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后宫琳妃传》第215章


采容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到底碍着身份不能发作,只能越发恭顺谦卑:“还请小主体谅我们做奴婢的难处……”
礼嫔牢牢迫住采容不卑不亢的面色,正要举步上前,却猛地崴了脚,一时间没能站稳,摔在地上,额上瞬间疼出一层冷汗。
桂枝唬了一跳,忙要去扶礼嫔起来,奈何礼嫔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嘶嘶”地倒抽冷气,歪倒在桂枝怀里。
采容心里暗暗发笑,却也不得不凝肃了面色问道:“小主这是怎么了?”
桂枝回头斥道:“还不赶紧去请太医过来!杵在那里做什么?”
见采容看着手中的食盒,有些面露难色,桂枝急道:“你先放着吧,难不成我们小主还能动手脚不成?若是你耽误了我们小主,娴贵妃娘娘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采容闻言,只能放下手里的食盒,匆匆往太医局去了。
和煦堂,万明昱握着一串玛瑙佛珠正阖目凝思,闻得采容进殿,低低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采容将手中的镂花填漆食盒放到茶案上,轻轻一笑:“娘娘放心,采芜最是细致,她一早便提着一模一样的食盒等在承明宫外,礼嫔不会知道奴婢与她已经把手中的食盒调换了。”
万明昱淡然仰首,看着面前的观音像:“如果不能顺利换掉,那个食盒进了承明宫,本宫也只有长跪不起的份儿了。”
采容打开食盒,用银箸夹起一块翡翠绿豆糕轻轻一嗅:“娘娘,是夹竹桃的花粉,礼嫔果然是存了心要嫁祸给娘娘。”
万明昱徐徐起身,抬手正一正发鬓的点翠双喜纹并蒂木芙蓉步摇,那垂下的细银链子一点一点打在耳后,有微微的清凉弥散开,仿佛是化开了一滩冰水,漾开了凉气,让人愈发冷静:“夹竹桃的花粉有毒,孕妇是万万沾染不得的,礼嫔拿夹竹桃的花粉放在食盒里,若李修容小产了,自然本宫的嫌疑最大。那么,以礼嫔的性子,一旦承明宫乱起来,她会怎么做?”
采容静静道:“太后娘娘倚赖娘娘、信任娘娘,所以礼嫔心知肚明,要想扳倒娘娘,必须先过了太后娘娘这一关。而要让太后娘娘无法包庇娘娘,最好的作法就是在晨昏定省的时候揭发娘娘犯下的罪过,众目睽睽之下,只要拿捏得当,娘娘就无法翻身了。”
一抹冰凉的笑意覆上万明昱清雅的容颜,她伸出带着嵌金丝发晶护甲的小手指,微微挑起翡翠绿豆糕上那毫不起眼的白色粉末:“是了,礼嫔好容易逮到机会能陷害本宫,当然不会轻易放手。如果礼嫔言之凿凿是本宫谋害皇子,结果承明宫却是一场虚惊,她又如何自圆其说?更何况,和煦堂食盒里的夹竹桃花粉她又如何解释?”
采容衔着一缕轻松明快的笑意:“娘娘告诉修容娘娘,礼嫔一直意欲谋害其子,修容娘娘才会与娘娘约定,设下此局引礼嫔上钩。这一回,礼嫔是万万跑不掉了。”
万明昱好整以暇地整一整衣服上的粉晶流苏,抬眸望向长窗外的天际,一抹流霞如宝石绚烂的光华旖旎铺开,仿佛是紫奥城中青春韶华的女子那明媚娇艳的容颜,只是,再娇媚,终究也会有红颜老去的一日。然而,最最可怜、可悲的却是,容颜尚未老去,君恩,却已经如流水一般、去而不复还了。
万明昱唇角的弧度微微收敛:“备下步辇,该去颐宁宫看戏了。”
第一百零四章 窗含新雨夏日凉(2)
第一百零四章
窗含新雨夏日凉(2)
颐宁宫,一众嫔妃济济一堂,见朱成璧扶着竹息的手缓缓入殿,纷纷起身、屈膝行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今日,朱成璧着一袭茜色弹墨绣鹤纹彩晕锦广袖长裙,三千青丝绾成朝云近香髻,以象牙透雕龙凤争珠扁方簪住,又添了一支点翠碧禧镶冰彩玉髓步摇,简约素净又不失华贵,她徐徐入座,接过竹语奉上的玉兰香片缓缓啜饮一口,方含笑吩咐道:“都坐下吧,不必拘谨。”
朱柔则落座之后,温婉笑道:“母后的那支扁方真是好看。”
朱成璧淡淡一笑:“皇后眼力不错,这支扁方是先帝赐下的。”语毕,她扫一眼四周,“娴贵妃没来吗?”
礼嫔闻言,忙起身道:“大殿下今日有些咳嗽……”
朱成璧摇一摇头,面露悯色:“予泽也是可怜见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语毕,她望着被桂枝搀扶落座的礼嫔,奇道,“礼嫔的腿是怎么了?”
万明昱衔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觑一眼礼嫔微微尴尬的神色,徐徐道:“嫔妾听采容说起,礼嫔不小心扭伤了脚。”
朱成璧淡淡道:“是该小心一些才是。你们身为帝王嫔妃,也得要照看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服侍皇帝,都明白了么?”
见朱成璧训示,朱柔则并一众嫔妃忙不迭应了。
端妃握着蹙金绣玉兰帕子按一按鼻翼的粉,望向礼嫔的目光透出几许疑惑之色,旋即恢复如常,只端过玉兰香片静静品着,却听万明昱低低向自己道:“太后娘娘这里的玉兰香片真是清香四溢,只是,恐怕比不过娘娘宫里的素娥雪。”
端妃澹然一笑,似有些心不在焉,又似忆起一件渺远得几乎快要淡忘的事情:“本宫许久未曾饮过素娥雪,几乎都快不记得那种味道了。”
万明昱闲闲拨一拨耳垂上的翠玉葫芦耳环,轻轻道:“娘娘很喜欢安安静静的么?”
端妃眸光微转,从万明昱发鬓的点翠双喜纹并蒂木芙蓉步摇划过,浅浅笑着:“安静,自有安静的好处……”
话音刚落,却是一名小宫女匆匆入殿,福一福身道:“太后娘娘!不好了!修容娘娘的胎……”
朱成璧一惊,点翠碧禧镶冰彩玉髓步摇上垂下的璎珞一阵乱颤,厉声道:“你说什么!李修容的胎怎么了!”
那名小宫女唬了一跳,哆哆嗦嗦道:“奴婢不清楚,只是通传的宫女说修容娘娘腹痛不止……”
礼嫔迅疾地扫了万明昱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凶光,她骤然起身,伸手指向万明昱:“昭仪娘娘!是不是你做的!”
礼嫔骤然发难,殿中诸人大惊之余,不免神色惊惶、目目相觑,德妃厌弃地看她一眼,微微一嗤:“礼嫔如此言之凿凿,难道你亲眼目睹万昭仪谋害李修容了?”
礼嫔不意德妃会偏帮万明昱,心里泛起一阵疑虑,但却不敢迟疑,笃定道:“太后娘娘!嫔妾今日遇到了万昭仪身边的采容,采容说,她奉万昭仪之命,送一些消暑的糕点给修容娘娘!且嫔妾听闻,修容娘娘有孕期间,万昭仪常常去承明宫陪伴修容娘娘,那么,万昭仪的东西,修容娘娘必定不会拒绝……”
“礼嫔合该去畅音阁唱戏才是。”容贵嫔眸光一扬,讥讽道,“李修容有孕后,各宫嫔妃送了多少东西过去,为什么偏偏是昭仪娘娘送的糕点有问题?”
礼嫔毫不畏惧,反唇相讥道:“容贵嫔娘娘,难道您不觉得这件事情太凑巧了么?万昭仪刚刚送了糕点过去,修容娘娘的胎就不好了?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儿,嫔妾不信容贵嫔娘娘看不出。”
汤容华轻轻提醒道:“容贵嫔娘娘与昭仪娘娘交好,为她维护一两句也不足为奇。”
德妃笑意盈盈,细白的贝齿似有珠光泌出:“汤容华这话很有意思。”
见德妃面露讥讽之色,汤容华柳眉微扬,不咸不淡道:“德妃娘娘的话最有意思,否则当年也不会被禁足,还撤去了绿头牌呢!”
德妃最恨被人提及此事,拉长了脸登时便要发作,却听得贤妃低低咳嗽一声,只有作罢。
见众人窃窃低语,朱成璧冷笑道:“眼下还不清楚承明宫的情况,你们倒闹腾得这样欢?礼嫔,哀家问你,万昭仪若是在糕点里做了手脚,岂非一出事就会被怀疑?你不觉得,这样的手法过于愚蠢了?”
礼嫔忙道:“虽然如此,但胜算颇大,万昭仪对修容娘娘的胎早有嫉妒……”
采容稳稳下跪,叩首道:“太后娘娘!奴婢有句话,不得不说!”
朱成璧抬一抬手:“你说。”
“奴婢下午送糕点去承明宫的时候遇到礼嫔小主,小主声称,奴婢是昭仪娘娘的近身侍婢,有可能会将娘娘身上的病气过给修容娘娘,说可以由桂枝将糕点送过去。奴婢当时心里疑惑,礼嫔小主素来与昭仪娘娘不睦,怎肯帮着我家娘娘?正在奴婢与小主分辨的时候,小主不当心扭了脚,奴婢只能将食盒放在小主身边,去请太医。太后娘娘,您不觉得,礼嫔小主也很有嫌疑么?”
见采容口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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