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傀儡师:艳杀天下》第217章


“你看啊,你有许多人陪着你,可是你爹爹他,没有人陪,他那么害怕一个人,我怎么忍心让他等下去。”
午夜梦回时,他总是听到这句话,不断地回响在他耳畔。
于是他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第一次哭泣的时候,他会跑到花余年的大殿,把她叫醒,连连追问她,“我娘娘去哪里了……”
花余年往往都会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将他望着,“你娘啊!和你爹一起走了,她丢弃了所有,你的母亲,真是全天下最自私的女人。”
长欢不断摇着头,坚决不肯相信,“我不信,我才不信……她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花余年目光有些恍惚,“我也不信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哭阵法这种逆天的东西?这违背常理,这样做今妗不会遭受天谴吗?”
长欢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花余年也同样不会在意他在哭什么。
这些年里,她从来都不以美好的词语去粉饰现实的残忍,最开始长欢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他会哭闹,谁来劝都不行,后来能劝他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直到花余年正式为他改名为姬楽的那一天,他方知,他的天变了。
凤夙死了,姬伊活在了过去,那个会很疼爱他的今妗也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身侧的人一个比一个少。
他也学会了隐忍。
花余年不会管束他,她没有这个义务,给他一席之地都往往是不可多得的。
唯一能够陪伴他的就只剩下了一道影子。
放尸地徘徊着不少影子,他们没有实形,他们都是花余年的魂奴,只有和他们签订了契约的花余年,才能够操控他们。
这些影子的实力相当强悍,但在放尸地,他们就只是被驯化的牲口而已,无声无息地走动,来去匆匆,从不和其他的影子有接触。
姬楽注意到,其中有一道影子和其他的都不同。
每次他哭泣的时候,那道影子会陪着他一起坐在屋檐下,用无形的身体将他拥住,给予他一些不存在的温暖,他不经意地看见,那道影子边缘有些红色,就连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改他的浓烈。
有一次,花余年喝醉了酒,坐在大殿上时,就指着那道影子,对他说,“我管他叫盲,那是他的新名字。”
“叫盲的这道影子呢,没有灵魂,没有记忆,没有实形,没有一切,他就仅是一道影子而已。”
“每天那道影子都会去赏月,他有一只毒蝎子,那只蝎子陪他一起坐着,没有人叫醒他,他就能坐上无数的岁月,你看他孤独吗?”
姬楽点点头,“嗯,他很孤独。”
目光所及处,是盲,和他的毒蝎子,他们同坐在地底,做出一个仰视的动作,看着天上的那轮月。
他们什么都不想,毕竟已经没有了该有的意识。
可姬楽莫名觉得,他是影子之中最特殊的一个,他应该是还残存了一些意识的,若不然怎么会做出保护他和安慰他的那些动作。
花余年适时开了口,“凤夙刚开始也是如此,他被创造之初,由于没有灵魂,也没有意识,他整个人只是在月下静静地坐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高深莫测。”
“其实他根本什么也不想,直到你母亲姬伊的到来,他才开始有了灵魂,她什么都教他,一遍不行,就两遍,亦或是无数遍,后来他也渐渐懂得人类的感情,渐渐懂得去喜欢一个人。”
“你母亲很开心啊,所以你日后也要开心一点。”
姬楽落寞地说,“我也想到回去。”
“他们活在过去,那是你终将达不到的彼岸。”花余年在他肩上拍了拍,一脸笑眯眯地说,“而且你要是也回去了,那就没有你了,傻孩子。”
“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
花余年没有回答他的话,姬楽的心中仍旧还对他们保存了一点幻想。
末了,她怅然地叹息了一句,“唉!我在想,我该怎么解开你的诅咒,我的新任务有点重。”
月华浓死去之前,在他身上下了诅咒,这诅咒一日不解,总归是要坏事的,要再次打开诡墓,偏偏就少不了他,如今他遭受生命威胁,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
姬楽悄然离开,从此之后,他便只能在自己过去的那些图画中,看见凤夙的影子,姬伊临走之前,还给他留下了那对红莲耳钉。
当初一时赌气,他把它们都抛在了水里,某一天下雨,他心中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竟冒着大雨,赶到了河边,想把它们给捞出来。
他到时,却发现盲已经把红莲耳钉给他捞起来了,红莲耳钉放在岸边的岩石上,他用力攥紧,觉得心里一阵难言的痛楚。
那是他们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以前不懂事,而现在他再也不敢把它们随意丢弃了。
雨水穿梭在盲的身体里,他有点颤栗,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点冷意,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姬楽的错觉而已。
姬楽陪着他一起站在雨里,对他呢喃道,“盲叔,你那么孤独,需要人陪吗?我来陪你好不好?”
“我今天要说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我爹爹是个坏人,可是他只对我一人坏,我啊,还想他再对我坏一次,我娘娘总是宠着我,不想让我受欺负,而她温暖的怀抱,我永远都抱不到了。”
“我还很想念两位叔叔,一个叫颜三生,一个叫云中羽,他们对我很好,总是给我送礼物,我其实也不是要那些礼物,我是想见见他们。”
“他们总是会把我逗得很开心,自从我爹爹和我娘娘走后,他们也消失不见了,我就再也尝不到这滋味了。”
说到这里,他已然有了一些哽咽,那个影子居然抱住了他,曾经颜三生送给他的一串铃铛掉在了地上,影子给他捡起来,重新系好。
“盲叔,你……真的能听懂我的话吗?”姬楽一边哭泣,一边乞求道,“那……那你陪我找他们好不好?”
蝎子爬上了影子的背。
而影子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姬楽终于破睇而笑,他果然就如同自己猜测的一般,是一道不一样的影子。
“谢谢你,盲叔。”
正文 第三百零二十五章我死我生,我爱我故(十一)
姬楽连夜下了山,也未曾和花余年道个别,花余年最近忙于找到给他解咒的办法,也无暇顾及他,这一不留神,被他跑出放尸地了,她也不知道。
影子只能待在夜晚,白天他会消散,为了多陪影子说说话,姬楽总是睡得很晚,他毕竟还年小,这一来二去,他就病倒了。
那时正好是白天,好心人把他捡到了一家医馆前,那家医馆新开,还没有什么人进去看病。
一个像是大夫一样的男子,正清闲地在挑选药材。
姬楽是他的第一位病人,大夫当然尽心尽力地给他治病,他的手法不太成熟,不过也算是把姬楽给救醒了。
姬楽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叔叔,你叫什么?”
这是一位好看,而且温和的叔叔,关键的问题是,他身上有姬伊的气息。
姬楽的目光向下移了移,发现他身上系了一个木头傀儡,气息就是从那上面传出来的。
大夫含笑地说,“我叫云湛。”
这大夫就是卫云湛。
姬楽张口就说,“云湛叔叔,你能给我点吃的东西吗?”
“给你。”
卫云湛去了后院,给他拿了些点心,姬楽狼吞虎咽地吃着,卫云湛爱恋地摸了摸他的头,“乱世已经过去,你怎么还挨饿呢!”
姬楽抿了一下小嘴,说道,“因为,我在流浪。”
“可看你也不像是流浪的人,估计是哪位小公子,在家里受了点委屈,偷偷跑出来了吧!”
一个长得娇俏的女子掀开帘子,捧着一些馒头,走到他们面前。
那女子掰了一块馒头下来,把这块馒头一股脑地塞在了卫云湛的嘴中。
卫云湛吃完馒头,不禁埋怨道,“君若你啊,能不能不要在我做事情的时候,来瞎捣我的乱。”
姬楽眼尖,他琢磨道,“她是不是你的妻子?”
“嗯,我们快要成亲了。”
君若回答地很洒脱,卫云湛反而有些羞赧。
姬楽认真地说道,“你们真幸福,将来要是生了宝宝,绝对不能不管他,把他丢掉。”
君若捏了捏他的粉薄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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