,烛光映照下,泛着点点涟漪。
元子卿心中也似有涟漪轻晃,直到水面晕开淡淡血红……
☆、第二十七章 惶惶之夜
一只带血的手从后方蓦地伸出,擒住元子卿颈项,哗啦一声!
她整个人载进浴桶中!
水漫入整个口鼻,她奋力挣扎,此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后背那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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